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媛,雪才人?!
这两个人怎么来了,还一起来的?
念头在心头一转,顾绵绵并没有在意,用完早膳后,慢悠悠的走回栖霞宫。
六顺带着人把安嫔送回栖霞宫,又留下一堆赏赐才告退离开。
等下午后,五常带着人送了两筐各色上好的坚果来,满脸殷勤讨好的道:“娘娘,这些您先吃着,若是觉得好,奴才再叫人送来!”
顾绵绵点头,随手抓了一把核桃,各个又大又圆,瞧着应该是特意挑选过。
还有一把铜制的小锤子,瞧着正好是用来砸核桃的。
顾绵绵挥挥手,“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是,娘娘好好休息!”五常退下。
“娘娘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宋姑姑问道。
“送一半去厨房,叫他们看看可以做成什么糕点,剩下的放到寝殿去,正好每天吃几个!”寝殿那么大的地方,两筐坚果放不下吗!
“放寝殿?!”宋姑姑动动嘴唇,很想问娘娘不怕招老鼠吗!
她犹豫了下,回头还是找了一个箱子,放在靠墙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
这时,宫女却来报,“启禀娘娘,姜昭媛跟雪才人前来拜见娘娘!”
顾绵绵盘着掌心两颗核桃,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不见!”
“是!”宫女退下。
外面,姜昭媛听闻安嫔不愿见她们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告退倒是雪才人一再相求宫女再去通禀一声,说有要事禀告娘娘。
宫女见她不似撒谎,犹豫着又去通传一声,过了一会,满脸难色的过来,“才人,娘娘还是不见,说是累了,要休息,才人回吧!”
雪才人气的咬紧牙关,暗自生闷气。
这是在跟她炫耀自己得宠吗?!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转身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离开。
半个时候姜昭媛又回来了。
顾绵绵就奇怪了,她这儿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还是她今天人缘爆发,有人非的跟她做好友。
好奇心达到顶峰,她迟疑了一下,道,“叫她进来……,不,等等我去见她吧!”
姜昭媛穿着一身浅紫色连理枝如意纹的宫装,头戴着一支蝶念花的金步摇,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愁苦妒恨之色。
顾绵绵站在台阶上远远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过去,“我就不请你喝茶,直接说来意吧!”
姜昭媛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片刻后才缓缓闭上嘴,心里后悔,是不是不该来啊!
不该来,也来了,姜昭媛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安嫔,昨日,有人曾看到那位舞姬进了宫!”
“却未曾看到她出宫,听闻是被太后留下了!”
“可是,这宫里却没听到什么话!”她似有所指的看向顾绵绵。
就差说,这人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顾绵绵倒是没什么感觉:“来就来了呗,她自己非要往坑里跳,本宫也拦不住!”
姜昭媛不解,“安嫔娘娘,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顾绵绵纳闷。
姜昭媛表情更为惊诧:“可是,你不是曾经说过,她要是再踏入宫中一步,你就打断她的腿吗?!”
“我说过吗?”顾绵绵歪头眨眼,天真一笑,在姜昭媛茫然古怪的眼神中,轻声道:“她的腿,迟早会断,是不是端在我手里又有什么必要?”
茶摊上的客人笑哈哈的问道:“打更的,你真的瞧见了?!那鬼长什么样?”
“我真的看见了!”皮肤黝黑,一脸苦相,眉心有川字纹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满脸惊惶道:“真的,一共十几人,眼睛都会冒绿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旁边有人好奇问道:“那鬼的长什么样?”
“不知道,没看清呢,反正很恐怖!”更夫惊恐的瞪大眼,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
“来,喝口酒壮壮胆,大男人哪儿能怕鬼啊!”旁边有人递过一碗酒。
更夫接过来,一口干了,脸蹭的红了,大着舌头道:“好烈的酒!”
“这是边城的烧刀子,是这个!”那人得意的晃晃酒囊,啧啧感慨道:“喝惯了这个,再喝别的那都跟水似的,一点滋味都没有!”
“边城的酒啊,都说边城的酒烈!”对面的人馋的咂嘴,忍不住递过一个碗,“兄弟,给我来点尝尝,老板,来一盘盐水花生!”
“好嘞!”茶摊老板手脚麻利的装了一盘子花生送过来。
喝酒的人得意的笑笑,捏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把酒囊扔给对方。
男人连忙倒了一碗酒,猴急的喝了一口,呛得脸通红,一个劲的咳嗦,拍着桌子大叫一声:“好酒!”
“给我也尝尝!”认识他的人一拥而上,争抢着往嘴里倒。
“好酒!”
