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下突然释怀了,生命沉沉浮浮,真真假假,到如今,再追究已无意义。
他若知道,后来是璟释为他换的血定会疯了吧……
可是她,对澜徹究竟是何感情?她也不清楚,更多时候只是单纯的想依赖他、靠着他,只要他在身边便有安全感……
凤凰谷皇宫外的驿馆里,得知璟释与篱下已见过面,澜徹更是坐立难安,唯恐这次又被璟释抢了先机。
可又不敢唐突的出现在篱下面前,只得百般犹豫想要找个借口见她一面。
知道她好奇魔功秘籍之事,于是他装腔作势的找人传话说魔功秘籍在他手上。
没想到这一招果真有用,篱下一听到消息便答应见他。只是没想到,他们见面的地方竟然是校场……
澜徹心中大呼不好,心想这次非要将小命交代在校场之上。
“篱下,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可以吗?不要动手……”他服软了。
都说如今篱下暴戾凶狠,好歹是他深爱的女人,若真打起来他定是舍不得出手的。
“这就怕了?当初背着我和别的的女人在床上……恩……爱时怎不怕?”
澜徹一脸黑,心想:这么久远的事情她竟然还记得。
“我……”澜徹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解释。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解释。”篱下幻化出青木剑来,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腰腹,吓得澜徹赶忙用手挡住。
心想篱下莫不是在意他在凡间时于炜与太后的不伦之恋?
“我……”澜徹咬咬牙,算了,豁出去了,“我……在凡间的时候,太后确实和于炜有那个啥……不过我没有,我只不过给她燃了迷魂香让她……自娱自乐。”
篱下捏捏下巴,心想,迷魂香倒是个好东西……他若真与太后怎么样,这个人就太渣渣了!
见她神色缓和些许,澜徹勾起一个邪魅的笑。
吃醋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还有他?
见他有些得意,篱下阴鸷的眸恶狠狠的扫过他的脸。
“还有呢?”篱下追问,“别以为讲些有的没的就可以蒙混过关!”
“还有……”以前那些久远的情情爱爱早已记不清楚,此刻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楸木呢?”她逼问。
澜徹惊慌的瞪大凤目。
“楸木……”他闭上眼和盘托出,“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他不想为自己辩解,省得被篱下质疑人品。
“楸都对我说了,澜徹啊澜徹,你竟然敢骗我。”篱下开始愤愤的擦剑,将青木剑擦得锃亮,吓得澜徹汗毛倒竖。
“篱儿饶命,我和楸木是清白的,当初只为了将你气走。”
“将我气走?将我气走你好与噬心咒同归于尽是吧!”篱下说罢拎起剑来便向他身上刺去。
澜徹懵了。
见他不闪躲,篱下赶忙收回剑来,一个趔趄却被澜徹抓住胳膊,方才站稳。
他深情的看着篱下,对篱下他有愧。
他极少受人恩惠,这个尘世能温暖他的人少之又少。
唯有篱下在意他的生死,对他百般好,这恩情他愿意用一生来还。
“哎……罢了!”篱下长叹一声,将青木剑收回。
“澜徹,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害我爹爹?”
“未!从未!”澜徹坚定道,“篱下,我真的不知情,在凡间遇到你后我便将手上事务全权交给元良了,谁知他……”
澜徹不忍继续说下去,他舔起脸来一副大无畏的样子道:“若杀了我能解恨,你便杀了我吧!”
篱下庆幸,幸好不是他。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澜徹素来杀伐果断,在凡间时,他若真想杀顾玄晔,根本用不着设计。
那些日子澜徹皆陪在她身边,哪儿有心思设计杀害她爹爹。
况且,澜徹那么爱她,又怎么可能做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凡间一劫,皆是乌龙。
“那我问你,你……”该怎么开口呢?想起那种事情篱下小脸微热~
“没有!篱儿,请你相信我,那日我承诺的都是真的,我愿为你洗涤身心重塑仙身,也愿为你守身如玉种衷心蛊。”
衷心蛊那东西其实是篱下胡诌的,但是澜徹既然愿意,她也是很欣慰的。
篱下一本正经的威胁道:“你若再骗我,看我不把你阉了!”
见她盯着自己的某处看,澜徹英俊的脸颊一抽抽,心想这小鸟仙怎变得如此色情霸道?
