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宫中有喜:贵妃她有读心术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色昏暗,乌云密布,闷热的让人像是脖子被勒住了似的。

    殿内并没有点灯,只是用一盏琉璃灯托托着夜明珠,绽发出清冷月色一般的光。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睡得一头密密麻麻的汗,也不见醒。

    “怎么这个点又睡了?”荣暄站在床前,盯着她汗津津的额头皱眉,“怎么不多放些冰?”拿过一旁的巾帕,一点点擦拭干净。

    床上的人不耐烦的挥手,往旁边翻去,又被人拽了过来,硬是把她额头的汗擦拭干净。

    “这个月的冰例还没有送来,冰有些不够用,娘娘嘱咐下午少用些,留着晚上睡觉是再多放些!”立了秋并非不热了,反而闷,闷的汗都在体内发布不出来,人更难受。

    “五常去要!”荣暄冷了脸,有的人剁几次爪子都学不乖!

    顾绵绵忽然蹭的坐起来,吓了众人一跳,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宋姑姑急忙去抚她的背,安抚道:“娘娘是不是做噩梦惊着了?不怕不怕,皇上在这而呢!”

    顾绵绵摇头,咽了口唾沫,眼睛有点发飘,“我梦到姣姣出事了!”

    荣暄眯眼,看着揽着挡在眼前的宋姑姑忽然觉得分外碍眼,怎么朕不会安慰人吗?!

    冷不丁的开口唤了一声:“绵绵!”

    顾绵绵头皮一麻,像是被轻电了一下,转头,神情呆茫:“皇上您怎么在这儿?”

    “不欢迎朕?!”荣暄冷眼盯着宋姑姑,直看的宋姑姑头皮发麻双腿发抖,忙不迭的退下,他这才满意的坐下,捏着她的脸颊,皱眉道:“朕怎么瞧着你没长些肉,倒是消瘦了不少?!”

    顾绵绵幽幽的瞥着他,动了动嘴唇,很想劝这位大佬,别在大半夜的坐在她床头盯着她,她瘆得慌。

    “怎么不说话?”始作俑者一点自觉都没有,恶劣的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捏来捏去。

    他以为他捏泥人呢!

    没好气的拿掉他的手,她焉了吧唧的道:“没事啊,我苦夏呢!”

    “呵!”都立秋了还苦夏,荣暄似笑非笑,小狐狸,抬手揉乱她一头秀发,“这两日可还好?”

    “挺……好的!”顾绵绵眼神飘忽,想到某个奇葩,眼皮子一跳。

    “怎么了,宋姑姑说你还未用晚膳,可饿了?”荣暄站起身,没顺手把她也拽了起来,“起来走走,躺的久了也不怕骨头生锈!”

    顾绵绵全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被拎着走了几步,忽然说道:“皇上,能不能借给臣妾一个身手好的!”

    “想做什么?”

    “就是最近有只苍蝇有点不识趣,臣妾想教教她!”顾绵绵暗暗磨了磨牙。

    荣暄没有多问,只是抬抬下巴,神色傲慢,“送给你的东西和人妖善用!”

    “不管是东西还是人,放了久了都是要生锈的!”

    顾绵绵转转眼珠子,心下明白了。

    新来的两个宫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顾绵绵躺在躺椅上,挥挥手,“我不出去,不用离我这么近!”

    “人一多,离我近了,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话一出,两个宫女立刻退后三步,其中一个叫,春杏的还特意问道,“娘娘,这个距离您觉得可舒服?”

    ,

    顾绵绵点头,“可以了!”说完,躺下闭目养神。

    春萍提着裙子小步跑过来,站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娘娘,李妃娘娘送了一些荔枝过来!”

    李妃?这满宫最没存在感的人,怎么忽然跑到栖霞宫来。

    顾绵绵挑了挑眉,“就说我心情不好,顾影自怜,没胃口吃东西!”

    “可李妃非要塞过来怎么办?”春萍犹豫,她就不明白了,李妃怎么忽然盯上栖霞宫了。

    “那你就去厨房随便找些点心包子之类的给她,记得当着她的面用银针试毒。”

    春萍眼睛一亮,“是!”娘娘这个主意好,至于那些点心李妃看不看的上,那跟她们有什么关系,那种品相的荔枝,她们娘娘颗不稀罕进嘴呢。

    ……

    庭玉不满看着手里的食盒,恨不得扔掉喂狗,“娘娘,那么多荔枝就换来这么两三点心,这栖霞宫也太欺负人了!”

    “吵什么……”李妃柔柔的呵斥一声,毫无威慑力,庭玉却脸色发白,抿紧了嘴。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宫门,她心下一叹,“被惦记着就是不一样啊。”

    “娘娘?”庭玉茫然。

    “你以为我真的是来送荔枝的吗?”李妃清秀的眉眼染上了轻愁,眼神似幽似怨。

    “倘若这东西送不进去,那就是安嫔失了圣心。”

    庭玉一愣,脱口而出:“可,这东西送了进去!”

