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篱下竟觉得与澜徹相处时像极了爱情。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她没有背负那么沉重的仇恨该多好。
如果澜徹不是太监那就更好了~
意识到自己这种危险的想法,篱下瞬间涨红了脸。
呃~其实她内心还是很纯洁的,也没想着要和澜徹怎么样,就是单纯的觉得澜徹若不是太监他们会更幸福……
“在想什么?脸都红了!”刚刚睡醒的澜徹饶有兴致的盯着篱下的小红脸。
其实方才她轻触他眉心的时候他就醒了。
“我,没有没有……”篱下连连摇头否认,“我真乱想什么***的事情……”
“呵呵~”澜徹被小鸟仙笨拙憨厚的样子逗笑了,他凤眼一挑自恋的说,“想就想嘛,谁让我魅力四射呢~”
不害臊!篱下心里骂一句,随即又否认了。
毋庸置疑,澜徹真是的蛮有魅力的,许美好的东西都有残缺,他的残缺就是……他不是男人!
如果将他当做姐妹的话,他们之间相处起来还是很愉快的。
篱下梳妆打扮澜徹就站在她身边深情凝望,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她,宛若天仙下凡的她,一颦一笑总让人欲罢不能。
篱下本来就不擅长打扮,正专心致志的抹胭脂时,一只猫儿突然窜出来,吓得她一下跳进澜徹怀中。
抱又不是没抱过,本来也没什么的,可是……她手上的脂粉一股脑全都洒在璟释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篱下盯着一身脂粉的他连连道歉。
澜徹垂下狭长的凤目低头看了看衣襟,长而有型的龙眉一挑,指向苍天。
“你别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既是你将我衣服弄脏,那就由你亲自为我宽衣,不过分吧。”
澜徹说这话时没带几分语气,篱下也猜不出他是喜是怒,只好顺着他。
她的绵绵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完蛋了,心脏快跳出来了怎么办?
“怎么?手软了?”
面对澜徹君的挑衅篱下咬咬牙一狠心竟生生将他腰带扯断。
她死死盯着手中断成两截的腰带,小脸滚烫滚烫的若烧的正旺的红碳。
“哟~原来篱儿好这口?”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篱下的脸颊,像被烫了一般,赶紧拿开。
“你就笑吧。”篱下气的两腮鼓鼓,被他这般一通嘲讽反而不再羞赧,小手灵活的将他剥开。
红衫落地,他若白皙的白笋一般,只是……他身上为何有如此多的伤疤?篱下震惊的看着他。
“是不是很丑?”澜徹轻笑一声,这些伤疤是他狰狞的过往,连他自己都厌于一看。
只要看上一眼,那些日子的痛苦挣扎恐惧无奈会似泉水一般涌上胸腔,让人窒息。
他是个没有快乐的人,唯一庆幸的是此生遇见了篱下。
澜徹随手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意图遮住那些过往。
篱下抿着小嘴盯着他高大的身影出神,鬼使神差,心疼的环住他的劲腰,将软软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澜徹怔住了。
她……心疼了?
“疼不疼?”她软声问,嗓音中夹杂着丝丝水汽。
“不疼。”
“以后,我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她稚气的说。
“呵呵~”澜徹笑了,这法力低微的小鸟仙竟然还想保护他?
不过有她这番话,也不枉他受着屈辱做一回太监!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心话。”
“谢谢你,篱下。”澜徹温柔抓住她的手,他们就如此站在窗前,依偎着欣赏窗外的风景。
美人在怀,于府的景色都变得可爱曼妙了起来……
又过一日,于氏婉儿与金氏阙兮突然收到了君主的诏书以及玺印,册封于婉儿为于贵妃,金阙兮为金贵妃。
篱下见到诏书时惊得浑身发颤,她红着眼,鼻头酸酸的。
澜徹忧伤的看着她,恋恋不舍的将她搂入怀中。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希望篱下为了他留下来。
“我只是有些激动,我终于可以为爹娘报仇了。”篱下扑入澜徹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爹娘被杀的场景,每日在她眼前重复数遍。她恨君主,恨不能生食其肉!如今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定死死抓住不放手。
澜徹心疼的搂着她的香肩,明日李公公就要将她接走了,明日他们就要相逢……
篱下,我与他之间,你还会选择他吗?
