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猖狂什么!”吴悦儿气疯了,恨恨的盯着顾姣姣,口不择言的骂道,“不就是仗着淑妃怀孕吗,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呢,在这儿得意个什么劲,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采月瞠目结舌的望着她,“你……”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我打死你……”
顾姣姣气疯了,跟小牛犊子似的冲过去,撞的吴悦儿摔在地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上去拳打脚踢,高声怒骂。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竟敢咒我姑姑,我打死你……”
“啊,你干打我……”吴悦儿被扇了两耳光,疼得大叫,拼命的推开顾姣姣。
顾姣姣一把抓着他的头发狠狠的往下薅,疼得吴悦儿由一开始的大骂到最后的哭着喊救命。
江采月看的头皮一疼,她……还是躲远点吧!
站在一旁的姑娘们眼睁睁的看着吴悦儿被打嗷嗷叫,也没人上前去拦一下。
众人交换一个眼神,确定这吴家怕是要完。
“来人,吴姑娘喝醉了就说了几句疯话,撒了酒疯,请她下去休息!”金平大长公主随意道找了个理由,就叫人把吴悦儿拖下去。
“金平大长公主!”江采月尴尬都笑了笑,明明跟她没太大关系,她但它就是觉得尴尬。
金平大长公主点点头,冲气呼呼的顾姣姣道,“这是姣姣吧,本宫听淑妃说起,是个可爱的孩子!”
顾姣姣按了按头上摇摇欲坠的发簪,行礼,轻轻的撇了下嘴,嘟囔,“她竟然在背后夸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平大长公主淡笑不语,倒是个活泼的,给金嬷嬷使了个眼色,“本宫正好得了几支梅花簪,留给你们这些小姑娘家戴!”
“静王妃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正好省了本宫一支簪子!”
静王妃妆容清雅,一件青色彩缎斗篷,内一件束腰的孔雀织金彩绣袄裙,越发衬得她身姿纤细,站在梅树下,显得气质越发的清渺淡然。
她浅浅一笑,美目璀璨,“既然得不到姑姑的梅簪,那我可要拿姑姑的心爱之物补偿!”
“听闻姑姑这梅林里可是有绿萼的,我要是折一支回去,姑姑可舍得?”
金平大长公主斜眼瞅着她,“惦记本宫这绿萼梅好久了吧?”
“瞒不过姑姑!”静王妃笑吟吟的望着她。
“去吧,赶紧走,省的你又眼馋本宫的梅簪!”
静王妃抿唇一笑,行了半礼转身扶着侍女的手入了梅林。
正好金嬷嬷取了梅簪来,虽然都是梅花簪,可样式却不一。
侍女捧着盒子一一送到各位姑娘跟前,金嬷嬷这捧着两只盒子到了两人跟前。
江采月得了一支碧玉绿梅银簪,银枝上镶嵌的碧玉雕刻的梅花栩栩若生,可抵不过顾姣姣那只白须朱砂梅红玉金簪。
那玉红的透亮清正,银丝的白须还在轻颤,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顾姣姣看看江采月的碧玉银簪,再看看旁人的珍珠梅花银簪,最后看看自己的白须朱砂梅红玉金簪,想了想,抬头认真的问道:“大长公主是有事想找我姑姑吗?”
“我姑姑某些时候是很好说话的,大长公主可以直接去找她!”
娇俏灵动的小姑娘满脸写着抗拒,你找我说情也没用啊,她指定还会被顾绵绵给怼一顿。
“是感谢淑妃照顾玉妍玉萱!你不要有负担!”金平大长公主很想跟淑妃打好关系,只是淑妃在深宫,来往不方便,她就把目光放在备受淑妃重视的顾姣姣身上。
“哦,多谢金平大长公主!”顾姣姣眨眨眼迟疑了一瞬间,果断的收下,有什么麻烦找她姑姑去,叫她老欺负我!
侍女忽然来报:“公主,金贵大长公主忽然来了!”
金平大长公主目光一动,心下多了几分诧异,金贵不是不来的吗,对顾姣姣跟江采月点点头道:“去玩吧,我这园子,可是有绿梅的,见到了,一人折一支回去赏着玩吧!”
“什么!”德妃惊愕,满脸震惊不可思议:“你没说是永宁宫的人奉皇后娘娘懿旨去探望淑妃的吗?!”
绿芙:“奴婢说了,只是栖霞宫守门的人说,不见。”
德妃不信邪,“你再一去一趟,我叫铃铛跟你一起去,我到看看这栖霞宫的门好不好进!”
李妃抿唇:“妹妹也很担心淑妃呢!”她转头轻声嘱咐庭玉:“你去看看淑妃娘娘,问问她可有什么缺的?”
庭玉点头。
三人带着小太监浩浩荡荡的过去。
只是这回,三人连栖霞宫的宫门都没能进去,守门的小太监只在一开始说了句,淑妃娘娘身子不舒服,不见任何人,便再也不肯出声音!
绿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来来回回三遍,都未能见一面淑妃。
她可是皇后的人,代表了皇后的脸面啊,怎么就这样被人轻易打发了,
真是觉得得憋屈!
