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刘建文就把自己摩托车上的手电筒找来了。打开手电筒往这几个人脸上一照,除了能认出富强山庄的那个保安陈小驴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是陌生人。
除此之外还发现,除了陈小驴身上穿着的是一身保安服之外,其他的这几个家伙身上穿的全都是浅蓝色工作服,上衣的后背上还赫然印着“富强山庄”几个大字。
一看到陈小驴,刘建文顿时就气急眼了,扑上去就给了他一大耳光子。
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大嘴巴子就实实着着地打在了陈小驴的脸上。紧接着他就骂道:“陈小驴,你特么的到底还是不是咱陈家河的人,自己村子里乡亲的苞米你都偷,你特么的还是个人么!”
“刘建文,既然我现在已经被你给抓住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你应该明白,现在我既然是在李富强手下做事,就得听他的……”陈小驴捂着脸嘟嘟囔囔地解释道。
“你给我住嘴!”没等陈小驴把这句话说完,田老七就大声地朝他喊了起来:“陈小驴,你是有点儿缺心眼儿不假,可你再缺心眼儿也不能自己偷自己村子里人的苞米啊!咋的,你就因为给那个李富强当了个保安就给他卖命了,那我问你,要是那个李富强给你一把刀子,让你杀咱陈家河的人,难道你还真听他的不成?”
“我……我……我……”陈小驴说不出话来了。
“去你妈的吧!”田老七一脚就把陈小驴给踹倒了。
虽然田老七现在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可他在这样极度的气愤之下,这一脚踢得可真是不轻。就听见吭的一声,陈小驴的身子就往后一连着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没有跌倒。
接下来,这几个陈家河的人就都懒得再理会陈小驴了,全都把目光都落在了这几个陌生人的脸上。
在手电筒的照射之下,这几个家伙全都被晃得睁不开眼睛,就只好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地叫着,想让陈家河的人把他们放了。
“行了,你们都别叫唤了,实话告诉你们,不把这事儿解决完,你们就别想着我们会放了你们!”刘建文朝他们大喊了一声。
这一喊,顿时就把这几个人都给喊得安静了下来。他们一瞅刘建文和乡亲们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这是遇上了茬子,就一个个地把脑袋耷拉下去了。
这几个陌生男子,看样子年纪都不是太大,大约都在二十岁左右,畏畏缩缩贼眉鼠眼的,一看就都不是啥好人。
“说,你们几个家都是哪儿的?”刘建文又大声地对他们喊了一句。
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看不说也不行了,于是就有一个留着小黑胡子的回答道:“我们都是青山镇的,前几天李富强把我们雇来的!”
这个人的话音刚落,陈家河的这几个人就都对着他们骂了起来。
“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啥时候是个头儿,到山庄找点儿活干倒是没错儿,可你们偷苞米这就不讲究了!”于建国这样说道。
“我们庄稼人,汗珠子掉地里摔八瓣儿,一年到头就靠着这点儿庄稼的收入过日子呢!可是你们倒好,这苞米刚要成熟,你们就开始掰了,真特么的不是人做的东西!”赵大强骂起来了。
杜麻子骂得更是厉害,“你玛玛的,你们几个还是个人么!掰几穗儿苞米倒是没啥,可你们扛着袋子开着皮卡车来掰,有你们这么干的么?这跟鬼子进村儿有啥差别!”
田老七没骂,但是却更吓人,一弯腰就把地上的镰刀捡起来了,喊了一句:“我特么的把你们几个都给砍死得了!”
一边这样说着,田老七就举着镰刀奔着那个小黑胡子扑过去了。
“七叔,你冷静点儿!”刘建文大喊了一声,急忙就一个箭步蹿了上去,一把就把田老七的手腕子给紧紧地抓住了。
幸亏刘建文反应快,要不然的话,那可真不敢说不出事儿。田老七的脾气,在陈家河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要是气急了眼,那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在这个时候,刘建文就听见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响了起来,用手电筒往这个小黑胡子的身上一照,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哈哈哈哈……吓得尿裤子了,吓得尿裤子了!”赵大强哈哈大笑。
赵大强这么一笑,其他的几个乡亲也都笑起来了。
刚才这几个家伙还嘴硬得不得了 呢,说什么他们富强山庄的人谁也不敢惹呢。可现在,田老七只是拿着镰刀比划了一下,就把他给吓成了这个样,这也真的是够可笑的了!
一看到这个人都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刘建文就心想,咱也不能往死了吓唬人家,该咋着就咋着吧!欺负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李富强出钱把这几个村民的损失给赔偿一下才是正事。
想到了这里,刘建文就转过身对几位乡亲说道:“好了,既然咱们把这几个家伙也抓住了,就把他们都送到大队部去吧,让吴大拿帮着处理一下吧!”
于建国也说道:“嗯,我看也是,跟他们磨叽没用,咱们通过吴大拿联系一下富强山庄,这才是正事儿!”
其他的几个乡亲们也都不说啥了,看得出来,大家对这个想法儿没什么异议。
于是接下来,几个陈家河的乡亲们就把这几个家伙都押上了皮卡车。赵大强会开车,他就当了驾驶员,拉着这一帮人直奔陈家河的大队部去了。刘建文骑着摩托车尾随其后,也一同来到了大队部。
由于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帮人赶到大队部的时候,大队部已经没人了。自从去年看大队部的老李头没了之后,到现在村子里连个看门的也没选出来。
“给吴大拿打个电话,必须让他马上来大队部解决这件事。”
几个人刚把这帮富强山庄的人弄下车,刘建文就这样吩咐道。
话音刚落,田老七就把手机掏出来了,电话打通了之后,他就对着手机喊了起来:“吴大拿,你现在赶紧的来大队部一趟,我们抓住了几个偷苞米的贼。”
嚷嚷了一阵子,田老七把电话挂了。
刘建文问道:“吴大拿咋说?”
田老七回答道:“他没说啥别的,答应马上这就过来!”
吴大拿这人还行,不大一会儿就赶过来了。走到车前一瞅这帮人,顿时就惊讶地说道:“哎呀,这不是富强山庄的人么,这咋还偷上苞米了呢!”
刘建文说道:“行了,你先把大队部屋子的门打开,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再说。”
吴大拿没说啥,掏出钥匙转身就把屋门打开,一帮人就陆陆续续进了屋。
开了灯,一帮人在吴大拿的办公桌前边都站住了。明亮的灯光之下,刘建文一眼就看见,包括陈小驴在内,这几个富强山庄的家伙,这时候都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煞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