澜徹并不快乐,为了她能顺利重塑仙身,却也只能亲手将她送到璟释怀中。
晚饭过后,澜徹送篱下回房间,一路上郁郁寡欢再也没了往日的潇洒。
篱下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如她所许诺过的,如果她能顺利复仇活着回来,她愿意往后余生都陪在澜徹身边。
澜徹将篱下送下后,嘴里嘀嘀咕咕的说:“好好休息,睡觉别蹬被子。不然还是派个丫鬟守着你吧……”
“澜徹……”见他要走,篱下紧忙拉住他的手,“今晚留下来好吗?”
此刻澜徹心乱如麻,一想到明日篱下要与璟释成亲洞房,他心里难受至极。
都怪那该死的司命!为何要告诉他不把篱下送到璟释身边篱下便无法恢复仙身?
然而在失去篱下和伤害篱下二者中,澜徹选择了前者。
“篱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这是澜徹第一次拒绝篱下。
“我不。”篱下撒娇的拽紧他,不让他走。
“就陪我一晚好吗?”
澜徹鼓起勇气来抬头看她,仅一眼便深陷其中,他爱的女人啊,娇美动人,倾国之色。
见他犹豫,篱下主动欺身而上,搂住他的脖颈便是一个甜蜜的吻。
行刺皇帝本就是极为危险的,她怕,日后再也见不到澜徹了。
欠他的恩情太多,无以偿还,倒不如将这具躯壳给他把玩。
一吻过后篱下羞赧道:“澜徹,你若能,便要了我吧。”
像被掐住心脏,澜徹的心砰砰砰的挣扎着。
“你……你说什么?”他激动的拤住篱下的肩膀,完全不敢相信这种话竟出自篱下之口。
“自从你救了我,我便是你的人了。”
像被点燃了导火索一般,澜徹猛的将篱下横抱在怀中。
他激动他兴奋他恨不能将一切撇下带着篱下远走高飞!
篱下娇羞的看着此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的他,虽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一想到对方是澜徹,她就不怕了。
门儿一关,篱下闺房中春色靡靡好不热闹,初次品尝到情爱滋味的篱下,又欣喜又激动,完全不敢相信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篱下趴在他怀中软声问:“为何不做到最后?”
澜徹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你今日不要我,以后可不要后悔。”
“不会的。”他虽是渴望却也极力克制生怕篱下历劫回归后怪他趁人之危。
篱下不知道澜徹在顾忌什么,见他克制的辛苦,又气又笑。
温馨的一夜过后,在她心中早与澜徹不分彼此。
她不太清楚自己对澜徹是什么样的感情,莫名的信任他依赖他,只要他在身边心里便熨帖的很,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他撒泼撒娇,在他面前她从不需要伪装。
第二日,李公公与璟释的贴身侍卫无尘,一同将篱下接入皇宫,送入坤宁宫中。
篱**着绣着镂空金凤的嫁衣端坐在床榻上,红裙铺展开来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她头戴凤冠,一方红布遮面,煎熬的等待君主的到来。
夜色撩人,连廊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知道君主来了,不禁紧张的攥紧衣角。
她早已做好与他同归于尽的准备,她将发簪淬了毒,枕下亦放着一把匕首以做防身之用。
“吱~”房门推开了,璟释走进喜庆的红色房间,李公公亦端着交杯酒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璟释命令道。
“君主……”李公公甚是恐慌,他向君主提议过多次不能宠幸于婉儿,于婉儿可是于炜的表妹!可璟释偏偏不听,放着金阙兮那样的美人儿不要,非要往于婉儿这儿跑,可把他给急坏了。
“下去!”他如此僭越已将璟释惹怒。
李公公见他面带愠色不敢多说,只好悻悻离开,回头嘱咐无尘一定要警惕小心,以免于婉儿刺杀君主。
璟释如此一吼,惊得篱下肝胆具颤,攥着衣角的手心不禁蒙了一层细汗,篱下心想君主一定很凶很暴戾,不禁担心她能否刺杀成功。
他们方才退下,璟释便迫不及待的挑开她的红盖头,当那张含羞如月的面容展现在他面前时,他欣喜若狂。
“篱下,真的是你!”
顾月篱,篱下,果真是同一个人!
难怪他找了许久都没有她的消息,原来篱下只是她的乳名。
篱下恍恍惚惚抬起眸来,曳曳烛光衬着释的脸,依旧俊郎非凡,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释,怎么会是你……”她眼中含着泪,看着他,如受雷击。
她一直等待的释,怎会是君主,怎会是杀她父母的凶手?难怪那日她持令牌去找他求救,却被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篱下苦笑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老天,你太会捉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