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你考虑得十分周到,我并没有怪你,不过以后说话还是得要注意分寸,毕竟日后是要嫁给太子的,谨言慎行还是得注意,今日黄夫人的事情我本就无此意,刚好这件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日后也无须再提。”
老夫人淡淡地说着,虽然有些话不应该挑得这么明白。
但是,希月丫头说出来自然比她说出来要好很多。
沈姨娘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
看来今日黄夫人来议论婚事的事情,并没有得到老夫人的准许,这才放下心去。
而那成景曜自从今早回来,就一直捧着这幅画。
倒也没画什么东西,可就是看的如此的入迷。
换做旁人,自然看不出画中的奥秘。
想来云希月也是害怕被有心之人加害,所以才画的如此的抽象吧。
“你从今早进门开始就在看这幅画了,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可以让你看这么久?”
安乔实在是不能理解,明明就是一副半成品,怎么就能看得如此的入迷。
“哦?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幅画包含着很多东西呢。”
成景曜似笑非笑地说着,眼神却还是一直盯着那副画。
自从安乔知道他跟云府大小姐有婚约之后,就一直做一些奇怪的行为。
比如从不挂香囊的人,却不知从何时开始挂起了香囊。
现在又盯着一幅画,真的让人很摸不着头脑。
“现在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别再浪费这些时间咋没有用的事情上了。”
安乔一脸认真地提醒着成景曜。
成景曜却不以为然。
“这些事情我自然能分得开来,你放心吧。”
按照惯例,云希月今日回去看看她的成衣铺。
成景曜就这样坐在成衣铺对面的酒楼里,眉目微垂,静静地看着对面。
云希月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成景曜不自觉地勾起自己的嘴角。
这丫头,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殿下,那不是太子妃吗?”
“放肆,岂能容你乱叫?”
成景曜怒声呵斥,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叫云希月太子妃的人。
说完之后,成景曜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走来走去的云希月。
不得不说,这个称呼还真是不错呢。
“殿下,您快看,太子妃已经开始招揽外面的生意了。”
“去,告诉安乔,有些人不敲打敲打了,是不会说实话的。”
成景曜突然说着。
“属下明白。”
小武调整了之前调侃的轻松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立刻就消失在了成景曜身边。
云希月自然想象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成景曜的注视之下。
自从云希月在诗文会上大放异彩之后,她的成衣铺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爱。
突然有个小孩儿走到云希月的身边,拉了拉云希月的裙摆。
云希月微微一怔,低下头去。
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正在拉自己的裙摆,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云希月有些意外,蹲下身子去询问
“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小孩笑嘻嘻的问着。
“有个哥哥请你去对面的茶楼坐一坐。”
小孩说完,就跑开了。
云希月愣在原地,这个时候有人叫自己。
不知为何竟想到了那个林公子,可是也不熟为何要叫自己过去。
尽管云希月十分的不理解,但是还是进去了。
“请我们小姐过来的到底是谁?”
桑觅和桑柔询问道,毕竟不知道是何人,小姐的安危实在是没有办法保证。
“小姐上去自然便知。”
小厮也倒是没有回答,这反而让云希月更加的好奇了。
“桑觅桑柔,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云希月朝他们两人说着。
“里面请。”
小厮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这倒是奇怪得很,也没有直接开门,既然上来了,云希月自然要一探究竟。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在这之前,在门口等我。”
云希月叮嘱两人。
“是,小姐。”
桑觅桑柔齐声回答。
云希月轻轻敲了敲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一碰就开了。
这是何意自然不用多说,云希月坦然的走了进去。
云希月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背影,她直勾勾的盯着背影看。
突然有一股心酸的感觉,但是她一直忍着自己内心的那种委屈。
成景曜听着脚步近了,这才转过身来。
“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感觉这个丫头似乎又瘦了,话就这样随口说了出来。
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云家应该更加重视她,没想到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底子好,吃了不会发胖,这样就正好少了减肥了。”
云希月一脸调侃地说道。
“你才多大,就想着这些事情?”
成景曜没想到云希月会这会说,虽然云希月每次都会让他很意外。
“你知道我还小,就着急娶我啊?”
云希与突然往前,走了几步。
她就是想看看成景曜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是突然十分想打趣他一下。
“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成景曜突然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这样一直盯着云希月看。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
成景曜语气有点低沉,这个问题自己似乎真的从未听过云希月的想法。
现在被这样赤裸裸的问出来,反倒有些情绪低落。
莫非,她压根就不愿意嫁给自己?
“你这是什么逻辑?”
云希月反问。
“为什么下那么重的聘礼?”
其实这个问题云希月早就想问了。
“因为我是云府大小姐?”
成景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些聘礼,是给你一人的,与你的身份毫无关系。”
云希月突然被他这么认真的语气,逗笑了。
恐怕认识这么久以来,见过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成景曜表现得这么无措吧。
没想到,一贯冷漠的太子殿下还有这样的时候。
云希月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成景曜。
不经意间扫到腿的时候,才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膝盖被伤成那个样子。
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伤口痊愈了没有。
想到当时割肉接骨的模样,云希月心里就莫名的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