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喻年背后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如若不是因为寒风强行压着在,他后背的伤口直接溃烂。
“皇上,不管怎样您现在还得养好身体,咱们这边大半的兵力都在殷麒,您还得养好身子后带兵继续攻入皇城。”寒风心里也十分难过,不停的劝慰着。
“皇后如今一点都不在乎我,养好身体又怎么样?”李喻年眼眸深处的微光更是看不到一点光亮,说话也十分凄凉。
寒风当然明白这段时间李喻年跟宁墨颜冷战了许久,但李喻年那么多年的心意怎可能轻易改变,所以他也明白李喻年的难过。
“皇上,或许是宫中操劳,皇后娘娘才没有关心您。”寒风小心翼翼的拿着棉布又缠上了李喻年的后背,缓缓开口道:“您只要现在身子好起来,赶紧回去就能见到皇后娘娘了。”
李喻年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是一点期盼都没有了,曾经他以为宁墨颜是真的在乎自己,每当自己在边关驻守的时候,宁墨颜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会写信过来询问自己,没想到这次,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更别说密信了。
接下来的几日,在大夫跟寒风的强行要求下,李喻年只能每日都在床榻上养伤,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闲着。
派了大半的军队去驻守在殷麒皇城外,并且让他们寸步不离,现在殷麒的皇帝就跟笼中鸟一样,只能提心吊胆的待在宫里。
又过了几日,寒风照常给李喻年送汤药的时候,却发现他没有在床榻上躺着,而是在桌案前办公。
寒风赶紧迎了过去,夺走了纸笔,十分严厉的开口道:“皇上,您这是在干什么,您的伤口才刚结痂,大夫嘱咐了要好好休息。”
李喻年头上蒙了不少的汗珠,重重的喘了口气,转头瞪着寒风:“朕身子怎样朕心里清楚,你不用这般阻止我。”
就在李喻年准备夺回寒风手上的纸笔后,他忘记了身后的伤口,大力的一撕扯,身后的痂又裂开了。
“嘶”李喻年倒抽了一口冷气,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血色,哆哆嗦嗦的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寒风见状连忙上前查看,只瞧见李喻年背后的伤口再一次裂开,这已经数不清他这几日撕裂了多少次了。
“皇上。”寒风慢慢将李喻年扶上了一旁的床榻上,埋怨道:“您再怎么样也不能折磨自己,这身子多重要啊,大夫说您若不好好治疗,这背后的伤口便会留下疤痕。”
“留不留对我来说已经不在乎了。”李喻年幽幽叹了口气,对任何事都提不起一点兴趣:“反正也没有一人关心我在乎我,留了疤痕也没有人能看见。”
寒风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抚道:“您别这么说,您现在可是皇上,天下子民都关心您爱护您,咱们已经驻守殷麒多日,得赶紧解决了。”
“朕知道。”李喻年喘着气道:“三日后朕就带兵攻入殷麒皇城,接下来就是洛商跟晖黎,他们没有殷麒在背后撑腰,自然不是咱们的对手。”
“皇上!”寒风瞧见李喻年如此坚定,连忙劝阻道:“您身子都这样了,还如何带兵打仗,这战场上刀枪无眼,您若再有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
“怕什么。”李喻年丝毫不在意的开口道:“更严重的伤朕都受过,这点小伤也没有多大的事,你现在就下去准备着,三日后立刻攻入皇城。”
“可是…”寒风原本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但他也知道李喻年脾气倔起来是谁也劝阻不了的,所以也答应下来。
三日后李喻年身披铠甲,看起来十分威猛霸气,虽然眼神没有之前凌厉了,还有几分憔悴,但依旧让人胆战心惊。
仅仅用了两日时间李喻年就带兵强行攻入了殷麒皇城,生擒了皇上还有一众大臣,殷麒这次也算彻底沦陷了。
处理完殷麒后,李喻年甚至一日都没有休息,又带兵攻入了洛商,洛商皇帝本就昏庸无能,只用了五日时间就解决了,晖黎也跟洛商一样,甚至还没有打仗就直接投降了。
李喻年只花了短短半个月就占领了三个国家,并且合并了晖黎跟洛商还有殷麒,都归拢成一个国,国号名为北齐。
这一整个月李喻年甚至连眼都没有合过,每时每刻都将所有精神投入进战斗部署中,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试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忘记宁墨颜,忘记之前他们俩发生的一切,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宁墨颜。
有时候真恨不得跑去质问她到底心里还有没有自己,为什么又一点都不在乎他,为什么不关心他。
但好在他忍住了,合并了殷麒晖黎洛商三国之后,这一仗也算顺利,很快他便带兵回了肃清,百姓们更是对他十分爱戴拥护。
李喻年回来之后宁墨颜也松了口气,但还是跟之前一样,每日都安安静静的待在紫薇宫里,或者是去看看皇子公主。
寒风一回去就将这件事同徐玉峰说了,宁安言正好在一旁听到了最近宁墨颜跟李喻年在闹不愉快的事,心中也十分担忧。
她也是真心希望李喻年跟宁墨颜好好的,于是跟徐玉峰商量了一番,让徐玉峰跟李丰豪还有宁怀德去劝劝李喻年。
而她则去找了冯琴秋跟墨紫玲,两个人听后也十分担心,共同决定进宫去劝劝宁墨颜,好好跟她说说。
宁墨颜得知冯琴秋宁安言还有墨紫玲要进宫探望的消息后十分高兴,毕竟她整日待在宫里,已经许久都没有跟她们说说话了。
于是提前就命人备好了茶水点心,在紫薇宫等候着,不一会儿功夫她们三人就过来了,宁墨颜赶紧热情的招呼着:“你们可算来了,我天天都在这宫里闷坏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冯琴秋看上去成熟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大大咧咧了,宁安言更是十分温婉,而墨紫玲却还跟之前差不多,没心没肺的样子,三人在内殿盈盈一拜。
“快起来快起来。”宁墨颜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连忙叫姜嬷嬷给她们搬了几个软凳,笑着道:“都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自家姐妹。”
入座后,宁墨颜又命人上了茶水,冯琴秋闻了闻这茶盏,笑着夸赞道:“宁姐姐这里的茶水果真是全京城最好的,这味道可真是清甜。”
宁安言笑着开口道:“我上次来看望大姐姐,也是这雪顶含翠,怕是只有皇上疼娘娘才会赏这么香的茶吧。”
提起李喻年宁墨颜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却转瞬即逝,笑着道:“这茶叶是我特意准备的,你们喜欢就好。
墨紫玲也跟着附和着:“皇上还是疼娘娘的,这雪顶含翠乃是用血水煮出的龙井,要知道这雪水可都是去年存的,想必整个京城的怕是都在娘娘这里了。”
宁墨颜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喜欢就好了,我喝什么茶水都行,思德坊的花茶不比这个差。”
冯琴秋宁安言墨紫玲话中都有话,只是宁墨颜却没有一点反应,冯琴秋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宁姐姐,您跟皇上最近怎么样了?”
