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娘娘,皇上残暴不仁,虐杀宫人,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吗!”
“若是有朝一日,皇上也对栖霞宫的人大开杀戒你也能这般稳坐栖霞宫,不闻不问吗?!”
踩上台阶的顾绵绵猛地回头,“来人,开宫门!”俏脸含霜,带着一身凛冽的煞气,气势汹汹的走出去。
“春杏,把人给本宫拎过来!”
“是!”春杏抓着云锦的手往后一别,不顾她的痛呼声,押着她过来。
“安嫔娘娘,你……”坐不住了吗,怕有朝一日皇上也会这般对栖霞宫大开杀戒是不是……。
云锦一双美眸幽怨的盯着她。
顾绵绵冷笑,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脸上,“敢问姑娘何方人士,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一不是朝廷大臣,二不是后宫嫔妃,你也敢妄言皇上做事,喊什么暴君?!”又是一巴掌扇去。
“皇上若是暴君,残暴不仁,似你这目无尊卑,行事出格,满口荒唐言,上窜下跳,早就拖到宫门外斩首示众!”
又是两巴掌,扇的云锦一张俏脸迅速红肿,左右两边脸上的手指印浮起来,跟柔美的眉眼相比,更显得恐怖。
云锦被打愣了,她微张着嘴,傻傻的看着顾绵绵,连疼都忘了喊。
【她人长得这么美,脾气为什么这么凶!】
【她为什么要打我,我哪里说错了!】
打的太用力了,手指发麻,顾绵绵动动手指,直视云锦,目光冰冷,犹如那屋檐下的冰锥,下一刻就穿心而过。
云锦被她看的一瑟缩:【好可怕!】
“皇上惩治宫中下人,自然是他们犯了错!”
云锦张嘴,想说那些人根本没有错,被顾绵绵怒喝闭嘴,上位者的气势恢宏,压得云锦脸色发白。
“他们犯了什么错,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过问?!”
“有些事,连本宫都没资格知道,更何况,你这个小小的舞姬!”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请你滚出皇城!”
云锦哆嗦着嘴唇,半响才结结巴巴道:“我……不是舞姬!”
顾绵绵嗤笑:“那你是什么,想清楚自己在这宫里是什么身份,连名册都没上的人,死了怕是也没人知道!”
云锦吓得咕咚咽了口唾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害怕的看着她。
【好恐怖,这宫里的人为什么都这么残暴不仁,动不动就用死来威胁人?!】
顾绵绵懒得看她,理了理袖子,转身早就走:“派人送她出宫,记得本宫的话,云锦,你若是再踏入皇城一步,本宫就打断你的腿!”
“娘娘……”下一刻,五常带着人急匆匆从跑过来,他听说云锦竟然跑到栖霞宫,吓得一身白毛汗,恨不得扒了这云锦的皮。
这脸长得那么美,这性子怎么那么让人受不了!
这次,他非盯着人送出宫不可!
五常心惊胆战的跑过来,看安嫔娘娘好好的站在那里,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看也不看被鼻青脸肿的云锦,一挥手,伸手的侍卫拽着人就走。
“娘娘放心,奴才亲眼盯着人被送出去,往后这宫里,规矩可就严了。”
“万没什么没身份,没规矩,没名分的人再留在这宫里。”
云锦看到五常跑过来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没听到五常说的话,一个劲的在侍卫手上挣扎。
五常恍若未见,一挥手,带着人迅速的离开,一直亲眼盯着人被扔出皇城才安心回去。
云锦灰头土脸的被扔出来,一看脸又是被责打过,众人猜疑的目光打量过来,她受不了,哇的一声,捂着脸飞快的跑掉。
……
长寿宫。
太后听闻此事,冷笑一声:“这安嫔架子倒是大!”
安嬷嬷道:“不过是仗着皇上宠她!”这安嫔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
“奴婢听说,就是安嫔禁足的时候,皇上也时不时的去探望!”
“这荣宠真是独一份啊!”
“独一份有什么!”太后嗤笑,眼中闪烁着恶意:“这宫中,越是得宠的,死的越是快!”
安嬷嬷想到丽嫔,幽幽一叹,不再说这个,转而道,“太后,小公子怕是醒了,您要不要见见他?”
郡王的长子没资格被册封为王,顶多是个侯伯,安嬷嬷便转而称小公子!
太后听到这个称呼,就眉眼一跳,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更冷了几分,手上轻轻拍着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皇上那里怎么样?”
安嬷嬷;“听说静心殿一直有太医进进出出的,但具体什么情况,奴婢就没打听到!”
“再看看,不着急!”太后嘴角翘起,脸色难得舒缓起来:“这日子还长着呢!”
