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幽廷梦 > 第四百一十一章 恶意传言
    宁墨颜早就知道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恶意传言,但她也没有急着动手,这伤口要溃烂到一定程度了,挖掉后才能处理干净。

    很快这件事也被李喻年知道了,他得知这件事后十分愤怒,正准备下令彻查的时候,宁墨颜带着荷露来到了金华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宁墨颜面带笑意,心情也依旧不错,径直走到李喻年身边,微微福了福身子。

    “快起来。”李喻年想起那些谣言恨不得将她们嘴给撕烂,对宁墨颜更加心疼了,连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宁墨颜脸上依旧是含着笑容,不疾不徐道:“皇上本宫听说这宫中谣言众多,今日特此来给皇上解释一番。”

    说着宁墨颜就看向了身后,荷露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李喻年,将珍妃跟良妃如何辱骂宁墨颜的也说了出去。

    果不其然,李喻年气的心中怒火升腾起来,咬着牙根子道:“她们俩好大的胆子,朕实在是小瞧了珍妃。”

    宁墨颜突然跪在了地下,面色十分宁静,缓缓道:“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替臣妾还好明儿做主。”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李喻年幽深的眼眸中闪过疑惑不解,又赶紧将宁墨颜从地上扶了起来。

    “皇上,您还记得那日在宝华殿明儿伤了风,咳嗽好几日了么?”一提起景明,宁墨颜的眼眸中迅速陇上一抹雾霾,似乎怎么都看不透。

    “朕自然是记得。”李喻年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怜爱,将她扶着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缓缓道:“这件事又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嬷嬷将一个小宫女押了过来,小宫女就这么跪在了大殿上,十分胆怯的望着李喻年。

    没等李喻年开口询问,宁墨颜就解释道:“那夜其实并不能怪潘嬷嬷没有照顾好景明,也不能怪她们办事不利,景明床榻边上的窗户,就是她打开的。”

    “什么!”李喻年一直以为景明是敞着风凉着了才会咳嗽,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有人刻意为之。

    宁墨颜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这名婢女可是被珍妃蓄意买通,那晚上才会把窗户打开,如果不是及时发现,景明最少也要大病一场。”

    李喻年突兀的眼眸中染过一抹腥血,他伸手一拳砸向了一旁的扶手,怒骂道:“珍妃实在不错,没有把朕说的话听进去,既然这样朕此生便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他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珍妃良妃宸妃,嘱咐她们只要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能保她们整个家族的平安,也能让她们吃香的喝辣的一生,没想到这个珍妃开始沉不住气了。

    不禁在背后引导别人说宁墨颜的坏话,还想让景明大病一场,她实在是好狠毒的心,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子也没有理由能留下来了。

    “传朕旨意,苏氏品行不端,为人阴险,不配成为朕的嫔妃,特此将苏氏贬为庶人,且思践部苏大人的官职也罢免。”

    李喻年雄厚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他对苏家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苏氏屡屡触碰他的底线,在背后造谣宁墨颜已经是大过,还敢谋害公主,这都够诛九族了。

    只不过他念在苏家也还是为朝廷做过不少贡献的,这才绕过苏家上下几百口人,只不过珍妃这样的是不能留了。

    还有良妃表面上看着她是折的干干净净,背地里也没有少攒撮珍妃,这裴家人果真是心机深沉。

    但裴大人还是老臣,李喻年不管怎样还是得顾及一点,于是就下令命人撤了珍妃的封号,将她囚禁在福恩宫。

    处置了珍妃跟良妃,整个后宫也算是安静下来了,只是边关仍有消息不断的传来,无锡国那边也有动作了。

    寒风站在金华殿前拱手道:“皇上,前日无锡国五皇子起兵谋反了,将原先的太子软禁起来,自己登上了皇位。”

    “什么!”李喻年眉心拧了拧,赶紧坐直了身子,神色也比先前紧张了许多,整个身子更是绷的紧紧的。

    要知道在一年前四公主景寰跟无锡国和亲,赐封号朝阳公主,嫁给了五皇子,这一年景寰断断续续写过几封书信给李喻年,都在告诉他思念家乡,想回来的心情。

    景寰是皇后所出,更是李喻年亲的不能再亲的妹妹,当时和亲也是无奈之举,当时的皇上也只能答应下来。

    这一年间景寰过的并不好,无锡国五皇子暴虐成性,表面上归顺肃清,其实渴望一统天下,根本没有把肃清放在眼里。

    景寰虽然是肃清的嫡公主,但却一点都不得宠,也经常受旁人欺负,所以特别特别想回来,李喻年知道后也十分心疼,准备以后找个机会把景寰接回来。

    寒风继续拱手道:“皇上,无锡国五皇子谋反成功,已经当上了皇上,只是公主不见了踪迹,所有人都说她暴毙身亡了。”

    “怎么会?”李喻年袖口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整个身子忍不住的发抖,一拳就砸到了桌案上,怒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寰好端端的怎会暴毙身亡?”

    “臣不知。”寒风十分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开口道:“皇上,臣已经让军队去无锡搜查,暂时没有找到朝阳公主的踪迹。”

    李喻年整个身子皆是一震,他实在是想象不到景寰曾经是那么听话懂事,被皇后教导有方,为何去了无锡国要遭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畜生!”李喻年紧紧的啐着牙根子,怒骂道:“朕之前就不应该同意将景寰送去和亲,无锡国不过肃清的附属国,还敢这么嚣张,如此对本国公主,简直就是活腻了!”