他勉强的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刚想将篱下搂入怀中,眼前却不见了篱下,只剩青芽色眯眯的看着他。
“魔君,偏殿已收拾妥当,您请。”
看来篱下对顾玄晔之死已经释怀,澜徹欣喜若狂。
鸟族晚宴,热闹非常,若非为了缓解尴尬气氛,篱下才不让澜徹住进偏殿。只希望澜徹与璟释两相制衡,让她清净一些。
又怕他们打起来,篱下灵机一动便将青尧和奚颜仙君请来做调和剂。
一月未见,青尧的肚子更大了些,如今孩子得有四个月了,肉眼可见的突出。
奚颜很是贴心的搀扶着他,一见台阶或者泥坑便大惊小怪的叫叫嚷嚷,有事便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毕竟老来得子,珍贵的很,可是就见不得他那炫耀的奸诈模样。
篱下一见她热情的挽着她的胳膊邀请道:“青尧,日后你就留在皇宫吧,你我也好做个伴!”
也省得兄弟阋墙,在她这儿打起来。
“那不成,你这小鸟儿毛毛躁躁的,别伤了我的小宝贝。”
“呵呵……”篱下不服气的瞥视他。
“我多靠谱!”她为自己辩解。
然后见他们众人,皆掩面而笑。
唯有璟释一脸严肃苦大仇深的凝视着她,自打见到澜徹,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酒至半酣,奚颜不合时宜的举起杯来,看看璟释再看看澜徹,逗趣的问篱下:“这二人,到底哪个是鸟族未来的准女婿?”
篱下咬着牙,眯着眼恶狠狠的睥睨着他,就知道这老头故意让她难堪。
他们二人倒是不争不抢各怀心事,篱下潇洒的抬起腿来放在塌上,舔着脸玩世不恭的扫视他们二人,红色裙摆扯成扇形,神情倨傲无礼,蛮有女魔头的气派。
篱下诡谲一笑道:“都不是。本帝另觅新欢了。”
“噗……”众人皆喷一口老血,将目光落在寂何身上。
寂何紧张的摆摆手道:“我是无辜的。”
然后又小声嘀咕:“我倒希望是我。”
虚张声势……
他们二人松一口气,他们还有机会。
篱下一转眼眸,佯装无辜道:“既然二位都在场,今日便把话挑明了吧。”
她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本帝这儿没有魔功秘籍,太子殿下您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璟释冷着星目,她变了,不再小鸟依人,如今已成长为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帝。
“不过……您也没白跑一趟,魔君他知道魔功秘籍的下落啊。”
澜徹正在喝酒,一听篱下将他出卖,差点被酒水呛死。
“本君何曾说过?”他否定。
篱下斜眼睥睨他,目光狠戾。
“哦,我想起来了,擎昊那册已被封印在魔族禁地,安全的很。”
“可事实上,魔功秘籍有上下两册。”璟释穷追不舍。
篱下冷着脸向前弓一弓身子,一脸不屑。
“关本帝什么事儿?”
“魔功秘籍的下册,在金浔上神手中。”璟释不卑不亢道。
“可有证据?”
“金泽便是证据。”
“呵呵……”篱下嘴角一抽抽,“金泽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说我罪大恶极修炼魔功,你可要杀了我?”
璟释语噎,显然跟女人争论是愚蠢的,不仅会输,还会得罪她。
澜徹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抿嘴嘲笑,这小鸟仙的苦他可吃了不少,如今我让这倨傲冷漠的璟释尝一尝。
“哦,我倒忘了,金泽可是战神的老丈人,自然偏袒他。”她酸酸的说,却毫无吃醋的样子。
青尧见状况不太好,赶紧捂住肚子大呼:“哎哟,奚颜!奚颜……我肚子好痛……”
奚颜自是知道她在演戏,煞有介事的将她抱在怀中。
“篱下,我先送青尧回房休息。”
“去吧。”篱下挥挥手,让青芽将他们引入偏殿的客房。
寂何受不了他们三人的气场,生怕成为炮灰,亦灰溜溜的捂着肚子溜走了。
如今空荡荡的殿堂只剩他们三人。
篱下是主场,倒是一点都不拘谨,只是他二人,对面而坐,一抬头便四目相对,难免擦出火花。
“不知女帝可否随璟释去见金浔上神?”
璟释率先打破沉寂,儿女情长单独相处时讨论,在这殿堂上还是讨论正事的好。
篱下举杯无奈道:“巧了,阿娘出去游玩,不在梧桐台。”
璟释亦举杯,微微笑道:“正合我意,女帝不介意璟释叨扰几日吧。”
“涎皮赖脸……”篱下小声嘟囔。
却只得赔笑脸道:“凤凰谷大的很,随便住,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样的美女尽管开口,管够。”
“这待遇不错啊。”澜徹嬉笑道。
篱下给他一个大白眼。
“魔君是否也想要一两个女子好生伺候着?”
“好啊!”澜徹来者不拒,转而阴邪道,“如果女帝亲自伺候,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