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荣光[电竞] > 第 263 章
    毫无疑问, 谢和爆发出让人震惊的强悍实力。神之队三人不惊讶,因为他们很清楚谢和的水平。观众很震惊,因为哪怕在曾经的FTW, 谢和也没秀成这样子。EVE也很震惊,他们认识谢和两年,知道他强,知道他厉害, 知道他对荣光的领悟高出他们一截,但他们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Echo见过。那时候她刚捡到这只流离失所的野猫。泥潭里,逆境中, 孤立无援的下三流战队里, 唯有谢和像一把破开魔障的锋利刀刃,折射出的灵魂之光耀眼夺目。曾经的世界冠军, 一流顶尖的中单选手,竟然沦落到给二队当陪练。被折辱到这个地步,瘦削单薄的年轻人仍旧展现了惊人的魄力。那是一打九也要拿下比赛的信念,是炸裂峡谷也要坚守到底的霸气,是尊严被踩在脚下仍旧骄傲地昂起头颅的倔强。

    Echo是个商人,她买下了谢和。用对她父亲来说近乎于无理取闹的天价挖出了这块落进泥沼的金子。当时她的父亲提醒他:“他的心不在这。”Echo道:“竞技精神,没有国界。”她父亲冷笑,没再多说。

    结果是什么?谢和的确很优秀,她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稳准狠。谢和也的确有足够的商业价值, 给EVE带来了巨额回报。略显颓势的老牌豪门战队EVE稳住了自己的地位, 虽然始终没有拿下全球冠军, 但每一年的实绩都很可观, 粉丝越垒越多,只差那最后一步。

    谢和重情, Echo明白。谢和想回家,Echo也知道。无数个日夜Echo都在想:“要不要放他走。”看到今天的谢和,她心中浮现出了答案。让人欣赏的重情,让人无奈的重情。是蜜糖也是刀锋。

    拿下双杀的谢和,状态攀至巅峰。三年前没有释放的能量,三年里不断累积的力量,在这一局喷薄而出,真正点爆了荣光峡谷。宁哲涵和白才虽然被击杀,但却没有丁点儿懊恼的情绪,反而是心服口服。强到一定境界,作为他的对手只感觉到无比荣幸。

    扫了一遍野区的卫骁眼热道:“谢神牛逼。”当年的神之队,Close的队友,荣登神殿的男人,果然每个都非同凡响!能和他们畅快打一场,何其幸运!

    EVE的节奏起来了,中路就是他们的开关,仙术士握着开启风暴的钥匙,从他双杀那一刻起,整个EVE都开始强突猛攻。送了一血的Smith没有低迷懊恼,反而头脑更加清醒,时刻谨记自己的任务,不求摁死大魔王,但求稳稳拖住他,能将他耗在上路,他的使命就完成了一大半。打野CC和辅助Miller也开始围绕中路搞事情,视野开到位,远古生物守起来,野区的资源有一半给了谢和,为的是他快速到六。

    就连下路,本来和越文乐单聊的挺好的Dunn也开始探头探脑。越文乐想干-他,但因为下野区视野不明,卫骁又叮嘱他一句:“我去中路。”所以他稳住了,莽赢了那叫莽,否则是送人头的演员狗。

    卫骁这局的破枪盗贼有点桎梏了他的手脚。破枪和力贼一个机制,属于功能型打野,防御力比盗贼高,且打出连招后有惊人的免伤,最高甚至能免疫百分之八十,属于那种血量明明见底,一个技能砸上去他还活着的不可思议存在。一般情况下,上路偏输出,或者射手需要吃很多资源的时候,破枪会上场。因为这种功能性打野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也能打出该有的效果,不会像输出型刺客,没装备就是个弟弟。

    破枪在这个体系里很有用,在FTW的教练组的开发研究下,尤其适配暗贼走上路的阵容。卫骁也很熟悉他的用法,对这套战术心里有数,只是吧……有数归有数,天赋限制打法,他这局注定没法和仙术士火拼。眼看着谢和燃爆全场,他却没法去蹦迪(bushi),这心里痒的呀,像有蚂蚁在爬爬爬。

    卫骁赶到中路时,宁哲涵和白才俩人又半血了。菜哥眼看卫骁到位,松口气道:“三个人一定能……”卫骁打断他:“你当谢神傻啊。”谢和当然不傻,即便没视野也嗅得出有人支援。

    菜哥当机立断:“小宁子去勾引!”小宁子:“好嘞。”他觉得这是条不归路,但能换死谢和,不亏。卫骁拦住了:“有人!”

    不用宁哲涵去勾引谢和,仙术士踩云而来,连云式直接进塔,无视白才和卫骁,直逼宁哲涵而去。小宁子鬼哭狼嚎:“妈呀!”菜哥手忙脚乱地放控制,卫骁没动,他盯着仙术士后方,果然……谢和落地的瞬间,Miller探出头,回血和护盾疯了一样往仙术士头上扔 ,这手忙脚乱的程度和菜哥有得一拼。

    卫骁掂量了一下:“打不了。”他话音一落,CC也出现了,力贼的地刺断路,这是要越塔强杀宁哲涵。得亏灵法满地打滚跑得快,要不现在早被云刃一分为二。

    卫骁没露视野,趁着中路打成一团,溜去EVE上路,紧急抢了一波野怪。这暗搓搓的小操作,惹得直播间一片哭笑不得:“打不过跑得过,雁过必须拔根毛。”“可进可退卫小疯,能攻能受Quiet。”“楼上错别字啦。”“呵呵,一个字都没错呢。”

    卫骁也是没招,小宁子没了作战能力,EVE三人满状态,菜哥的大棒还打了个空气,他冲出去不是一打三,而是被暴揍。活着不好吗,干嘛要送死。遂,偷资源去了。

    中路始终被压着,FTW十分难受。好在大魔王又撕开了一道血口,上路再度击杀Smith!拿了个自保能力非凡的神战,接二连三被暗贼搞死,Smith心态有点崩。谢和:“换线。”Smith:“!”这话给被人听到一准懵逼,啥啥啥,换什么?中路和上路换线吗?

