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到沈姨娘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还不老实交代?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老夫人并没有生气的语气,反倒像是询问跟试探。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通传,云可心醒了,现在正被人扶着往过走呢。
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和受害者。
她说的话想必十分有必要,或者能从其中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老夫人立即让云可心进来,云可心披散着头发。
头上却戴着斗笠蒙着面,想必是额头的伤疤过于丑陋了。
看到云可心这副样子,老夫人就一声叹息。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如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将她送去参与书院的考核。
却也成了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不省心啊。
书院的考核,历来都是有条件的。
容貌必须是中上等的姿色,身份家室也得是书香门第名门世家。
平民子女和商女娼妓之流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像云可心现在这副样子,想必也已经失去了资格吧。
没有这副容貌,又能做什么呢!
“可心给祖母请安!”
云可心娇柔地行礼问安,将自己虚弱的样子表现得无微不至。
老夫人叹了口气。
“既然刚醒,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可心得知祖母正在查姐姐院儿里失火的事情,当时我也在现场,就想着及时把情况跟昨天说清楚。”
云可心看着云老夫人,声音有些沙哑。
“我和姐姐在这场大火里差点被烧死,如果祖母顺着这一点推断一下,受利最大的,才最有可能是背后的主谋。”
云可心肯定地说着。
老夫人一听这话,但也觉得有几分道。
毕竟这一点也是应该考虑的方面,有理有据的陷害反而能说的过去。
那么若是云希月和云可心都死了,受利最大的不就正是柳氏和云如烟吗?
可惜现在人命关天的大事,想必柳氏也不敢一下子就下手害两个人吧?
老夫人将这一切在脑子里一一斟酌。
“而且,在谁的地盘上想必动手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云可心还补充到,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但是实际上确实有自己的目的。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嫌疑岂不是更大吗?若是我想害死谁,自然不会搭上我自己的性命,你说是不是?”
云希月淡淡地说道,似乎这件事情又跟她有关系,又没有关系。
此下,云可心哑口无言。
说罢,云希月转头浅笑着看向老夫人。
“妹妹不必如此着急,想必祖母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定不会让我和妹妹白白遭受这样的折磨和痛苦。刚刚昨天就找到了一个证据呢!”
云希月最后一句话咬了重音,就是为了说给云可心听得。
想必她一定是刚睡醒就来了吧,都没有及时询问这边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云可心自然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个阶段,刚醒看到自己额头上的伤之后。
云可心都差点想自尽,若不是院儿里的丫鬟拦着,指不定现在又闹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切都是云希月害的!
云可心这才急匆匆赶过来,想要将责任推给云希月。
云可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唐突。
这样莫名的行为,会不会让老夫人觉得自己心里有鬼啊。
但是这件事情,云可心势必要报仇的。
她的手已经死死地握成了拳头,极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的欲望。
努力稳住自己的音色,又道。
“原来昨天已经有了新的线索,那可真是太好了。”
尽管,此时云可心心里恨极了云希月。
但是还是得在老夫人面前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实在恶心。
这一切云可心早就已经想好了,本就是环环相扣的事情。
现在却因为云希月的参与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这件事情只能看情况乱扣帽子了,毕竟老夫人知晓后,不会有好的下场。
云可心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动手杀了云希月。
现在相当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云可心怎么能不生气。
这件事情交给老夫人调查,想必云希月定不会将自己的行为说出来。
那么两人也可以相互的包庇,在互相不露底的情况下。
将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
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放火的事情就是云可心干的。
不过,经过云可心这一次在火灾里面的言论。
云可心知道,自己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能不被钻了空子。
现在,云可心自然不敢再小瞧云希月了。
依看现在的情况,想必老夫人已经听信了云希月的话。
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好再继续推在她的身上了。
若是将这件事情做实在柳氏身上,自己和母亲才能脱身。
否则,本来就不受待见的两人就更雪上加霜了。
云可心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沈姨娘也看懂了云可心的想法。
正想着,该怎么将这件事情毫无悬念的转移在柳氏的身上。
毕竟她现在也不在场,没有这个反驳的机会。
云希月院里着火,老夫人一定会追查。
所以嫁祸的事情一定得铁证如山才可以,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按照可心你的意思说,整件事情受利最大的就最有可能是吗?”
老夫人开口,打断了三个人各自心里的思绪。
“啊?啊……是,是祖母。”
云可心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才支支吾吾地说。
“那,可心丫头觉得谁才是背后这个受利最大的人呢?”
老夫人饶有兴趣地反问着。
“这……祖母,这可心就不清楚了……”
现在的情况,云可心自然不能一口咬定是柳氏或者云希月了,只能先含糊地回答。
“妹妹不想知道现在查到的证据是什么吗?”
云希月看云可心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追问着说道。
“这,这想必祖母一定有自己的论断,哪能是可心随意揣测的……”
云可心恭维着老夫人。
这话,听起来都是在拍着云老夫人的马屁,但是越这样才越可疑不是吗?
云希月心里琢磨着,不过这丫头最近说话倒是越来越圆滑了。
没有之前那么冲动,也学会使心机了。
“这个字条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嬷嬷将字条递到了云可心的手里。
想必,字条上也不会写着自己是凶手吧?
云可心本来已经想好了对策,却在看到写张字条的时候就不淡定了。
这,这不是自己给母亲留的字条吗?怎么会在老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