    李妃抿唇,送进东西,就说明皇上还惦记着栖霞宫,这安嫔占据着皇上的心思,皇上哪儿还愿意去看别人一样。

    想到宫宴时安嫔那张明艳大气的脸,就如同那盛开的月季,美的动人心魄。

    她摸上脸颊,神色一暗,眼中多了一层阴霾。

    ……

    荣暄停笔,静静看着眼前的圣旨,皱眉,迟疑了片刻又收了起来。

    “还是太早了!”

    五常轻声劝道,“皇上来日方长!”顿了顿,又道,“今日,李妃去了栖霞宫。”

    “朕不是说过安嫔被禁足,不得探望的吗!”荣暄皱眉,他记得李妃一贯胆小柔弱,素来低调不惹事,怎么忽然去了栖霞宫?

    “听说,送了些荔枝给安嫔娘娘,安嫔娘娘没见她,回了些点心。”

    “那些荔枝被赏给下面伺候的人,安嫔娘娘一口都没尝!”

    小狐狸当然不傻,该杠的时候杠,该弱的时候又弱。

    小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刑部尚商大人求见!”

    想到什么,荣暄不动声色:“宣!”

    “皇上!”商老大人带着左郎中进来,一进殿,呈上一卷卷宗。

    “皇上,金矿一事已查明,周家手下有一行商,每三个月就会带着货物上京,借着这个机会,金子就悄无声息的进了周家!”

    “葛平县地处偏远,有个樵夫在山上捡了一块狗头金,当作宝贝似的炫耀,后来因为缺钱,他就把那块狗头金拿到当铺典当!”

    “那当铺跟周家有点关系,想讨好周家,所以当笑话似的讲出来,被周世子记在心里,派人去查看,发现确实有金矿!”

    “就找了静王!”

    静王利用身份保驾护航,却不参与金矿的事,而金子被周世子想办法又暗转明后,再交到静王手上。

    “金矿开采不过两年,根据账册,所出黄金共计二十三万四千两左右!”

    荣暄冷冷一笑,凤眼上扬,杀意凌厉:“静王也参与了,他倒是胆子大!”扬声道:“五常,宣静王进宫!”

    “是!”

    ……

    静王急匆匆的进了宫,刚进殿,迎面砸过来一本奏折,伴随着帝王的怒火:“荣晔,你可知罪?!”

    静王一愣,捡起奏折看了一眼,当即冷汗淋淋,扑通跪下,“皇兄,臣弟……”

    呈到御前,必然是有了确凿的证据,静王暗恨,早知道就不该顾忌一点情分,直接把人弄死……

    来不及多想,他磕头,痛哭流涕:“臣弟有错,罪该万死!”

    “皇兄,臣弟一时被蛊惑,控制不住心中的贪恋,以至于暗下大错,请皇兄赐罪!”

    “臣弟在宫外,人情来往开销极大,加上府中日常开销过大,,周表兄又一再诱惑劝说,一时间就鬼迷心窍,犯下如此大罪,臣弟对不起皇兄啊!”俊美温润的脸上满是泪水,一双星眸痛苦后悔自责不已。

    “自从做了错事,臣弟一直夜不能安寝,面对皇兄总是觉得心中有愧,如今被挑明,臣弟心中松了口气,往后也能睡个好觉了!”

    说道最后,静王哽咽了一声,低头痛哭起来:“臣弟……真的无颜面见皇兄了!”

    荣暄冷眼盯着他,片刻后移开眼,心绪复杂,说不上来失望还是愤恨。

    大概是记忆里,他们母子在临死前的自己面前春风得意耀武扬威的场面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如今再看,总是觉得这两人下一刻就会图穷匕见。

    现在他才恍然发现,这两人要是真有图穷匕见的胆量与气魄,上一世也不会谋划了十年,最后还是因为他毒发病重退位后才爆出一切。

    荣暄意味不明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觉得自己真实太高看他了,勾了勾嘴角,一声长叹,恨铁不成钢道:“静王,你真实让朕失望。”

    “私自开采金矿,插手一方民政,枉顾人命,你是要朕废了你吗?!”

    “皇兄?!”静王猛地抬头,惊愕的瞪圆了眼睛,他主动坦白认罪,自我忏悔,就是为了博取荣暄的怜悯,从而从轻发落。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深深的磕下去,哽咽道:“臣弟对不起皇兄,皇兄……随意吧!”

    “朕随意?”荣暄起身,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冷哼:“朕恨不得赐你一死。”

    随着话带出的一点杀意很快又被收敛了回去,以至于静王以为背后发凉的一瞬间只是错觉。

    他心下一定,皇兄发火动怒,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婉转的余地,他伏地大哭,哭诉自己愧对皇兄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