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喻年赶到的时候宁墨颜等着等着等睡着了,躺在软榻上搭着一条羊毛毯,双眼紧闭着睡的特别沉。
瞧着宁墨颜熟睡的模样,李喻年的心里也一阵柔软,快两个月没有见她,宁墨颜的小脸似乎比以往圆润一点了。
李喻年盯着瞧了许久,缓缓起身将她抱到软榻上,谁知道刚将宁墨颜抱起来便有些抱不动的感觉,似乎要比以前要沉许多。
宁墨颜感受到自己身子逐渐悬空,缓缓将眼眸睁开,只瞧见李喻年就这么抱着自己,顿时又惊又喜,伸手搂上李喻年的脖子:“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睡觉的话怎么不去床榻上睡,在这怎么睡着了。”李喻年就这么抱着她掂了掂,笑着开口道:“怎么我不在,你这是吃了多少?”
宁墨颜将身上的毯子拿下来,将整个肚子暴露在外面,只瞧见宁墨颜的肚子隆起比之前还要大几分,也十分圆润。
李喻年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试探性的伸手抚摸了摸宁墨颜的肚子,轻柔无比的开口道:“我不过才走了两个月,这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里面可是有两个孩子。”宁墨颜满脸皆是明媚的笑容,缓缓开口道:“这孩子长得快,前两日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他们俩还动了两下。”
“果真?”李喻年初为人父心中无比的高兴,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宁墨颜的肚子,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喜悦。
几日不见宁墨颜,她身上已经褪去少女的青涩,又一种初为人母的韵味,长相也变得大气许多,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比以前还迷人许多。
李喻年抱着宁墨颜却怎么都抱不够,毕竟他跟宁墨颜刚新婚不久,这小别胜新婚,心里也有几分按捺不住,但为了顾及宁墨颜的肚子他还是忍耐下来。
“行了,你别忘了还有孩子。”宁墨颜小脸红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娇羞,微微推搡了下李喻年。
李喻年也知道之前宁墨颜本就有小产的征兆,即使心里很想但还是强行的压了下来,抱着宁墨颜亲了两口,沙哑的嗓音开口道:“还不是这么久都没有见你,太想你了。”
宁墨颜耳根子红了几分,将小脸埋在李喻年的怀里,小声嘀咕着:“其实这些日子我也很想你。”
“我知道,所以这不就回来了。”李喻年抱着身子柔软的宁墨颜,鼻息间全是属于她的香气,整个身子也静了下来。
两个人抱着亲热了许久,宁墨颜突然想起什么,缓缓开口道:“寒风年纪不小了,不如这几日把他跟夏至的婚事办了,你若是再去边关,这婚事可就要拖下去了。”
李喻年点了点头,笑着道:“都听你的,寒风这小子的确年纪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他能娶夏至也是他的福气。”
宁墨颜也看的出来这几日李喻年跟寒风去边关,夏至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一有消息她也经常询问,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在乎寒风的。
夏至能忘记七皇子跟寒风好好在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久,宁墨颜自然也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
“我想收夏至做义妹,这段时间我也把她的嫁妆准备好了,就按照宁家四小姐的规格出嫁,你看怎么样?”宁墨颜斟酌一番后开口询问道。
李喻年将宁墨颜搂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开口道:“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了,我给寒风安排的宅子已经盖好了,你可是太子妃,这种事不用我过问。”
宁墨颜靠在李喻年怀里,笑着开口:“好,我已经找了钦天监算好了日子,就在一个月后有个吉日,到时候咱们给夏至跟寒风风光打扮一场。”
“不过…”李喻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这夏至可是你的陪嫁丫鬟,出嫁了你身边可就没有人伺候了。”
宁墨颜倒不怎么在意有没有人伺候,这姜嬷嬷跟夏至跟了她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不是还有姜嬷嬷,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现在怀有身孕,一个姜嬷嬷哪能够。”李喻年十分紧张的开口道:“更何况姜嬷嬷年纪也大了,还是多一点人伺候我放心。”
说着说着李喻年便想起之前宁墨颜初入宫,皇后也拨了两个宫女来伺候宁墨颜,那两个宫女看上去伶俐聪明,只不过之后凝眸觉得太多人伺候不好,又让她们回去了。
“流菊跟荷露之前不是伺候你挺好的么。”李喻年思索了一阵,开口道:“明日我就同母后说一声,让这俩宫女再回来伺候你。”
凝眸瞧见李喻年如此坚定,若自己身边不留两个人伺候,李喻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还是答应下来。
一个月后,夏至作为宁家义女的身份出嫁,宁墨颜还让皇后给她赐了个名字,“宁墨卿”从即日起她的娘家便是宁家,她也是宁家的四小姐。
在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宁墨颜特意把夏至叫到房里来,将自己准备的嫁妆都交给了她,其中一部分是凌太夫人留给她的嫁妆,还有宁太夫人也给她留的一点。
夏至看着宁墨颜给她准备的这些嫁妆,其中不免有田铺地契,还有一些庄子铺面,眼眸中迅速噙满泪水:“姑娘…这太贵重了…”
宁墨颜笑着将她扶了起来,又用帕子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水,缓缓说着:“这有什么贵重的,你现在是宁家四小姐,嫁妆什么的怎么能亏了你,寒风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些嫁妆留给你傍身。”
“姑娘…”夏至的小脸噙满了泪水,嗓子也一阵酸涩,回想她第一次跟宁墨颜见面的时候,还是跟春兰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还小,根本不懂宅院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春兰十分可怜,差点就要被温氏给看上,一同送给宁泽涛当陪床丫头了,还是宁墨颜救了她一命。
宁墨颜收她为自己贴身丫鬟,还找嬷嬷跟她说了许多,夏至这才逐渐明白这宁家的复杂形势,专心伺候宁墨颜。