“这淑妃的脾气真是日益见长!”德妃嗤笑一声,“皇后娘娘可要当心了!”
皇后垂眸,“德妃这话过了。”起身,带着人往外走。
“走吧,耽误这么久,母后怕是着急了!”
皇后带着几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寿安宫,太后正与静王妃说着府中都事,一个白胖的婴儿甜甜都睡在一旁,只不过婆媳二人都没有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皇后领着众人行礼。
“太后万安!”
“免了,哀家这寿安宫难得今天人这么齐!”太后笑眯眯的道。
静王妃坐着未动,只是望着皇后浅笑。
皇后脸色冷了几分,淡淡的道,“静王妃,恭喜!”
静王妃眉眼弯弯,目光温柔,低头抚摸着肚子,“多谢皇后娘娘。”
“都坐吧,怎么来的这么晚?”太后显然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一直没落下来。
“淑妃不舒服,臣妾派人去看看她,故而耽误了些时间!”皇后避重就轻的说:“淑妃这些日子一直在栖霞宫调养,故而不能给母后请安,母后恕罪!”
太后脸色上的笑意慢慢落下来,淡淡的点头,“叫淑妃好好养身子,别折腾了,皇上现在就这一个孩子,满朝可是都盯着呢!”
“是!”皇后应声。
静王妃有孕,太后不愿去人多的地方,怕被冲了,直接叫人去暖房搬来各种气话易车网,在寿安宫中欣赏。
如此劳师动众,静心殿那边很快得到信儿。
皇上批阅奏章的速度未减,可这殿里骤然冷了一分,冻的心头发慌。
五常揉了揉发软的膝盖,小声问道,“陛下,可是要去寿安宫看看……?”
“呵!”
“听闻,静王刚刚去给太后请安了!”
荣暄朱笔一顿,抬眸,若有所思,“寿安宫那边传膳了吗?”
“已经派人去御膳房传了!”
“那好!”荣暄眸光一冷,气势凌厉,压的五常恨不得跪下,屈指敲敲桌面,他缓声道,一字一句都带着杀气,“前些日子,出现淑妃面前的菜式,朕要一个不落的出现在静王妃面前!”
“是,奴才这就去!”五常松了口气,忙退下。
当天,太后看着一桌子珍馐美食,脸色发青。
静王妃诧异,“母后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皇后不动声色,扫了眼安嬷嬷,“叫太医吧!”
“哀家……”有些头疼,太后看了眼桌上,放在静王妃面前的菜,每一道都那么眼熟,心头止不住的发冷。
“母后,晔儿在,您哪里不舒服!”静王单膝跪在太后面前,握着她的手担忧道。
太后张了张嘴,“……”
“皇上驾到!”
一身玄色金边龙袍的荣暄大步走进来,气势霸道强势,身后的人浩浩荡荡的进来,整个寿安宫瞬间热闹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皇后领着嫔妃行礼。
“臣弟给皇兄请安,皇兄万福金安!”静王起身,一掀衣袍,跪下,谦卑而恭谨。
太后看了心跟刀割似的疼,忙不迭声的道,“好了,在哀家这寿安宫就不要把那套君君臣臣的拿出来了!”
“太后说的是!”荣暄淡淡点头,径自走到主位坐下来,“用膳!”
“五常!”
五常一招手,身后的小太监捧着砂锅上前,里面是一锅当归人参乌鸡汤。
“朕前几日在淑妃那里用过,觉得不错,母后尝尝!”
“在淑妃那里用过?”太后暗暗勾起嘴角,眉眼含笑的瞥了他眼,“难为皇上还记得哀家!”
“一碗汤,皇上都要惦记着母后,母后可喜欢?”静王妃轻笑,娇花一样的面容娇艳动人,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笑吟吟的从众人身上扫过。
皇后紧了紧手指,抬眸,抿唇讽刺的勾出一个弧度,不知道的,听这话还以为她才是皇后呢!
呵!
太后笑吟吟的点头,“皇上有心了!”
“哀家刚刚有点……”
呵!荣暄挑唇,“太后刚刚可是哪里不适?朕叫太医来瞧瞧!”
她若敢称病,朕就叫她假病变真病!
太后看着到他脸上的冷意,手一紧,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哀家没事,刚刚只是晃了一下神。”
“那就好,太后尝尝这汤,滋味可鲜美!”
“大家也尝尝这汤,朕特意叫太医院送了一根年份不长的人参,免得太补!”
五常会意,一招手,身后的宫女上前,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皇后摸了摸汤碗的温度,轻声道,“母后,可以用了。”
“宫中最近事多,要皇上操心的地方不少,皇上也要多用些才是。”话虽然对着皇上说,目光却落在静王妃上。
静王妃垂眸,对皇后的目光恍然未觉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用着鸡汤。
倒是静王诧异,“皇嫂看什么呢?”
皇上跟皇后一左一右的坐在太后身边,静王妃坐在皇后的下首静王坐在皇上的下首,正好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