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话音一落,范旖莹一听,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古院判冷冷一笑,也不顾出现在他身后给他套上枷锁的宫内侍卫,冷冷瞅了眼顾贞羽道”好一个颍王妃!”
说罢他一甩头上的乌沙,瞬间一头的华发肆意飘散,放声大肆狂笑的走出了谭曦殿。
随着该死的死,该抓的抓,如今大殿内的顾贞羽望着斜靠在薄胤赐身上的曦妃,望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知为何本应该替她高兴的顾贞羽却感觉心里一紧,瞬间一股子悲悯就散发开来。
叹口气,顾贞羽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可是刚走出谭曦殿,就感觉腰间一紧,身子一轻,还没反应就被人拦腰抗在了肩上。
瞅了眼旁边男子冷硬的脸庞,顾贞羽嘴角一抽,连忙开口道“薄御颍,你放我下来,这是在宫里!”
随即顾贞羽挥起拳头就朝薄御颍的胸口砸。
薄御颍挑眉,没吭声,只是把肩膀上的顾贞羽紧了紧,径直朝宫外走去。
范黎川站在俩人的身后,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似是还有些酥麻。
“将军,您不追上去?”
范黎川回头望着毛成海道“无碍,表妹还会来找我的!”
毛成海一听,有些诧异,当他想到今个刚被关进水牢的古院判心里瞬间清楚。
“那…将军此刻我们…”
“回府,今个事儿一出,约莫这岷国就传开了,我得回去把消息压住,祖父冲动,此事先瞒着他为好!”
话音一落,范黎川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去。
……
顾贞羽被薄御颍强行的带回了颍王府。
此刻的鎏芳阁。
顾贞羽望着被紧锁的大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的一丢,身子一软就瞬间陷入被褥里。
“做什么?”顾贞羽正打算起身,手腕却一紧,整个人就被顾贞羽压在了床榻上。
望着面具后那冷硬又带着几分怒火的眼神,顾贞羽抿唇吞咽了几下唾液,嘴角尴尬一勾道“那个…今个这事儿,谢了!”
薄御颍望着顾贞羽,似是对她说的话没什么反应,那倒影在他眼中的清冷容颜,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这个,你还需要交代什么?”薄御颍好心提醒。
还需要交代什么?顾贞羽笑话着薄御颍的话有些不解。
正打算问出口,谁知一封信笺就在她面前晃了晃。
顾贞羽瞬间明白了薄御颍的意思,嘴唇一瘪,伸出指尖把薄御颍手的信连忙拿了回来,道“那个…王爷!这个不好刚好随了你的心意…”
“什么心意?”顾贞羽话音还没落,薄御颍就眯眼冷冷质问。
深呼吸一口气,顾贞羽终于把所有的话说了出来“王爷不是一直都不喜我么,前几日还为了二妹彻夜买醉,既然如此倒是劳燕分飞比较合适,更何况…”
顾贞羽说着,没有注意到薄御颍脸上那因气愤而通红的面颊。
“更何况今个不知道生死,赌这场也是因为欠曦妃娘娘一个人情,我这么做是不想拖累…唔…”
顾贞羽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下巴一紧,被人猛的挑起,朱唇张合间,就被人死死的堵住。
瞪大双眼,顾贞羽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俩人慢慢分开,薄御颍那张脸竟然还带着怒火。
“再说一遍本王听听!”薄御颍薄唇轻颤,望着顾贞羽被吻过而发出诱人色泽的朱唇,幽幽开口。
顾贞羽连忙一咬唇,连忙捂嘴,摇了摇头。
薄御颍起身,似是有几分的懊恼,方才他本来应该是掐住顾贞羽脖颈的,怎会就这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倒了杯茶,薄御颍一口灌下,这才坐到桌旁道“凌王大婚那日,本王买醉是真,但是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这么做,只有蠢货才会!”
说完,薄御颍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顾贞羽一愣连忙翻起身,望着薄御颍离开的方向有些赫然,他不是为了顾贞莲又为了什么?
叹了口气,顾贞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朱唇,眼底带着几分的复杂。
“王妃?”就在顾贞羽发愣之际,婧儿走了进来。
顾贞羽抬头。
婧儿望着顾贞羽发红的面颊,有些疑惑,随即把手里的信笺递到顾贞羽手里道“王爷说这东西让你重新写了放他书房,最好是写到满意为止,不然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听到再来一次,顾贞羽接过信笺嘴角抽搐几下,她怎么没发现薄御颍就是个大淫贼。
入夜的颍王府带着几许的星点。
掌灯的下人在府里轮班徘徊。
顾贞羽望着手里的小瓷瓶,探手轻抚上面眼睛一般的图案,犹豫了一下,她猛的把瓷瓶上面的木塞打开。
‘噗’一声。
顾贞羽从里面倒出一颗小药丸,一半蓝一半红。
戴上手套从桌上拿起,顾贞羽皱眉,有些不解,细嗅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这是做什么的?”顾贞羽自言自语开口“古院判嘴里的那个人怎么又会要这个东西。”
叹了口气顾贞羽只觉得头疼,这种没头绪的事情只会让人越想越晕。
思索片刻,顾贞羽把药丸塞进瓶子里,一吹烛台,转身躺在了床榻上。
此刻院外,薄御颍坐在树梢上,抬头望着月亮,眸眼低垂了几分,这季节眼瞅着要入夏,约莫还有几个月就要到秋日了,伸手摸了摸面颊上的面具,这安省日子又要到了。
翌日清晨。
顾贞羽难得睡了个好觉,因为解决了曦妃的案子,一大早儿小李公公就带着赏赐来了颍王府。
待送走小李公公,就已经过了辰时。
顾贞羽穿上一件劲装,交代了刘嬷嬷准备马车,转身就准备出府。
“王妃要去哪儿?”
刘嬷嬷望着已经半只脚踏上马车的顾贞羽,站在她身后,开口。
顾贞羽一听,回头道“水牢!”
虽然曦妃的事情查清楚了,但是顾贞羽知道有些事情还埋在深处,尤其是昨个小瓷瓶子里的,她隐隐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有可能这还是解薄御颍身上毒的关键。
想到薄御颍,顾贞羽想到昨日那不明不白的一吻,脸颊有一瞬间发红。
“王妃,马上春日就过去了,依照岷国的规矩,大概这几日王皇后娘娘就要举办皇族的春日百花宴,您可做好准备了?”刘嬷嬷知道最近顾贞羽忙着曦妃娘娘的事儿,所以她等着这事儿一结束就连忙开口提醒。
顾贞羽一听,诧异瞪大双眼,岷国的百花宴,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