这一伺候宁墨颜就整整伺候了四年,跟在宁墨颜身边她也从来没有受到一点委屈,这些年宁墨颜也把她当作亲人看待。
就算她曾经误入歧途,喜欢七皇子还差点被大皇子利用,去残害宁墨颜,但宁墨颜知道后也没有责怪她,反倒十分理解她这种心思。
宁墨颜笑着望着她,仿佛望见了曾经的自己,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好好跟寒风过日子,以后都好好的。”
夏至喜欢七皇子就跟自己上一世喜欢蓝离如出一辙,上一世的自己是那么多的倔强,总感觉自己非蓝离不可。
可她又得到了什么,现在她才逐渐想明白,喜欢那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同别人不一样的光芒,其实是自己眼神里的光。
这种事只要想明白就好了,遇到李喻年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所以最好的都留在最后面。
“好…”夏至小声抽泣着,跪在地上给宁墨颜磕了一个头,颤着声说:“多谢姑娘,这一生我定记着姑娘的好,绝对不辜负姑娘的心意。”
宁墨颜的脸上露出温婉大气的笑容,将夏至又拉了起来,笑着说:“明日就是新娘子了,若苦肿了眼可就不好看了。”
第二日宁墨颜难得出宫一趟,给夏至送嫁,这也是宁家这么半年来办的第一桩喜事,虽比不上贵家小姐,但办的也十分体面。
这一日京城也十分热闹,宁家门前鞭炮声震耳欲聋,宁怀德跟宁安言都回来了,招呼前来的宾客。
夏至坐在宁墨颜的闺房里面,一身红装难得画上了精致的眉眼,比之前清丽的模样还多了几分抚媚。
宁墨颜透过铜镜看着夏至明艳的妆容,笑着开口道:“今日不愧是新娘子了,这一打扮起来还真好看。”
“姑娘说笑了,我跟姑娘比还是相差甚远。”夏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她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你现在是宁家的四小姐了,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宁墨颜连忙纠正她说话的错处。
夏至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突然成为宁家小姐还有几分不习惯,但心里还也是十分高兴,低低的唤了一声:“长姐。”
宁墨颜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将红盖头搭在了她的头上,做好了这一切她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看着自己身边人过的幸福,大概是她一生的夙愿吧。
司仪官在外面高呼着吉时已到,宁墨颜就赶紧命人搀扶着夏至将她送了出去,又亲眼瞧见她上了花轿,这才放心下来。
另一边寒风接亲前其实内心也十分紧张,他终于理解了李喻年成亲前焦躁不安是什么感觉了,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子。
李喻年伸手拍了拍寒风的肩膀,安抚道:“行了,不就是成个亲,这么紧张做什么,之前跟着我上战场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寒风哀怨的眼神瞪了李喻年一眼,开口道:“太子爷,您是已经成亲了,之前您娶太子妃的时候恐怕比我还要紧张。”
“这成亲后你自然就懂了。”李喻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慕风,又替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许久后开口道:“好好对她。”
这寒风也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于感情什么的比他还一窍不通,但李喻年知道他最老实不过,也真心的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寒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门外也传来了司仪官接亲的叫喊声,他赶紧走了出去,骑在马上去宁家接夏至。
接亲的车队走后,宁墨颜也算完成了自己送嫁的任务,跟李喻年一起回宫了,有李喻年在她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安稳。
夏至嫁到寒风家后休息了两日,就赶紧回宫伺候宁墨颜了,毕竟宁墨颜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还是双生子更是要重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似乎比流水还要快几分,宁墨颜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大了,但看上去就跟快要临盆了一样,走路已经有些行动不便了。
但这些日子李喻年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每日下午趁着阳光好的时候就亲自把她抱到御花园里散步,整日都跟她腻在一起。
宁墨颜行动不便就跟少出门了,在屋子里绣一些小虎鞋还有一些小的衣服,都是她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听说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娇嫩,只能穿一些纯棉的布料,所以她就亲手缝制一些好准备着,虽然皇后跟太后已经给她准备了许多,但宁墨颜还是想亲手缝制一些。
但也不知道这肚子里究竟是皇子还是个公主,所以宁墨颜就尽可能的做一些看不出性别的布料,有蓝色也有粉红色。
李喻年看着蓝色的小虎鞋一脸嫌弃,不悦的蹙了蹙眉头:“这虎鞋怎么是个蓝色,粉色的多可爱。”
宁墨颜转头瞪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这肚子里如果都是两个皇子,穿粉色多奇怪啊,还不惹人笑话。”
“为什么是皇子?”李喻年的脸色突然暗沉下来,极其不悦道:“一个皇子都不错了为什么还是两个,公主多好啊,我就想要一个女儿。”
“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说了算。”宁墨颜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她心里更希望肚子里面是两个皇子,最少也要一个才行。
皇上可就李喻年这一个儿子,皇室子嗣太过单薄,宁墨颜不希望李喻年会成为朝堂上老臣的话舌,所以更希望自己怀的是皇子。
只要李喻年子嗣能多起来,这些老臣也不会再说些什么,所以比起公主宁墨颜更希望自己第一胎能生出皇子。”
“我说是公主这就是公主。”李喻年跟小孩子一般非要跟宁墨颜争个长短,开口道:“这几日我老做梦梦到你生了两个公主,可给我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