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自持年轻貌美?”顾绵绵挑眉,神色漫不经心又倨傲:“觉得自己价值不菲呢?!”
“我,我没有这么想,夫人你不要误会……”少女被质问的脸色通红,站在那里局促不安,满脸忐忑。
眼里的野心遮都遮不住,她在想什么,顾绵绵不需要用读心术去听,就一清二楚。
轻笑一声,她上前,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脸,五官没有什么惊艳,唯有一双大眼睛会说话般,望着你楚楚动人,
格外惹人怜。
只是她最痛恨别人窥探她的东西……和人:
“眼睛再不规矩,我就挖掉去喂狗!”顾绵绵轻声低语,戾气从粉嫩的唇中吐出,带着主人森然的恶意。
少女打了个哆嗦,惊恐的瞪着他,眼中闪过害怕贪婪,唯独没有后悔。
这是还不死心!
顾绵绵松开手,她比少女高一个头,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冷漠轻慢。
犹如看到一只蚂蚱,蹦出来挡着路实在有些烦。
五常低头,腰微弯,姿态恭谦而卑顺,上前轻声道,“夫人,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其实他们来了已经有一会了,只是被人拦着,不准他们上前。
顾绵绵轻轻点头,对着少女不怀好意的一笑,“刚刚是你不愿意走,现在吗,则是我不想放你走!”
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胭脂香,顾绵绵感慨,“姑娘,欠债一百两,你还能用的起红玉坊新出的二两银子一盒的胭脂,也是厉害了!”
这胭脂香味跟她刚刚买的一模一样。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丽嫔轻笑一声,被人搀扶着上了步撵往栖霞宫去了。
德妃看她这样子,目光一闪,不忍的劝道:“丽嫔,你想回宫好好休息,这事自然有皇后娘娘为你做主!”
“不,我要看着!”丽嫔冷笑,笑容疯狂扭曲:“我要看着她从云上掉到泥土里,再也翻不了身!”
德妃点头,低声呢喃一句:“真可怜!”
也不知是指谁?!
春萍手脚冰冷,游魂似的跟在顾绵绵身后,带着哭腔问道:“娘娘,怎么办?”
“您明明没有做过,小桂子怎么能污蔑您呢……”
顾绵绵胸口难受的慌,她拍了拍心口,顺了顺气,俏脸雪白:“别怕!”
春萍胡乱抹了把眼泪,看着旁边的侍卫,眼泪流的更凶了:“要不,奴婢去找皇上,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
顾绵绵沉默不语。
……
栖霞宫,早就被禁卫围起来,皇后带着人过来时,荣暄已经到了。
他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丽嫔身上,厌恶的移开视线,怒极反笑:“巫蛊?!”
“朕真是小瞧了你!”
顾绵绵垂眸,她莫名觉得,皇上的火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悄悄抬眼偷瞄了对方一眼,被他满脸的肃杀之气一震,认真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跳出来喊一声冤枉!
皇后上前,一派端庄优雅:“皇上,别动怒,安嫔年纪小,一时走岔了路也是难免的!”
荣暄冷着脸,身上威势厚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毫无情绪的扫了眼皇后,皇后脸色一白,禁不住后退一步。
顾绵绵目光一闪,捂着脸呜呜的冲出来哭诉:“陛下,臣妾真的没有做过!”
“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谁要是做了布娃娃出来诅咒人,就不得好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走路被石头砸死!”
“臣妾冤枉啊!”她捂着脸呜呜哭得厉害,暗地里偷偷的从指缝里观察皇上的脸色。
荣暄被她呜呜闹的头疼,无语的捏了捏眉心,“来人,先搜宫,任何事情都讲证据!”
皇后立刻吩咐道:“把那个小太监带上来!”
后妃的寝殿不可能让禁卫去搜,皇后派了自己的宫女去搜,六顺默不作声的跟着进去。
很快,绿芙就出来,抿唇摇头:“回皇上娘娘的话,奴婢没有搜到!”
没有?!德妃眉心一跳,忍不住道:“都搜过吗?”
“都找过了!”绿芙垂眸,轻声道:“殿内没有搜到什么布做的小人!”
“殿内没有,那殿外呢?!”丽嫔勾起嘴角,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安嫔被打入冷宫时不敢置信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没有?小桂子你怎么说,污蔑主子可是死罪!”皇后忍不住瞥了眼六顺,心下猜测会不会是皇上有意要保安嫔!
