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人对宁怀德一直赞赏有加,这次还跟着李喻年一同解决了大皇子,短短一年时间就坐到二品官员的位置,实在是不容易。
再加上宁怀德之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自然是希望墨紫玲能嫁过去,最起码宁怀德是知根知底的,为人也特别老实本分,所以才想着撮合墨紫玲。
墨紫玲的耳根子也微微泛红,缓缓点了点头,这墨大人吩咐的话她也不能推脱,只能答应下来。
宁墨颜跟娄清蕾相视一笑,也明白墨大人的用意,也不在这里打扰了,两个人赶紧离开了墨家。
她们走后,墨紫玲就拿上了小厨房做的糕点,亲自去了一趟宁家,将这些糕点都送给了宁怀德。
宁怀德瞧见墨紫玲来了,心里更是高兴极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去:“墨小姐,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墨紫玲将手上的糕点递到他手上,又哼了一声:“我父亲叫我给你送过来的,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拿这些糕点了,我不喜欢。”
宁怀德瞧见墨紫玲垮着一张脸,丝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辩解道:“墨小姐,我只是想着小厨房做的糕点好吃,才给你送过去的。”
“以后你别送了。”墨紫玲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整天都是送糕点,难道我墨家还缺这些糕点么?”
宁怀德眼中的光缓缓消失,十分气馁道:“墨小姐,你怎么能如此无理取闹,这些糕点也代表我的心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什么心意?”墨紫玲毫不畏惧的转头看着宁怀德,开口道:“我身为闺阁小姐,墨大人三番五次的来给我送东西,旁人会误会的。”
“那就让他们去误会吧。”宁怀德坚定的看着墨紫玲,一字一句道:“我心里只有墨小姐一个人,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墨紫玲原本还有些生气,总觉得宁怀德太一本正经,不会说一些哄人开心的话,现在却感觉他这样挺好的,对自己的感情虽然笨拙又小心翼翼,但都是真情实感的。
想到这里墨紫玲脸色缓和了许多,又指了指身后自己拿来的食盒:“我院子里小厨房做的春卷还挺好吃的,你尝尝吧。”
宁怀德见墨紫玲不生气了也放心下来,打开食盒夹起一块春卷放在口中,赞叹道:“嗯这味道还不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春卷?”
“我猜的。”墨紫玲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脸上露出甜蜜又幸福的笑容,将刚刚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墨紫玲的任性妄为,在宁怀德的眼里就是调皮可爱,好在宁怀德十分包容墨紫玲的脾气,平时对她也十分宠溺。
一边有墨家给自己撑腰,一边又有宁怀德惯着自己,墨紫玲走大街上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再遇到那种坑害老百姓的商人,她都十分勇敢的冲上去,跟一些恶霸理论。
这些恶霸也知道墨紫玲现在有右相撑腰,墨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也不敢对墨紫玲动手了,遇到墨紫玲就赶紧躲。
而宁墨颜从凌家回太子府后,李喻年一大早就把她喊起来,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宁墨颜心中有些许疑问,但还是答应下来。
梳洗打扮一番后就跟着李喻年出去了,谁知道李喻年并没有派人备好马车,而是牵来一匹马,骑在马上牵起她的手:“你快上来。”
“到底要去哪里啊?”宁墨颜很是疑惑的看着他,但还是将手递给了他,李喻年将她抱到自己身前,两个人共骑一匹马。
“等会你就知道了。”李喻年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将她拢到自己怀里,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手上挥动缰绳。
穿过金陵街就到了一片茂密的林子,在马上宁墨颜十分乖巧的靠在李喻年的怀里,只觉得有些困倦,缓缓打了个哈欠。
李喻年在身后也感受到她的疲惫,宠溺的开口道:“你想睡的话就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喊你。”
宁墨颜趴在李喻年怀里只感觉到舒服,缓缓就闭上了眼,等她再睁开眼时,只感觉到自己身子上下浮动。
只瞧见李喻年将她小心翼翼的从马上抱了下来,周围的景色十分陌生,宁墨颜眨了眨眼:“这是哪里啊?”
眼前一片又一片的桃花林开的十分茂盛,书上的花瓣随风飘落,粉嫩无比的花瓣落在宁墨颜的脸上,这一瞬间简直美极了。
周围还有一片小溪流,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只瞧见不远处还有一个大院子,这一切都跟世外桃源一般美好。
李喻年将她缓缓放在地上,拉着她的手道:“这是之前李家的庄子,母亲之前就转到我名下了,几年前还悠闲的时候我就时常过来小住两天,你喜欢么?”
宁墨颜看着眼前的一切,更是激动的说不出来话了,其实比起宫廷斗争,她更向往的是这种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之前她还想过以后若嫁不了人,就待在这个地方安稳度日,没有那些复杂的斗争,一个人反倒逍遥自在。
李喻年拉着宁墨颜的手将她带到桃树下,郁郁葱葱的桃花漫天飞舞着,宁墨颜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好的景象。
这时李喻年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蹲在了桃树地下,对着地下一处松动的土壤挖了几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宁墨颜十分迷惑,但也跟着蹲下来,开口询问道:“你是在找什么东西么,这地下埋的是什么啊?”
