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门口的玉瑾,看着前方路上扬起的灰尘,垂头沉吟了很久很久。玉瓒骑马的速度很快,只比来时还要快。他到了宫前,下了马,依然将安歌抱在怀中。安歌便捶打他的肩背道:“你放我下来,我要去太后那里!”她只想回到熹乐宫,赶紧洗个冷水澡,好将这心头的热切渴盼一一除去。“今日,你需随我去玉泉宫!”玉瓒搂着安歌,他的手隔着衣物触着她滑腻的肌肤,心里也在蹁跹。他等不及了!本来,他是想等自己登了基后,再好好一亲芳泽的!但他真的害怕事情出了意外。
“云安歌,为了证实你与太子到底有无苟且,现在我须证实一下。”玉瓒还是抱着她直入玉泉宫,他的力道很大,安歌不能挣脱。她已然看得见,这一路走来,这宫里内侍宫女躲闪的眼神。“你放我下来,别人都看见了。”安歌叹气。“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你这又是何苦?”“以前是我太过仁慈,现在我非强要了你!”玉瓒咬着牙,已然走到了玉泉宫的台阶之下。“你出尔反尔……”安歌记得,玉瓒保证过的,以后不再强,可他食言了。
玉瓒不理会这话,却发觉她体内的灼热。“你身上怎么这样烫?”安歌咬住唇,不答。该怎么说?又如何说?玉瓒心头却是一喜。他在安歌耳畔低低道:“你说不喜欢我,可分明你的身子,又对我有反应。”安歌还在强撑:“你要怎样的解释?我身子热,无非是因来去走了一遭,乏了,洗个澡就好了。”“不错,只是这澡我得亲自给你洗。”“你?”“现在,咱们只管去榻上,旖旎一回。”
入了寝宫,玉瓒将安歌放至榻上。他吩咐左右关了宫门,阖上屏风,再解衣裳,欲对安歌行云雨之事。昏暗的房间,浑身的灼热,玉瓒双手不停的爱抚,已经令安歌迷离……“告诉我,你的身体并不抗拒我?”玉瓒在她耳畔低喃。安歌的手,被玉瓒紧紧握住。残存的意识告诉她,她必须否认。可身体炙热难耐,却又不自禁迎合他。她张着口,欲言又止。“你不想说,就不必回答了。”欲望既起,玉瓒对着安歌的唇,深深地又探了进去。
玉瓒很累,非常累,他看着几乎陷入昏迷的安歌,还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床榻。她臂上的守宫砂已经褪去,床单洁白一片。玉瓒的心,从激荡迅速跌入低谷。玉瓒检视完毕,心情凝重。他阴沉着脸从榻上下来,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见他的身体迅速抽离床榻,安歌当然明白他在干什么。她的心里,一下涌过许多复杂的念头。有愤怒,有伤心,还有失望……玉瓒系好衣带,目光冰冷,看着床上玉体横陈的妙人,心里又酸又妒又苦又怒。
见他态度冷冷,安歌本不想开口的,她忍住身体的痛楚,还是辩解:“我知你不信,但我却是处子。”“你不必掩饰,方才你那般狂热,想必在东宫与玉瑾处得已然十分熟稔。”玉瓒忍住沉沉的怒火,怒极而讽。“玉瓒,不要血口喷人,我读过一些医书,女子因激烈运动之故,初夜也并不会落红。”“呵呵,看来你知道不少啊。”“你爱信不信。”安歌的心里,也十分气怨。明明刚才,他弄得她那般疼痛。现在他穿好了衣服,得到了她,不但翻脸不认人,还着意诬陷她?
玉瓒在一把椅子上坐定,挑眉问她,“我该怎么信你?”“我以性命相保。”“你的小命也不值钱。”玉瓒说完,目光又变阴冷,“你既大胆和玉瑾做了男女之事,为何又不敢承认呢?”玉瓒的心里,已然有了决定。那就是:往秋氓山隐居去的玉瑾,还要将他给捉回来。安歌已非完璧,作为罪魁祸首的玉瑾,当然要受处罚。玉瓒说完,只往外走。安歌叫住他,“说来是你强要了我,你不但不自责,反而咄咄逼人!我是不是处子,与你有何干系?”玉瓒就冷笑,压抑道:“你是我的女人,虽然你一次是给了玉瑾。不过,我并不会因此改变我的初衷。”“你什么意思?”
“待我登基后,依旧会封你后位。”玉瓒大步离开。“回来……我不懂你的意思……”看着他疾走的背影,安歌靠在门前,低声呼唤。既然她非完璧,为何还要娶了她?玉瓒不给她答案。玉瓒离开之后,安歌方觉身体剧烈的疼痛,只能小步走路。懋儿过来接安歌,除了问安,其他一句不问,只是扶着她,慢慢往熹乐宫走。安歌心头也不忘徘徊:为何灵雨将她送去驿站,就悄然不出声地走了呢?也就那么巧,不多时玉瓒也就来了,莫非……
黄昏时分,安歌走在通往熹乐宫的小道,心里更是踌躇。休息了半日,下身还是隐隐作酸。“云安歌。”她的背后,又传来一声低唤。不用回头,仅听这个声音,就知是他了。“你又找我干什么?”“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玉瓒神色莫测,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要令安歌知道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