若是光明正大进去,恐怕云府众人都会阻拦吧。
毕竟按照规矩,她生病了就见客也会隔着一道屏风,看不见一根手指头。
成景曜眸色变深,看来只能等今晚偷偷去了。
桑觅和桑柔都不放心,死死守在云希月的房门口。
里面有什么动静,想必外面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此时,一阵风拂过,桑觅桑柔陷入昏迷之中。
下一刻,云希月的床边就多了一道黑影,穿着一身黑袍。
如果云希月现在是醒着的话,就算不开灯想必一定会认出来这人是谁。
成景曜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云希月的床边,将手轻轻地盖在她的额头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纤细。
云希月现在的身子倒是没有那么烫了,想必是药已经起了作用吧。
成景曜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云希月沉睡的脸庞。
“冷......”
突然云希月嘟嘟囔囔了一句。
成景曜并没有注意到她会突然说一句话,自然没有听清楚。
于是成景曜俯身,一只手撑在里面的那一侧,这才听到云希月吐出来的话。
成景曜将被子往上掖了掖,不经意间碰到了云希月的手。
没有一丝的温度,成景曜轻轻将双手包裹住云希月的手。
只见,被窝里的人轻轻地皱了皱眉毛。
“好冷......”
成景曜看着十分的心疼,将这个蜷缩着的瘦弱的身体慢慢的扶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现在的云希月,穿着一身雪白的单薄中衣。
脸色没有一点点的红润,身子冰冷的没有一点点温度。
云希月就这样被成景曜抱在怀里,或许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云希月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成景曜怀中。
成景曜垂着眼眸看着眼前的人儿,伸手抚了抚两鬓的碎发。
云希月朦朦胧胧中感觉自己身边有人,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
“是你......”
成景曜似乎被云希月突然的醒来,吓了一下。
不过随即恢复了镇定,抱着云希月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谢谢......”
云希月传出微弱的声音,似乎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
成景曜看得出,她此时十分的虚弱。
“不用......”
成景曜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云希月已经睡过去了。
成景曜也没着急离开,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云希月,抱了一整夜。
恐怕任谁也想象不到当今太子殿下竟然给一个女人取暖,还是一整夜。
天开始渐渐变亮,成景曜轻手轻脚将云希月放在床上然后离开。
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仿佛没有来过的样子。
云希月感觉到自己四肢的乏力,睁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
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莫非,是自己做梦了?
虽然云希月发烧了,但是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还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热量。
甚至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了只有在成景曜身上才闻到过的属于他的气味。
云希月稍微缓了缓身子,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了力量。
她揉着自己的眉心,绝对不会实在做梦,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桑觅和桑柔猛然间被惊醒,怎么回事,怎么就睡过去了?
她们两个急忙进了云希月的房间,看到已经醒了的人。
“小姐醒了!”
桑觅先走进来,就看到了睁着眼睛的云希月。
醒了就好,虽然云如烟将已经被送出去。
但是想让云希月就这样死掉的,可不止是云如烟。
若是云希月再不醒,桑觅和桑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大早,陆大夫就被成景曜遣来查看云希月的身体。
陆大夫一边把着脉,一边询问道。
“大小姐昨夜可曾感觉身子发冷?”
“半夜好像是有些冷,不过后来就变暖和了。”
云希月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按理来说这个方子是散热的,会导致身子发冷,我还怕你半夜冷的难受,不过现在看来,大小姐的身子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陆大夫说着,随即又补充道。
“不过大小姐的身子还很虚弱,我再开两幅补身子的,好好补补。”
云希月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是他来过吧?这应该不是梦。
在陆大夫面前,云希月自然不敢提起这件事情。
“好的,谢谢陆大夫,麻烦您了。”
云希月回复道。
陆大夫再次把了把脉,毕竟回去还要跟成景曜交代,不可糊涂。
既然没事了就好,现在回去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陆大夫走了之后,云希月叫桑觅和桑柔扶她起来走走。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云希月都有点无聊了。
“小姐,您身子还没有恢复好,等等给您拿一件披风吧。”
桑觅贴心地说着。
云希月点了点头,确实,自己的身子还是得保护好。
毕竟这之后,做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起身经过梳妆台的时候,云希月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仔细一想才记起来那天自己明明画了一幅画放在这里,只不过还没有画完整。
“桑觅,我放在这里的那副画呢?”
云希月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画早就不见了踪影。
本来是要画成景曜的,谁想身子突然不适,也就没有画完。
“小姐,那副画我昨天还看到就放在这里的,说不准是风给吹到哪里去了,您别着急,到时候我跟桑柔一起给您找找。”
桑觅愣了一下,开口说道。
她是见过这幅画的,现在突然不见了,倒也有点奇怪。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还放在这里的。
“算了,无妨,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云希月随口说道,毕竟只画了一部分。
想来就算是有人拿走,或者是被有心人捡到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云希月想了想。
“小姐,都怪我没有保管好。”
桑觅知道云希月这话是为了安慰自己,有点愧疚。
“这不是你的错,那副画本来也就是我随手画的,无妨,你也别往心里去。”
云希月怎么看不透这丫头在想些什么,笑着摸了摸桑觅的头。
“走吧,出去走走,屋子里太闷了。”
云希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