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驴这么一说,刘建文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发笑。
像陈小驴这样的人,若是把立场站在陈家河乡亲们这边才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土生土长的陈家河人。可自从他当上了富强山庄的保安之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虽然是一个小小的保安,而且还是富强山庄这样一个地方的保安,如果换了是有志气的人,早就应该辞职不干了。
可他陈小驴不但没有辞职不干,却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样的人,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是绝对不行的。
“陈小驴,我可真就是纳了闷儿了,你不就是在那个富强山庄当了几天保安么,这有啥了不起的。你还说你是条汉子,我就纳闷儿这话你到底是咋说出口的呢!”刘建文不是好眼神地瞅着陈小驴,厉声训斥道。
话音一落,还没等陈小驴说啥,陈秃子也对他喊了起来:“陈小驴,我看你可真的是拿着没脸当官儿做。你特么的在那个富强山庄当了两天保安就特么的不知道姓啥了是不?就你那个破保安,一般人让他当他都不当,你还你为你是多大个人物儿呢吧?”
陈小驴瞅了瞅刘建文,又瞅了瞅陈秃子,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说道:“保安咋的,保安不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工作么。照你们俩这么一说,保安这个职业就不应该有人干了是不?”
陈小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听他的口气,就好像是一位大英雄的口气似的。
刘建文笑了,“陈小驴,我们两个并不是说保安这个职业不行,也并没有瞧不起保安这个职业。可你陈小驴给谁当保安不行,却非得要在富强山庄给李富强和赵铁柱那样的人当保安,他们两个是啥样人,难道你不知道?”
陈小驴反驳道:“刘建文,你可别在我面前装好人了,你不就是咱陈家河的一个小赤脚大夫么,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赵铁柱和李富强再坏,再坏不也是没把谁家孩子扔井里去么。咋的,我就不行给他们当保安了?”
刘建文心想,陈小驴你特么的这可真的是要一条道儿走到黑了。李富强和赵铁柱那样的人,你跟他们混在一起时间一长,恐怕渐渐地就也像他们一样,连个人都不是了呢!
就在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李工头就走了过来,走到了陈小驴的面前还没说话,首先就抬起手给了陈小驴一大耳刮子。
人们就听见啪的一声,陈小驴的脸上就又实实着着地挨了一大耳刮子。
打完了这一大耳刮子,李工头就不是好声音地朝着陈小驴喊了起来:“你特么的当保安我们管不着,你干什么职业我们也管不着。但你特么的深更半夜的装鬼吓唬人不算,还特么的往我们的屋子里扔蛇,这我们可就不能不管了。”
李工头这么一说,陈小驴立刻就没话说了,直愣愣地瞅着李工头,嘴巴张了好几张,却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刚才的这一大耳刮子就已经打得他眼前冒金星儿,再加上李工头这话也真是问到了正地方。因此,他陈小驴也真的是没啥好说的了。
确实,尽管刘建文和陈秃子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十分反感陈小驴给赵铁柱和李富强当保安。但对于这些施工队的人们来说,不管陈小驴是不是什么保安,也不管他干的是什么职业,这是他陈小驴个人的事。
可他陈小驴大半夜的到人家的院子里装神弄鬼吓唬人,还往屋子里扔蛇,这样的事,即便是任何人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俗话说得好,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么多人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却被他给耍成了这样,自然是忍无可忍了。
李工头话音一落,高个子木匠也对陈小驴厉声质问道:“姓陈的,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我也是那话,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干的是什么职业,但你大半夜私闯民宅装神弄鬼吓唬人,我们这可就不让你了!”
“是啊,现在你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今天总得要个说法儿!”人群里有人这样喊了一句。
另一个人也对陈小驴愤怒地喊道:“是啊,姓陈的,我就想问问你,我们这帮人就是一帮干活的,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这么对我们,这你得跟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几个人这么一喊,陈小驴的嚣张气势立刻就被压下去了一大半。他左瞅瞅右瞅瞅,满院子的人的脸上全都是怒容满面。这个时候他这才知道,这帮人并不怎么好惹。
此时此刻,虽然院子里是这么多人,但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陈小驴的脸上,把他给瞅得哆嗦了起来。
“陈小驴,他们的话你听见了吧,人家不管你是干啥的。但你昨晚上所做的事,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你咋也得给出个说法儿。”刘建文微笑着说道。
陈秃子也又说道:“是啊陈小驴,你昨晚上的事,如果你真的能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们也绝不为难你。但你要是啥都说不出来,连个说法儿都没有,可就别怪我们弟兄翻脸无情了!”
陈秃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能听的出来,他说这句话咬牙切齿的,充满了仇恨。
接下来就又是一阵子沉默,大家谁也不说啥,就是瞅着陈小驴的这张脸,等他给出个说法儿。
就这么耗了有一阵子,陈小驴一看不说话不行了,于是就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问了,我不说也不行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也是受人派遣来的……”
刘建文淡淡一笑,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在心里暗暗想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儿,陈小驴是受人派遣过来做出了那些事的。
至于到底是谁派遣他来的,这不用再问也一定知道。
谁派遣他来的这不就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除了李富强和赵铁柱,还能有谁!
不光是刘建文能够知道是谁指使陈小驴到这里捣乱,就连陈秃子的心里也明镜儿似的。
富强山庄的赵铁柱和李富强,一听说要在他们山庄的旁边建设豆制品加工厂,嫉妒得连眼睛都红了,做出了这样的事,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但刘建文和陈秃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并不代表这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帮施工队的人来说,富强山庄的人到底是一帮什么样的人,他们是一点儿都不了解的,因此,这就不能不追问上一番了。
“说,到底是谁派遣你来的?”李工头表情严肃,厉声质问道。
“是谁派遣你来的,从实招来!”高个子木匠的声音也很大,把陈小驴给喊得一激灵。
“是我们山庄的董事长赵铁柱和总经理李富强,没有他们的命令谁愿意干这事儿啊……”
陈小驴说完了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霜打的茄子似的,把脑袋耷拉下去了。
现在,事情已经问明白了,富强山庄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是幕后指使人。但这时候,这帮施工队的人却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刘建文的脸上了。
很明显,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帮人是想征求一下刘建文的意见。
“走,带着陈小驴,我们这就去富强山庄找他们理论,讨个说法儿去!”刘建文对这帮人发出了命令。
话音一落,立刻就上来好几条汉子,拖起陈小驴往外大门外就走,直奔富强山庄,而刘建文和陈秃子也随着这帮人出了院子。
一大帮人,带着满腔的怒火,直奔富强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