哀家不着急!
“行了,哀家新鲜够了,把孩子送回去!”太后抬抬手,示意奶娘抱着孩子下去:“静王妃那里有动静没?”
“没听说王府来人报喜,不过,倒是听闻有一位美人有孕了!”
“多子多福!”太后满意的点头,她的晔儿左一个孩子又一个孩子的生,而皇上那里,一个子嗣也无,她心下就忍不住得意起来。
越发觉得年轻的时候,自己真实英明果断,早早给荣暄下了毒。
就算,先帝执意立你为太子那又如何!
没有子嗣的皇上,算什么皇上,这皇位迟早会回到我晔儿的手里!……
静心殿
六顺脚下无声,悄悄近前,轻声道:“长寿宫里的物件,忽然全部换了新的。”
“太后说病中,想看点不一样的!”
“这两日,皇后德妃等人去长寿宫侍疾也被安嬷嬷拦在门外!”
荣暄轻笑,宛如站在严寒冷峻的高处,盯着那山脚的一点火光,嘴角露出一抹丝毫不放在眼底的带着嘲讽之意的轻笑:“手脚干净点,朕可不希望闹的后宫沸沸扬扬!”
“皇上放心,奴才会料理妥当。”六顺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什么似乎可信度都比另一张圆脸高一点。
“静王那里,叫户部的人盯着催。”
“周家那边,做的干净一点!”
“是,奴才明白。”
……
户部得了上头的指示,去静王府催的更勤快了。
静王无法,咬牙进了宫求见太后。
“多少?”太后被养了两日的好气色一下子败落了,她满腔怒火,几乎快炸了一般,“二百三十万两,这是把你当冤大头不成!”
静王不语,只是低头垂泪:“母后,儿臣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找母后!”
太后皱眉,满心不解:“那那批金子呢?!”
静王摇头:“不知所踪!”
“找不到了?!”太后狐疑:“是真的找不到了,还是被人藏起来了?!”
静王心下一动,脑中闪过什么,却来不及多想:“母后,当务之急,是先把这笔银子交到户部。”
太后点头,也只能如此,虽然心疼钱,但到底更心疼儿子。转头吩咐安嬷嬷去私库取东西。
太后私库并没有那么多现银,零零碎碎五万两黄金,一百多万两的银票,剩下的安嬷嬷挑了些没有宫中印记的珍宝交给静王,足足装了两大箱子。
“王爷,这些东西需要您去兑换成银子,太后这里银票不多了!”
“劳累安嬷嬷了!”接过一匣子银票,静王才彻底松了口气,近些日子被府里的女人逼得缓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也缓缓散去。
静王急着出宫处理银子的事,随意关心的太后几句,就带着东西走了。
这头静王刚出了宫,那头长寿宫就传出太后为了静王掏空了自己的私库,如今正心疼的话语。
过了一会,李妃捧着个盒子去了长寿宫,据说太后很高兴,甚至还开口赞扬至纯至孝。
这下德妃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赶过去,甚至连姜昭媛和雪才人都送上了自己的心意。
“皇后那头也派人送了东西过去,娘娘,如今就剩咱们栖霞宫了!”富贵轻声问道:“娘娘,您是不是也要表现一下孝心?!”
顾绵绵冷漠脸:“穷,没钱!”
富贵着急:“这各宫娘娘都表示了心意,就您落下了,这太后怕是心中对您有意见啊!”
“反正她本来就不喜欢我!”顾绵绵撇嘴:“再说了,栖霞宫被封,不许人进出!”
“像太后缺钱这么重大的事,我应该知道吗?!”顾绵绵抓了一把栗子,慢慢剥了起来。
宋姑姑切了一盘子香瓜过来,看见她手上的栗子,忙道:“娘娘,少吃些,吃多了胃里又难受!”
“娘娘,吃口瓜,可甜了。”
富贵眼睛一亮,急忙找同盟:“姑姑,你劝娘娘,这别的娘娘都送了东西给太后,咱娘娘多少也要表示一些啊!”
“这个奴婢说不好,按理说娘娘是该送,可按规矩来说,娘娘又不该送!”宋姑姑笑着道,眉宇间不见一点急色。
“只不过,娘娘,恐怕您想清净,有人也不会让您清净!”
顾绵绵想起来前两日来敲门的那个,忍不住翻了白眼。
忽然,她脸色一变抬手摁住急跳的眼皮,“我有种预感!”
“奴婢也有种预感!”宋姑姑笑眯眯的道。
富贵茫然,听不懂,疑惑的看向两人
这时,门被敲响了。
“有人在吗,有人吗!”女声锲而不舍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