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薄御颍进宫,顾贞羽心里有一瞬间的轻松,突然她鼻尖细嗅,闻到一股子饭菜香,瞅了眼桌上准备好的饭菜,这才想起来,从昨个晚上到现在她竟然都没有进食。
坐在桌前,望着桌上的榨菜馒头,顾贞羽正准备放进嘴里,婧儿就有些抱歉的开口“王妃,那个今个婧儿去厨房,就找到这些,王妃还是…”
顾贞羽摆了摆手,摇头,她心里清楚这伙食的安排一直都是王府姜管家说的算的,如今姜管家敢如此,定然是薄御颍暗许的,就算不是他薄御颍暗许的,也是之前的王妃就如此对待过,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罢了!坐!吃饭!”顾贞羽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婧儿坐,因为她听到旁边一声极细微的肠响,心里就有些抱歉,婧儿或许自从跟了她,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婧儿一愣,连忙摆手间,手里就多了个顾贞羽强行塞进来的馒头。
婧儿一愣,眉头皱紧,对于岷国那些说顾贞羽的传言,她倒是越来越不相信了。
早饭吃了一半,从外面就跑来一名家丁,看他着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是畏惧顾贞羽身上所谓的晦气。
“何事?”顾贞羽皱眉开口。
“王妃!外面有人找,好像是…范小将军!”家丁说完,一溜烟跑了。
顾贞羽一愣范黎川找她,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突然她想到昨日范黎川把她送下马车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了然了几分。
......
刚从凌宝阁走出来,顾贞羽就碰到了她今个最不想见到的人-姜管家。
“王妃可是去哪儿?”姜管家皱着眉头,眼神鄙夷的上下打量着顾贞羽。
顾贞羽没吭声,绕过阻挡她路的姜管家就准备往王府门口走。
姜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嘴角轻轻一勾,在他眼里顾贞羽不过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她的小命随时都会落到他的手里,毕竟前任的五名王妃后面的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手。
“王妃留步!”姜管家挑起眉梢叫住顾贞羽。
顾贞羽转身,望着姜管家,虽然她不算是阅人无数,但是姜管家眼里那些赤裸裸的轻浮,让她瞬间有几分厌恶。
“姜管家,我要出去,您三番五次的阻止我这是为何?”
姜管家讪讪一笑,道“王妃您说笑了,在下管天管地也管不到王妃的事情,只不过颍王府有一个规矩,凡是出了王府的,尤其是王妃,王爷必须得同意!”
顾贞羽一听,心里倒是有几分疑惑,她待在颍王府的几日,这颍王府上下都井然有序,对下人的管束和顾府比要松一些,可是为何偏偏对王妃的管束却格外的严格。
顾贞羽笑了笑,她心里清楚若是告知薄御颍她出去是找了范黎川,以薄御颍的性子,这门定然就出不去了,不过今个她心里清楚范黎川找她定然有要紧事儿,或许这事儿还和祖母的病情有牵扯,她得想个办法才是。
无奈的耸了耸肩,顾贞羽故作放弃的样子,转身就准备回凌宝阁。
姜管家见顾贞羽服了软 ,嘴角一勾,就准备离开。
可谁知刚放下戒备,身后瞬间一阵烟雾袭来,姜管家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双眼一翻,人就扑倒在地面。
“王…王妃!”婧儿诧异惊呼,王妃竟然给姜管家扔了迷魂散,这…这可如何是好。
顾贞羽冷冷望着姜管家那滩烂泥一般的身子,随即附耳再婧儿耳畔呢喃了几句话。
婧儿一听,本就胆小的她,连忙摇头。
顾贞羽深呼吸一口气,道“根据你说的颍王的作息,今天约莫他会用了晚膳回来,婧儿放心申时之前我定然回来!”
婧儿听罢还是有些为难,可是架不住顾贞羽那真挚又哀求的眼神,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
从颍王府的偏门探出一颗扎着丫鬟髻的精致头颅。
顾贞羽穿着婧儿不知从哪儿偷给她的下人衣衫,偷偷掩好门,捻手捻脚的一步步朝正门的马车靠近。
“呵呵!”身后的一道男子轻笑声传了耳畔。
顾贞羽身子一僵,僵直的身子告诉身后的男子她此刻很是紧张。
“表妹今个的打扮,倒是让为兄有些意外…”范黎川的声音幽幽在耳畔响起。
顾贞羽这才瞬间放松,略带埋怨的回头。
范黎川知道自己吓到顾贞羽的,慢慢收敛起表情,道“今天找表妹出来,是有重要的地方带表妹去的!”
重要的地方?顾贞羽有些疑惑。
范黎川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指了指不愿停驻等着俩人的马车,意思约莫是有事马车上说比较方便。
上了马车。
马夫也是反应迅速,一甩缰绳,马儿就风驰电掣的开始飞奔。
“你可知道蟄泷阁?”范黎川上了马车,表情就没有之前顾贞羽见的一般轻挑,撩开马车帘子,眼神严肃,表情有几分冷冽。
蟄泷阁?顾贞羽当然不知道,原主都没在这临阳城转一圈,就别说如今的自己了。
范黎川笑了笑,道“那是一个奴隶交易市场,在临阳城的北郊,这蟄泷阁比较特殊,每逢每个月的初九才会有奴隶的拍卖会,今个带你去看看!”
顾贞羽一听,心底对范黎川的疑惑更多,他今个带自己出来不是为了祖母么,怎么带她去奴隶市场。
“表哥,我觉得…”
“嘘!”范黎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
顾贞羽一愣,迅速撩开帘子,当她看到对面的蟄泷馆时,心里竟然有几分诧异。
临阳城的北郊不如临阳城周围一般青山绿水,北郊似是个特例,这里除了尽收眼底的沙石就是偶尔顽强生长出来的骆驼草。
而蟄泷阁不同于岷国的建筑特色,粗狂的外形坐落在空旷的沙石上,像是突然从哪里出来的海市蜃楼,让人觉得隐隐有些不真实。
范黎川嘴角一勾,瞅了眼旁边的顾贞羽道“表妹,进去吧!”
随着蟄泷阁门口的两名下人把俩人迎了进去,顾贞羽就心里觉得不踏实,若是真要形容里面的情况,只能用‘恐怖’俩字。
似是都是准备贩卖的奴隶,沉重的铁笼绕着整个楼阁一周,里面关押的奴隶男女老少皆有,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是生病一般,全都没精打采,垂头丧气。
“这些奴隶…能卖出去?”顾贞羽有些怀疑,因为以她的经验判断,这些奴隶身上多少都有着不同的顽疾,有的甚至病入膏肓,试问那个达官贵人会掏这种冤枉钱。
范黎川扫了一眼四周,眼神中带着几分的纠结和惋惜道“表妹竟然懂医术,就知道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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