李喻年没有回答她的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桃树地下的土都被他松动了,只瞧见土里埋着一个坛子。
这坛子上面的封层已经老化了,像是过了许久,李喻年将坛子从地下取了出来,又将封层给打开,瞬间一阵浓烈的酒香从弥漫在空中。
“你有没有听说过桃花酿?”李喻年闻了一下,笑着道:“这可是我三年前埋下的,这酒香恰到好处,今日就拿出来给你尝尝。”
“桃花酿?“宁墨颜眼眸中散发着光芒,也跟着闻了闻,果真是酒香浓烈,还夹杂着桃花的香气。
李喻年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得意的说道:“自然是我用桃花酿的酒,这酒非常珍贵,三年才得这一坛,今日你倒是有口福了。”
说着李喻年又命人拿来了杯盏,跟宁墨颜一同坐到了桃花树旁的亭子里,李喻年早已命人准备好了菜肴,都是这庄子上的特产,虽然是粗茶淡饭,看起来特别丰盛。
有庄子上种的蔬菜,还有叫花鸡跟糯米糕,还有李喻年带来的燕窝补品,都是特意给宁墨颜准备的。
“原来这就是叫花鸡啊,也太香了。”宁墨颜看着桌子上的鸡肉十分鲜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两眼散发着光。
李喻年笑着将鸡腿夹到宁墨颜碗里,又给她倒了一杯桃花酿,举着杯子闻着酒香:“你快尝尝这桃花酿。”
宁墨颜也举起了杯盏跟他碰了一下,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不同于其他的烈酒,这个味道十分温润如玉,入口犹如甘露一般甜腻,喝下去之后口齿还残留着桃花香气。
“嗯,这桃花酿也太好喝了。”宁墨颜喝下一盏后还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又舔了舔嘴角回味了一番。
之前她可是喝不了一点酒,闻到酒的味道就头晕想吐,但这桃花酿却十分清甜好喝,让她回味无穷。
李喻年见她这么喜欢,又给她倒了一杯,但却不让她再喝了:“只许喝这一杯了,你可是喝不了酒的,一会儿要醉了怎么办。”
宁墨颜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直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就李喻年都看呆了,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豪爽。
“你再给我倒一杯嘛。”宁墨颜喝了两杯后仍想着喝,撒娇一般抓着李喻年的胳膊:“就最后一杯。”
“好好好,再给你倒一杯吧。”李喻年架不住她软磨硬泡,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宁墨颜很快又喝了个干净。
喝完之后她便开始吃叫花鸡,吃的更是油嘴满面,李喻年十分贴心的给她擦着嘴角,宠溺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酒足饭饱后,这桃花酿的后劲就上来了,宁墨颜的小脸跟擦了胭脂一般红,眼色也逐渐有些迷离,有些神智不清了。
“这桃花酿真好喝…嘿嘿…”宁墨颜趴在石桌上,红着一张脸开始傻笑,时不时还咽口唾沫,就像是回味一样。
李喻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她喝醉后傻里傻气的样子,也觉得十分可爱,念叨着:“都说你酒量差,还喝了那么多。”
宁墨颜滚烫的脸趴在石桌上,只觉得冰凉一片,李喻年看她如此贪凉生怕酒后吹风,又生病了。
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宁墨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身子在移动,修长的胳膊情不自禁的攀附上李喻年的脖颈,瞪着大眼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喻年看着她不老实的手在自己身上磨一着,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几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缓缓道:“自家的小猫儿不听话,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桃花树下,李喻年抱着宁墨颜越走越远,直接进了庭院里,李喻年借着宁墨颜酒劲,狠狠教训了她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睡着了。
这几日宁墨颜一直跟李喻年待在京郊的庄子上,两个人远离世俗,也不再有烦心的内务,他们就像一对平常夫妇一般生活,十分自由自在。
原本李喻年还想让宁墨颜多住几日的,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凌太夫人的身子有些不好,这几日一直病着。
宁墨颜知道后就放心不下,很是担心凌太夫人的身子,李喻年也知道她担忧不止,提前带着她回去探望凌太夫人。
凌太夫人瞧见宁墨颜来了后,心里很是高兴,这身子也好了许多,每天都跟宁墨颜说话,就跟从前一般亲昵。
如今凌太夫人的年纪也大了,虽然她几个姨母对凌太夫人也很好,但总不能天天回来照顾,于是宁墨颜就请了几个大夫在凌家常住,好好照顾凌太夫人。
只要她一有时间就回去探望,在宁墨颜悉心照料下,凌太夫人的病也好了不少,身子骨也硬朗了许多。
这一个月宁怀德不断陪着墨紫玲,加倍的对她好,而且所有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墨紫玲也十分感动,最后还是答应了宁怀德,决定嫁给他。
跟宁怀德认识也有大半年时间了,宁怀德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十分老实可靠,对仕途上也很有上进心,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最主要的是,宁怀德十分大度能包容她一些小脾气,不嫌弃她有时候蛮横无理的样子,墨紫玲也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就答应了。
墨大人知道后更是高兴极了,这些日子他背后也撮合了不少,自己的努力也总算有了成果,于是开始着手操办墨紫玲的婚事了。
宁怀德要求娶墨紫玲,眼下都要定亲了,自然要经过双方父母的同意,还有宁家长辈的同意,于是这一日就叫来了宁泽涛跟宁泽言。
本来宁泽涛跟宁泽言要被流放,但宁墨颜被封为太子妃前,皇上不想让宁墨颜的身份被人诟病,于是就免除了他们俩的刑法,将他们俩贬为庶人。
宁泽涛跟宁泽言得知宁怀德要娶墨紫玲后更是十分不满,要知道墨大人暗中一直帮着李喻年,而他们共同的敌人也是李喻年。
他们俩不希望宁怀德再跟李喻年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对宁怀德这个婚事是极其不满的,一直垮着一张脸。
宁泽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怒斥道:“你跟墨家的婚事可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你父亲可都还没有同意,你就如此草率答应,真是不孝!”
宁怀德却丝毫不畏惧的开口道:“大伯父这是在说什么,侄子娶妻何曾没跟父亲说过,又何来的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