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止谁一道声音的呼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崇身后的破庙厢房口。
薄御焱穿着内衫,一路的跌撞从屋内冲了出来。
似是醉酒后的样子,他微眯的眼睛有些迷离。
石崇瞅了眼天空,低头的瞬间嘴角一勾。
随后慌张的望着薄御焱道“九殿下怎么出来了,染了风寒就应该好好休息!颍王妃昨个不是说了么,让你吃了药,就应该睡觉才是!”
话音一落,薄御焱瞅了眼石崇,双眼一翻整个人就朝地上扑去。
瞬间本来还起哄的百姓,慢慢安静下来,大家争先恐后的挤在一起朝着破庙的门里查探。
石崇眉梢一挑,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现一抹担心之色,悄然朝薄御焱身边探去。
“啊!”一阵的惊恐声从他的嘴里发出,石崇指着地上躺着双眼紧闭的薄御焱道“九殿下,死…死了!”
话毕,周围所有百姓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染了风寒,不是颍王妃瞧过了么!
“是颍王妃,是颍王妃!”突然被石崇搀扶起来的老者立刻反应过来,手里的拐杖猛的跺在地上,眼底尽是愤恨道“果真,这世间哪有医术精湛的女子,我看就是妖女!”
随着他说完,周围的百姓瞬间情绪激昂起来,纷纷吼道“妖女,杀了妖女!”
石崇望着破庙外的百姓,嘴角一勾,瞅了眼他身后跟随他的两名部下,一颔首。
两名部下一点头,冲进破庙内靠左边的房间就把一名低垂着头颅,似是已经昏迷的顾贞羽抬了出来。
石崇走到她身边,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紧闭的眼眸,嘴角得逞笑了下,随即一把抽出怀里的刀,指着顾贞羽道“今个…我就替这康郡的百姓申冤,杀了这妖女!”
周围百姓见状,愤愤拍手称快。
冷笑出声,石崇猛的一挥刀,瞬间顾贞羽的头就慢慢的滚落在地。
鲜血如泉涌一般喷洒在四周。
站在最前面,拄着拐杖的老者脸上感觉一热,一股子扑鼻的血腥味让他作呕。
石崇收回刀,黑色的瞳孔里倒影出似是报了血海深仇后百姓们狂欢的笑靥,嘴角阴毒的勾出一个弧度,趁康郡百姓不注意,一挥手。
瞬间本来还站在周围的士兵,一个个抽出腰间的佩刀,对准就近的百姓就开始屠杀!
站在最中间的老者见状,身体一颤,表情茫然道“这…这是在做什么?”
本来已经转过身拖着薄御颍准备离开的石崇一听,幽幽转过头,一步步靠近老者,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本就瘦弱的身子,像是破布一般被随意的扔到一边。
望着狼狈匍匐在地上,捂着心口猛咳的老者,石崇道“看不出来么?屠城!”
话音一出,石崇瞅了眼还滴着顾贞羽血的刀,猛的就朝老者的身上砍去。
“啊!”老者发出一声尖叫。
可是过了没一会,他都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发现头还在脖子上,这才睁开眼睛。
眼底那带着面具的薄御颍嘴角一勾,一手紧紧的扣住石崇的手腕,随后猛的一转。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石崇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扔了出去。
“噗”后背猛的撞击到破庙的门板上,一口鲜血就这样呕了出来。
“你…!”石崇抬起手指着薄御颍。
眸眼一瞪,薄御颍一边走一边把身上多余的绳索扔掉,道“你是低估了本王,还是高估了你自己?”
石崇没吭声,连忙站起来,一步步朝后面挪动,眼底瞅了眼四周,发现他的部下竟然被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一个个抹杀,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薄御颍的暗卫。
薄御颍嘴角邪魅一勾,一把抽出怀里的剑,剑锋的寒光扫过石崇的眼睛,惹得他眼睛经不住连忙闭了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明明!”石崇越发的慌张,额头的汗已经开始疯狂的浸出。
顾贞羽走到他的身后,道“明明什么?”
石崇回头,望着身后眸眼带着几许玩味的女子,连忙一边慌乱的摇头,一边哆嗦着嘴唇道“鬼…鬼啊!”
“鬼?”巫苒此刻也徐徐从左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望着地上滚落的女子人头,上前一步,一把掀开。
当石崇看到掀了脸皮的女子人头时,嘴角抽了几下道“安…安子!”
巫苒轻笑道“才看出来啊!”
石崇抬头一眼扫过顾贞羽等人,鼻孔抽了几下,道“你们既然…”
“对!”顾贞羽才懒得跟石崇说太多,此刻石崇和他那些部下的罪行定然是板上钉钉了,周旋了半天也终于是能一网打尽,不过此时最重要的不是杀了石崇而是从他手里拿到薄御焱的解药。
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顾贞羽在趁石崇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瓶子里的东西扔进他的嘴里。
猛的石崇瞪大双眼,指着顾贞羽,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没开口说话,就感觉喉咙一阵的麻疼。
“怎么样,饕虫的感觉,可好?”
石崇一听,眼睛瞪的更大了。
顾贞羽嘴角一勾,果然医者和医者更容易沟通,不需要解释,单看石崇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他此刻是多么的恐惧。
‘通’一脚。
薄御颍上前一步踹翻石崇,一脚踩在他的心口,加重他的疼痛道“把九弟的解药交出来,或许你还死的痛快点!”
听到这石崇轻笑出声,望着薄御颍那张杀人的面孔道“原来你们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用!”
“不过…”石崇的眼神慢慢瞅到顾贞羽身上“能发觉九殿下中毒的,实属难得,但是…来不及了,他已经…”
“他没死!”顾贞羽蹲在石崇旁边,眯眼观察着他的表情,道“他没死,吃了我练的续命丹,活的至少比你久一点!”
“你!噗…”石崇刚开口,猛的胸口就是一阵,薄御颍的脚下加了力度,惹得他又呕了一口血。
“呵呵!”石崇张着血盆大口,轻笑出声,望着被巫苒搀扶起,一身虚弱的薄御焱,眼神慢慢移到腰间,随即才道“我不怕死,不怕饕虫,刚好死也会有人陪我,要解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