宁墨颜本来还带笑的小脸缓缓僵了几分,故作镇定的开口道:“皇上政事繁忙,我也不好去打扰,就这样挺好的。”
“大姐姐,咱们都知道你跟皇上有误会,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您若是相信我们就说说吧。”宁安言也十分激动。
“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宁墨颜幽幽叹了口气,将头垂了下来,缓缓绞着手里的帕子。
墨紫玲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开口劝阻道:“要说这件事真的不能怪皇上,这皇上被逼着封妃,这皇上还没有决定,宁姐姐您还跟着添乱,要我说皇上现在一定觉得您不在乎他了。”
宁墨颜心中顿时一震,李喻年真的是这么觉得的么,她还以为李喻年会一直责怪自己,责怪她贪图权贵。
冯琴秋瞧见宁墨颜神色有几分动容,又加了把力:“宁姐姐,皇上这是在跟您置气呢,您去找皇上服个软,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皇上又不会真生您的气。”
听到众人在自己耳边劝说,宁墨颜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她自己错了,自己不该替李喻年做主。
还将别的女人强行推去他的身边,这么一想宁墨颜不禁开始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了。
另一边李喻年同样被李丰豪徐玉峰不停劝说着,他要批阅奏折李丰豪跟徐玉峰就强行闯了进来,赶都赶不走。
“皇上,您跟皇后孩子都有了,总不可能为这一点小事闹一辈子别扭吧。”徐玉峰伸手拍了拍李喻年的肩膀。
“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操心,你们没有事的话赶紧走吧。”李喻年哼了一声,低着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
李丰豪直接伸手夺走了皇上手中的奏折,胆子十分大的开口道:“皇上,您是男子汉大丈夫,这气度要宽广一些,跟皇后服个软没准这件事就结束了。”
“是啊!”徐玉峰也赶紧附和着:“您跟皇后娘娘一同经历过这么多风雨,断不能因为这件事跟娘娘有了隔阂,小皇子跟公主都快两岁了,您跟皇后娘娘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也该结束了。”
李喻年听到耳边一阵吵闹声,只觉得太阳穴生疼,却拿他们俩一点办法都没有,缓缓道:“你们俩是不是饭吃多了,还敢操心起朕来了。”
李丰豪跟徐玉峰不达目的不罢休,整整缠了李喻年两日时间,把李喻年缠的烦闷不已,后来终于答应了。
等到第三日,徐玉峰李丰豪派人通知李喻年去桐花抬喝酒赏月,冯琴秋跟宁安言也约着了宁墨颜去御花园散散步。
谁知道李喻年刚走到御花园就看见宁墨颜一个人走了过来,两个人正好面对面撞了个正着,气氛有些许尴尬。
李喻年瞧见宁墨颜的那一刻,心中的一座冰山逐渐融化了,心里对她也再没有恨意,倒是久别重逢十分想念。
“臣妾给皇上请安。”宁墨颜身子有些许僵硬,连忙福了福身子,只不过一直垂着头不敢看着李喻年。
“起来吧。”李喻年沉稳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陪朕去桐花台坐坐吧。”
不等宁墨颜反应过来,李喻年就率先望桐花台的地方走了过去,宁墨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桐花台后,两个人的气氛也十分尴尬,面对着面坐着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李喻年的目光一直在宁墨颜身上徘徊着。
宁墨颜缓缓将头抬了起来,正对着李喻年的目光,只瞧见李喻年乌青乌青的眼袋,似乎比之前还要深几分,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心疼。
她不禁想起宁安言跟冯琴秋之前同她说的,这夫妻之间又怎会有什么隔夜仇,所以她跟李喻年为了那么一点小事,闹了这么久的脾气,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想到这里宁墨颜还是决定由她来主动开口,于是唤了一声:“皇上,你身上的伤还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李喻年胸膛中的心脏不断跳动着,但还是强行压了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身上的伤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那就好…”宁墨颜看着他的态度有几分冷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试一试,就算李喻年不原谅自己她也不后悔。
“我不该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给你哪妃的…”宁墨颜鼓足勇气缓缓开口说着:“但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朝堂上举步维艰,你处理起来也十分麻烦所以这才想着帮你解决,所以这件事我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