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羽哽咽了一下,她就知道巫苒在屋顶叫她的那一刻,姚景郴就已经知道她故意隐瞒可身份,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姓顾,但是隐瞒姓名这件事儿和姚公子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吧?”
姚景郴一挑眉地点了点头,对面这女子的巧舌如簧的能力他倒是还真佩服得紧。
“不过,姚公子就不一样!”顾贞羽笑了笑,没有神采的眸眼慢慢低垂,道“姓姚,又不是岷国人,听你的口音应该是齐国人吧?齐国姓姚的…”
顾贞羽摇了摇头,当年齐国皇帝为了保留姚家正宗血脉,就把齐国姓姚的百姓都改了旁名,从此姚姓只有皇族才能拥有,这是她之前在薄御颍书房闲来无事翻到的。
所以…
“姚公子,姚景郴你是皇族吧?让我猜猜你是哪个皇族?王爷,世子,还是…皇子…”
顾贞羽说着,对面的姚景郴已经敛去方才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表情冷冷盯着顾贞羽,随后在她说出最后俩字的时候,猛的一把从身后抽出一把折叠的匕首在巫苒还没反应之际,冷冷勾起顾贞羽的下颚道“顾姑娘,知道人为何死得那么早么?那是因为太聪明!”
巫苒知道自己慢了一拍,瘸着腿一边走一边吼道“你放开她,混蛋,放开顾姐姐!”
顾贞羽听到巫苒的呐喊,嘴角勾了一下,示意他安心 ,随后对着对面的姚景郴开口道“拿着鲛人心来繆国,你是来做什么?我不感兴趣,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姚景郴一愣,收回手里的匕首,道“顾姑娘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呵呵!”顾贞羽笑了一下,道“姚公子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实则是个谨慎,小心之人,能来繆国的如果不是谈国家之事就是救人,杀了我对你没好处,因为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听到顾贞羽最后的话,姚景郴轻轻一笑,道“顾姑娘如果不是眼疾,我觉得你的眼睛就能看透人心!”
嘴角凄冷一勾,对于姚景郴的话,顾贞羽摇了摇头道“若是我真的心思透彻的能看到人心,也不会跌得这么惨!”
姚景郴望着顾贞羽无神的眼眸里划过的悲伤,不知为何他的心也跟着牵引了起来。
入夜的繆国没有岷国一般昼夜的大温差。
顾贞羽坐在火堆旁吃着姚景郴从不远处狩猎来烤好的野兔肉,缄默不言。
直到对面传来属于巫苒的微微打鼾的声音,她才知道已经入夜了。
缓缓起身顾贞羽想着摸索到马车边去休息,怎奈还没走几步就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姚景郴?
顾贞羽摸着自己微微撞红的额头,道“这么晚了不去休息么?好像明天我们要去寨子里,你应该攒足些精神…”
“顾姑娘,全名是什么?”姚景郴没理会顾贞羽说的话,自顾自地开口询问。
顾贞羽皱起眉头,朱唇一抿,默不作声,挪着步子转身绕开姚景郴就上了马车。
姚景郴也不恼顾贞羽的不搭理,只是眉梢一挑的站在马车外道“我是齐国小皇子姚景郴,来繆国是为了给我母妃瞧病,母妃得的是一种怪病,齐国的太医瞧遍了,都束手无策,父皇怕我母妃传染到旁人,就把她关了起来,但是你可知道后宫的女人,被关起来意味着什么?”
顾贞羽听到这,撩开帘子款款坐到姚景郴的旁边,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定然此刻很是伤情。
“什么病,会传染?可说来听听?”反正也没有多少睡意,顾贞羽倒是想听一听这个小皇子遇到的问题。
摇了摇头,姚景郴道“头皮,四肢,全身发红,蜕皮,还有斑块一片片的,很是吓人!”
听到姚景郴言简意赅的描述,顾贞羽眉梢一挑,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虽然也只是猜测但是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现在医学皮肤科里常见的银屑病。
“应该不传染!”顾贞羽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随后幽幽的开口。
听到顾贞羽这么说,姚景郴诧异地回头,此刻旁边女子娇美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带着几许的凄美,让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传染?”姚景郴快速的恢复神智,连忙追问。
“嗯,不传染,不过一般这样的病多见于男子,女子得的确实少而已,不传染的!”顾贞羽再次给姚景郴一个肯定。
“所以,你会治?”姚景郴追问。
顾贞羽笑了一下,没有吭声只是起身往马车里走。
没得到顾贞羽答案的姚景郴也不追问,抬头望着明月,整个人闲散的靠在马车上道“其实我来并不是直奔繆国给母妃瞧病的!”
说着,姚景郴无奈的耸了耸肩,道“齐国和岷国,因为之前联姻的事情闹得不是很愉快,但是你应该懂哪里会有永远的敌人,最近的齐国后宫不是很太平,甚至和繆国的边境也不如往日一般的相安无事,父皇知道岷国新帝登基,就想再次结交,所以,我真正的目的是出使岷国的!”
顾贞羽坐在马车里假寐,没有吭声,姚景郴说的这些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可能很是重要,但是对于现在的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本来听说岷国的颍王妃医术高超想趁此机会让她帮我母妃看个一二,谁知…天不凑巧,等我到了岷国的临阳城,得到的竟然是颍王府发生火灾,颍王妃无辜牵连在一场大火里不知所踪!”姚景郴说着还不忘叹口气,道“你说,这巧不巧?”
嘴角凄惨一笑,顾贞羽听着姚景郴的话,摇着头抿唇,原来她走了之后,薄御颍是这样给外面传言的?真够笑话的,颍王妃无故失踪?
“巧,很巧!”顾贞羽开口,话语间有些哽咽。
姚景郴深深喘了口气道,“不过这不是让人匪夷所思的!”
“哦?”顾贞羽挑眉,心里隐隐有一股好奇牵引。
“听说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摄政王薄御颍都没找人扑火,不过之后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花费颍王府所有财力重建鎏芳阁,怪哉,怪哉!”姚景郴说着,频频摇头。
“怪?哪里怪?”顾贞羽有一瞬间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