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夹起了一块肉放到了刘建文的碗里,“刘大夫,我真是没想到,那天在山庄里跟那个什么狗屁经理李富强干了一仗,不但结识了一位好哥哥,而且我那天的做法儿连我哥的人生观都改变了呢,看来我赵子龙不光是名字挺像样儿,而且还真挺有人格魅力呢!”
李大宝也紧接着说道:“确实是这么回事儿,那天在山庄那情况儿建文你也看见了吧!那要是换了是别人,把那责任往我李大宝身上一推不就完事儿,既省了赔偿费又讨好了李富强,何乐而不为呢!可是这个赵子龙,宁可那些投资款都泡了汤,也绝不把坏事赖在别人头上。”
说到这里,李大宝吃了一口菜,然后又对刘建文说道:“也就是经过了那天的事儿,我李大宝就彻底的想通了。人活一辈子,最重要也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个人字,只要把人做好了就可以了,至于金钱名利,那都不重要。但说实在的,当你嫂子前天个黑夜对我把真相说出来之后,我确实是有点儿震惊,可更多的是惊喜和感动。你想想,只要你嫂子没啥事儿不是比啥都强么,花点儿钱又算得了什么,钱花完了还可以再挣嘛!”
李大宝越说越动情,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建文,不是你大宝哥今天喝酒喝多了,即便是我今天一口酒没喝,我也还是会这么说。再说句掏心窝子话,我这辈子能遇上你刘建文和赵子龙这样的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谢谢你们让我懂得了人生。好了,啥也不说了,咱们喝酒,喝酒!”
说完了这句话,李大宝就又把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然后就又把酒杯举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建文,喝吧,这杯酒为嫂子今后的日子,也为你大宝哥新的人生,更为你和赵子龙高贵的人格和品质,来,我们把这杯酒干了!”梁佳艳也盯着刘建文的眼睛把酒杯递了过来。
刘建文激动得不得了,举起酒杯的时候,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
“砰”的一声,四个酒杯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酒花飞溅的同时,这四颗心也再没有了距离。
这顿饭吃的时间可真是不短,直到父老乡亲们酒足饭饱一个个地散去,这几个人还在喝,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刘建文这才辞别了梁佳艳两口子和赵子龙回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刘建文摇晃着身子刚一进屋,何美丽就急忙迎上来把他扶住了。
“建文,你这是喝多少啊?”何美丽这样问道。
“没喝多少,没喝多少,今儿个高兴……”说是没喝多少,可他却连身子都站不稳了。
何美丽把他扶到长椅上坐了下来,刘建文就对他说道:“美丽姐,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大宝哥思想转变得这么快!”
何美丽笑着说道:“还不是你刘建文厉害么,若不是你的话,他恐怕一辈子都那样了呢!”
确实,尽管李大宝的思想转变挺快,但若不是因为刘建文的话,他的思想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的,而要想改变梁佳艳的人生,那就更无从说起了。
这天下午,卫生室里很闲,没一个人过来抓药看病,天黑的也挺快,等到何美丽做完了晚饭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
吃完了晚饭,何美丽回东院去了,刘建文因为上午的酒喝了不少,脑袋里仍是晕晕乎乎的,于是也就早早地关了门,回到他的小后屋歇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卫生室走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刘建文一瞅,是陈家河的吴进山。
刘建文当时挺纳闷儿,吴进山在村子里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这咋还戴上了这么大的一副黑墨镜了呢!
这也难怪刘建文会感觉到有些纳闷儿,在陈家河一带,有戴近视镜的,也有戴老花镜的,春天刮风的时候也有戴防风护目镜的,却唯独很少有人戴墨镜。
在村里人的眼里,戴墨镜的人大多都是一些个很嘚瑟的人,比如李富强那样的人,戴上墨镜走在大街上倒是没什么稀奇,可要是村里别的人带着墨镜走在大街上,人们就一定会很反感了。
想到这里,刘建文就急忙站起身来问道:“哎呀进山大哥,今天你这是咋回事儿呢,这咋还戴上了墨镜了呢?”
吴进山走到长椅边坐下来说道:“建文啊,你还真以为我喜欢带这破玩意儿咋的,这墨镜是我去年在青山镇捡来的,今天我眼睛受了伤怕见光,这才把这破玩意儿戴上了。”
刘建文愣了一下,然后就问道:“进山大哥你说啥,你说你眼睛受伤了?”
“可不是咋的,我眼珠子受伤了,建文你快好好给我看看吧!”吴进山一边说着,就伸手把墨镜摘下来了。
刘建文凑上去一看,一眼就看见吴进山的左眼珠子有些发红,不过还好,眼球并没有受伤,只是眼角边有一个黄豆粒大的圆形伤口。
“进山大哥,你这是咋了,干活时候不小心刮着蹭着了?”刘建文这样问道。
“建文,不瞒你说,这是让我家你嫂子给我打的。”吴进山气呼呼地说道。
一听说是他女人给他打的,刘建文就不好意思再说啥了,急忙就到药架子上去找生理盐水和消炎药粉。
前些年,吴进山是陈家河出了名怕老婆的人,他老婆说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说让他打狗他绝不敢撵鸡。那时候,只要是在他家大门口经过的人,时不时地就会听见他老婆王彩云对他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也时不时地就会看见他老婆拿着个笤帚疙瘩撵着他满村子追打。
可是这几年,随着这两口子年龄的增长,他老婆已经很少骂他打他了。拿她老婆的话来说,连儿子都已经十五六了,两口子还有啥打的骂的,再过上几年都要娶儿媳妇了,就凑合着过吧!
可今儿个这是咋了呢,他老婆把他打成这样,虽说打得不是很重,可要是再差一点儿,这可就直接打在眼珠子上了。如果真打眼珠子上的话可就麻烦了,即便不会把他给打瞎,他的眼球至少也得受伤。
刘建文用生理盐水给吴进山的伤口清洗了一番,然后又在伤口上敷上了一些消炎药粉,又用粘上了一层纱布,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
“好了,没啥大事儿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别忘了过来换一次药就行了!”刘建文对吴进山叮嘱道。
原本以为这么一说,吴进山就会回去了,可是却没想到他仍是坐在长椅上没起来,看样子没有要走的意思。
“唉!建文啊,你说说可咋整,你嫂子这人我可真是受够了,要不是看在我们儿子都那老大了,我可真想跟她离婚!”吴进山叹了一口气这样说道。
刘建文笑了,“进山大哥你可真有意思,要离婚的话你咋不早离,现在你讲话了,连儿子都那老大了,还离婚啥呀离婚,凑合着过吧!”
吴进山又叹了一口气,“唉!真是没法儿过了!”
刘建文笑着说道:“不就是打你这么一下么,村里人都知道,我嫂子现在可改多了。再说了,两口子过日子哪有盆碗儿不磕的,俗话说得好,天上下雨地上流,两口子打仗不记仇,早上打仗,晚上不还是睡在一铺炕上么!”
这句话刚说完,吴进山就苦笑了一下说道:“建文啊,就是因为我晚上要跟你嫂子睡在一铺炕上,我这才跟她过够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刘建文就更有点儿纳闷儿了,心里暗自思付道,进山大哥你可真是的,村子里的光棍儿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盼着望着的身边能躺着个女人呢。可是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晚上睡觉有女人陪着还不知足呢!
吴进山的女人王彩云虽说胖了点儿,但不管咋说人长得也不丑,尽管身材挺胖,但不也是很丰腴么!
再说了,吴进山要长相没长相,也没什么别的特长,整天除了干活还能干啥,有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还想要离婚,拿村里人的话说,可真是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