    寒风赶紧开口劝阻道:“皇上,臣听说派去的影卫检查过朝阳公主的尸体,好像并不是公主,只是找了个相似之人。”

    “当真?”李喻年稍稍松懈下来,情绪也不似刚刚那般暴躁,斟酌了片刻道:“无锡五皇子胆子再怎么大,也不会在他夺位的时候对景寰下手,所以景寰可能还没有死。”

    寒风瞧见李喻年终于能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开口道:“皇上,臣已命人在边关搜查,寻找朝阳公主的踪迹,您就放心吧。”

    很快又过了两日,李喻年身边的影卫终于在边关的庄子上找到了朝阳公主,立刻通知了李喻年。

    “什么,真的找到了么?”李喻年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真的压的他喘不上来气,这会子更是疼痛难忍。

    寒风点了点头,十分谨慎的道:“皇上,影卫在边关找到了朝阳公主,只是恐怕不能带进宫中同皇上相见。”

    李喻年听到景寰还活着的消息更是松了口气,但也知道现在若将景寰送到宫里后,必定会有人发现,所以只能先将景寰安置到宫外。

    “嗯,她还活着就好,朕也算是对的起父皇母后了。”李喻年心中的愁思忧愁这一刻都涌了上来,算起来他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景寰了。

    “臣将朝阳公主安排到了京郊的庄子上,皇高祖跟太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要来看看公主。”寒风缓缓开口说着。

    这件事就连父皇跟母后也都知道了,他们心里肯定比自己要难过百倍千倍吧,李喻年心中也觉得十分愧疚,景寰可是他的亲妹妹,差点就死在了无锡,这叫他如何不难过。

    “你帮朕安排一下吧。”李喻年揉了揉发肿的太阳穴,声音也沧桑无力:“明日朕偷偷出宫一趟,朕想亲自去看看景寰。”

    过了两日,李喻年脱下龙袍换上了一身普通服饰,出了宫门就骑马去了城郊的庄子上,刚走到就瞧见不少影卫在外把守。

    一想到景寰在里面,李喻年就加快了脚步,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只瞧见景寰在井边浆洗衣服,身上穿的也是最普通的衣裙,但怎么也掩盖不住她的气质。

    “景寰!李喻年颤着声唤了一句,看着她的模样他心中也十分难过,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沉重,一步又一步的走了上去。

    要知道景寰可是之前当了十五年的公主,又是皇上跟皇后生出来的嫡公主,这一辈子都没有受什么委屈,只嫁为人妇一年就变成这个模样,可想而知她在外面受了多少苦难。

    “哥哥?”景寰正在拿着木槌敲打衣服,只瞧见李喻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中的木槌不知觉掉在了地上。

    这一年她在无锡国的实在不尽人意,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肃清,思念着皇上皇后,还有李喻年,当见到李喻年的这一刻起,她心中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泪水也从眼眸中滚落下来。

    李喻年猛的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对亲人的思念,这一刻他红红了眼眶。

    “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李喻年血红的眼眸也落下眼泪,紧紧抱着的景寰也加重了几分力气,声音更是沙哑中带着忧伤。

    景寰靠在李喻年的肩膀上,放肆的哭了起来,她真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的亲人,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这一年在无锡的日日夜夜,她没有一天不是思念着肃清的一切,她做梦都想回到肃清,这一刻终于实现了。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抱了许久,直到景寰哭到哽咽的时候,李喻年才缓缓将她松开,递了块帕子给她擦拭。

    “景寰,这一年哥哥委屈你了。”李喻年每说一句话心都仿佛在滴血,他真的真的特别难受,虽然跟景寰之前没有相认,但血脉亲情是怎么都割舍不掉的。

    景寰稍微冷静下来,还是忍不住抽泣着:“哥哥,我实在在那个吃人的地方待不下去了,我多想直接死了,但我舍不得父皇母后。”

    “以后由哥哥保护你,他们若是敢动你一下,朕就将无锡夷为平地。”李喻年安慰着景寰,心中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寒风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来不及跟李喻年请安问好,直接开口道:“皇上,皇高祖跟太后已经被臣接过来了。”

    景寰一听到自己的父皇母后要过来,原本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没有什么比能见到自己父母再珍贵的东西了。

    “寰儿!”曾经的皇上跟皇后见到景寰的这一刻,两个人相拥而泣,赶紧上去拉着景寰的手没有撒开。

    景寰直接跪在了地上,缓缓给皇上跟皇后磕了一个头:“儿臣不孝,没有尽好公主的职责跟本分,让父皇母后担心了。”

    “你快起来,让我好好瞧瞧你。”皇后身上没有华贵的珠钗,身着最朴素的服饰也掩盖不住她的慈爱,一边哭着一边将景寰扶了起来。

    皇上也跟着皇后一起把景寰扶了起来,浑浊的眼眸中也落下眼泪:“景寰,是父亲对不住你,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跟无锡和亲,也不会害了你一辈子。”

    “父皇母后,错不在你们。”景寰用帕子擦拭干眼角的泪水,气喘吁吁道:“是景寰没有这个福气,嫁给了一个恶人。”

    皇后瞧着景寰眼下一片乌青,皮肤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白皙了,尤其是手还粗糙了许多,她心中就说不出的难过。

    以前的景寰怕是连五谷杂粮都分不清,当公主的时候被十几个宫女伺候,现在却学会了自己洗衣服,难以想象她在无锡遭到了多少非人待遇。

    “寰儿,母后对不起你,原本答应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却没有想到…”皇后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眼眸也滚落下泪水,伸手紧紧抱着景寰。

    从前他们的身份都是皇室贵族,但在这一刻仿佛只有了亲情,景寰也只是父亲跟母亲的女儿,李喻年的身份也是哥哥。

    时隔一年他们一家人总算是聚齐了,但却似乎不像之前一样快乐高兴了,但不管怎么只要人在家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