    Smith不懵逼,他只是有点开心,搞快点搞快点,再不换线他都好换座位了――从台上换去替补席这样子。

    于是,分头Battle的暗影盗贼和仙术士碰上了。十级的暗贼,十一级的仙术士,经济差持平,装备数相差无几,打到什么地步就看两人发挥了。超越天赋克制的蛮横实力让谁都不敢小瞧了这位仙术士。当然大家对暗贼也抱有炙热的期待,想看这俩神级选手如何打个你死我活。

    不止观众们认真起来,元泽歪在电竞椅里的身体也坐正了些。金成炫薄唇紧抿着,眼睛都没眨动。反倒是一直平静的晏江,视线移动了下,不是看向荧幕而是看向选手席――至于在看谁,不得而知。

    暗贼和仙术士正面撞上了!两人刷了一套技能,等级领先的仙术士凭借着技能优势打出惊人伤害,哪怕暗贼闪避得当,也还是被刮到了半血以下。最重要的是谢和凭借携带的免疫技能洗掉了暗贼的一次标记,中断了Close的弧光,反观他的千层云却铺垫到位,眼看着要落下了。Close反向突袭,利用位移拉开距离,这个范围哪怕千层云落下,边缘伤害也无法击杀他。

    神奇的是,谢和也停下了!千层云眼看落下,他竟然拉长了技能间隙,在Close位移停下后前冲,调整了千层云的方向。这个角度……Close躲无可躲!这么看,两人的第一次Battle要出结果了?Close要倒在千层云下了?

    电光火石间,让所有人呆滞的一幕出现了。草丛闪动,一柄□□突进而出,紧接着落地的是矫健如猎豹的破枪盗贼!砰地一声,卫骁的大招崛地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仙术士头上。谢和明显愣了下。零点一秒的空隙Close突进,背袭暴击,血刃切向他的喉咙。谢和的反应力惊人,这样的前后包夹下他仍然找准了闪避的空隙,眼看着要划出去,再一个千层云拿下双杀……破枪盗贼的崛地而起二段生效,刚好弹在了谢和的落脚点。谢和连云式被硬生生打断,漫天云雾霎时消失。“操!”直播间的观众都裂开了,“这也行!”台下元泽嘴角抽搐:“……”金成炫:“…………”晏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伤感的Echo教练:“……………………”

    说好的老队友Battle,怎么半道杀出个小疯子!说好的两人Solo,分个胜负,怎么Close你还学会叫救兵了!不止看得人懵逼,谢和也是懵了懵。然而Close却没有丁点儿不好意思,他一刀刺进仙术士心脏,用行动告诉他:“这是个团队游戏。”

    系统公告――FTW.Close击杀EVE.Xiehe。Close终结了谢和的大杀特杀!

    形势逆转了!EVE因为谢和强攻抢下的优势被陆封和卫骁的一波配合打了回来。

    FTW迎来了属于他们的节奏。

    上路外塔爆破,解放的暗贼和破枪成了连体婴儿,被困在中路的宁哲涵和白才也翻身农奴把歌唱,四人抱团对EVE一通烧杀抢掠。拿了滑膛枪炮师的乐总开始两边带线,稳住兵线的同时也把自己养得又肥又壮。有心人看了眼越文乐的装备情况,心中一惊。就这射手?一旦放出来,EVE再肉也绝对扛不住他一梭子子弹。

    中后期的FTW让所有人耳目一新。包括台下的元泽三人都神色凛然,看得专注。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一个团队的默契配合。Close的暗影盗贼不再夺目到刺眼,可整个FTW却夺目得让所有人都挪不开眼。光芒不再聚焦在一个人身上,而是照亮了场上五个人。

    宁哲涵、越文乐、白才、卫骁和陆封。不是单个人的成长,而是这支队伍的惊人蜕变。以一己之力制霸峡谷的谢和,抵不住这五个人的铜墙铁壁。

    FTW的运营惊艳到了全场。五个人的配合顺滑到了极致。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不需要言语,队友全部知晓。

    暗贼打输出,越文乐毫不介意地去带线。宁哲涵突脸Poke,卫骁扑出来时必定带走对面一人。菜哥的巨人萨满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稳稳地挡在队友面前,不畏生死!

    局势一步一步逆转,EVE从优势局逐渐转入劣势。谢和开局那惊人的气势像被浇了一桶水,熄了大半。他怔怔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脑子里乱哄哄的――Close。小Close。FTW。新的FTW。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谢和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渗满后背,他看到了那停在原地封锁在孤岛上不愿向前走一步的身影。――他以为那是Close。――原来竟是他自己吗。

    他的复活时间足足要四十秒。结束了,谢和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坐在电竞椅中。

    直到他耳机响起了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来自EVE的队内语音,来自他的队友。CC的中文很笨拙,但说得很清楚:“别怕。”谢和头皮发麻,整个人仿佛被电流过了一遭。Miller也用中文说:“我们还在。”谢和浑身僵直,只有眼睛极轻地,颤巍巍地,看向了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