“这么大的劲!”
边城的烧刀子果然厉害,一口下去,就让人有了醉意,酒是最容易拉近感情的,一群人因为一碗酒有了交情,吹了半天牛,才摇摇晃晃的离开,更夫自然也在里面。
当天下午,就传来有人喝醉,失足落水的消息,在偌大的京城中,犹如一颗石子掉在河里,波澜不惊的掀起一点涟漪就消散。
只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
栖霞宫。
顾绵绵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翡翠玉枕,嫌弃眼皮打量了对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到我这儿来,我真是有些消受不起!”
公公笑了笑,欠身,一脸谄媚:“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奴才听说您喜欢这些翡翠玉石,想着这么好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娘娘。”
“娘娘瞧着喜不喜欢?”
顾绵绵垂着眼不说话。
春萍白了他眼,不满道:“就娘娘这儿有,那不是给娘娘招祸吗?”
那公公陪着笑脸:“哪儿能,都有,做奴才的哪儿敢得罪主子,自然是各位娘娘都有,就是样式不一样。”
“呵。”顾绵绵轻笑,目光冷凝,冲富贵一抬下巴:“摁住他!”
富贵立刻扑上去,抓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公公惨叫一声,扑通跪下,“娘娘饶命,奴才做错了什么……”
顾绵绵吹了吹指尖,嚣张又任性:“你没做错什么,就是我看你不顺眼!”
公公一愣,长条脸上挤出一个苦巴巴的笑:“娘娘,别跟奴才开玩笑了!”
【不是说安嫔娘娘性子傲,不喜欢为难人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谁跟你开玩笑,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顾绵绵轻哼:“富贵,给我打!”
“是!”富贵嘿嘿怪笑一声,一撸袖子,摁着他就是一顿揍,他还特有心眼,故意避开了脸。
“啊呦……”
“妈呀,疼死我了!”
“娘娘饶命啊!”公公抱头哀嚎,不住的求饶。
顾绵绵看着差不多了,喊停:“停!”
富贵立刻收手,站到一边,老实的不得了。
“我以前听人讲啊,有些人心毒,阴险的跟毒蛇一样,像这样的玉石,用毒药浸泡过后,再给人用,长久以往,这人啊就虚弱了!”她伸手,做了个吹的动作,“然后就这么没了!”
海生公公一哆嗦,结结巴巴道:“娘娘,您说什么,您别吓唬奴才啊!”
【老天保佑,不是我要害安嫔,是有人逼我这么做!】
“谁吓唬你了?!”顾绵绵冷笑,看着眼前水润透亮的翡翠玉枕,冷笑一声,“没毒?”
“去,把这个放到锅里煮一煮,然后把水熬成一碗,给他灌下去!”
浸泡过毒药的玉石,被热气一熏……
海生公公想到这,生生打了个冷战,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娘娘饶命,奴才也是被人所逼!”
“做错了就做错了,为什么非要找个借口!”顾绵绵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呢,就作为证据留着!”
“这次呢,我就放过你!”
“这以后,要是再送来什么,被泡过药的布料,绣线,被加过料的食材、香料……,总之只要送到栖霞宫的东西有一点不好……”顾绵绵轻柔的嗓音中带着冷厉的杀气,“我就打断你全身的骨头,扔到御兽园给那些爱吃肉的动物加餐!”
海生公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劲的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您饶了奴才吧!”
【求老天爷保佑,我不想死啊!】
【我不该贪丽嫔的一百两银子啊!这可是真是要命钱啊!】
“什么,内务府竟然这么干,娘娘,别饶了他,奴婢立刻去请皇上来,定要砍了他的脑袋!”春萍炸毛,跳脚叉腰大骂。
“闭嘴,不许吵!”顾绵绵皱皱眉头,吵的她心口烦闷,心烦意乱,忍不住想发脾气!
春萍不甘心的闭嘴,狠狠剜了海生公公一眼。
“你可以滚了!”顾绵绵冲海生公公一挥手,又叫。春萍把东西放好,“就放到那个黑色的箱子里,册子上也要记清楚了!”
“是娘娘!”这东西有毒,春萍不敢用手拿,索性找了个一块布包裹,用两根手指拎着,看着透亮水润的翡翠玉石,她忍不住嘀咕:“这么好的玉,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
丽嫔?顾绵绵在心底打了个问号,丽嫔有这个本事吗。现在内务府的人被整顿清扫了一边,丽嫔还能有人可用,并且这么明目张胆的送过来,怎么瞧着哪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