这可是巫蛊之术,皇上也太糊涂了!
“奴才……”小桂子哆哆嗦嗦的指着殿后的果树下道:“奴才曾经瞧见有人拿着盒子在树下转悠,说不定埋在树下!”
皇后:“来人,去挖开看看!”
看到那颗果树,丽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很快几个小太监拿着铁锹,挖开果树,当真挖到一个盒子。
众人神色各异。
皇后松了口气,皇上没糊涂非要护着安嫔就好,“小桂子是这个吗?”
“是这个,奴才瞧着就是这个!”小桂子看到木盒子,心下一松,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点头。
“安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德妃叹气,一副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样子:“你真是太糊涂了,怎么能这么做……”转头,一脸难色,欲言又止的看向皇上:“陛下,安嫔妹妹还小……”
“您看看,是不是能从轻发落?”
“德妃,这是巫蛊!”皇后警告的扫了她一眼,要彰显你的贤惠体贴,也要看清场合!
德妃目光微闪,脸上毫无尴尬之色,轻轻的点头,柔声道:“臣妾知错!只是觉得安嫔年纪小,恐怕也是被人蛊惑!”眼神一直情意绵绵的缠绕在荣暄身上。
荣暄无视她,大步走过去,看到那个盒子神色更冷了几分,“打开!”
“等等,皇上,这个盒子……”顾绵绵脸色大变,急的满头大汗,“这个盒子不能打开!”
“拦住她!”皇后命令道:“安嫔不是说要证据的吗?”
“打开,也好叫她私心!”
顾绵绵急的不行,“不行,不能打开!”
荣暄紧静静的看着她半响,淡漠的移开视线,“打开!”
盒子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打开,露出一块白色的布料。
丽嫔眼中闪过得意,因为中毒,虚弱的靠在宫女身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难受的要命,心底却觉得痛快极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到那句,安嫔被打入冷宫……
却忽然听到德妃惊疑不定的声音:“这是什么……”
荣暄嘴角勾起,很快就消散,背手面无表情道:“呈上来!”
“是!”五常动手,把盒子里的东西捡起来。
一块帕子,帕子下面……是一锭金子?!
皇后心缓缓下沉,瞥了眼神色大变眼眶欲裂的丽嫔,半响才轻轻吐了一口气,棋差一招。
小桂子脑袋翁的一下大了,不敢置信的瞪着木盒子那锭金子,拼命的叫道:“不可能的,一定是布做得小人!”
“一定是的!”
“丽嫔娘娘,奴才亲手埋下去的啊……”他凄厉的尖叫着,往丽嫔跟前爬去,“丽嫔娘娘,奴才都是按照您说的做的啊!”
“丽嫔娘娘……”
五常下巴一点:“堵了,绑起来,送到慎刑司去吧!”
上来那两个禁卫,干脆利索的堵嘴一绑带走。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丽嫔晃了晃,眼前一黑,倒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荣暄捏着金子仔细端详片刻,发现这就是普通的金锭子,挑眉:“安嫔,你来。”
“皇上,臣妾委屈!”顾绵绵捏着帕子抽噎着过来,委屈巴巴道:“天上掉下来好大一口锅,差点没把臣妾扣死!”
荣暄看着她干净的脸,无语的扯扯嘴角,把金子往她面前一递,诧异的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盒子里放什么都行,为什么要放锭金子呢?!
能用二两银子一盒的胭脂,还会怕那一百两银子的债务吗?!
少女惊恐的瞪着她,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
“交给五城兵马司,就说她碰瓷想讹钱!”怼人怼的神清气爽,通体舒畅,顾绵绵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年纪轻轻,不学好,那怎么可以!
五常赶忙道,“快,把人带走!”招手,示意人堵嘴绑了扔到五城兵马司的人面前。
【安嫔娘娘可算损尽兴了!】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少爷,胖乎乎,眉眼端正,看着就人傻钱多好骗,他大摇大摆都走进酒楼。
小儿忙殷勤的上前招呼,“赵少爷您可算来了,楼上的雅座,小的一直给您留着呢!”
“今儿有红烧肘子,还是卤鹅,您要不要来一份?”
“行,其余的还是老样子!”
“好嘞,赵少爷您稍等!”
顾绵绵轻轻拽了拽皇上的衣角,调侃道,“公子,看到了吗,那才是人家小姑娘的目标!”
荣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头,赞同道,“这个看着傻,应该很好骗!”
顾绵绵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