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像根木头一样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身材高大,挡住了大半的光影。

    将自己罩子他的影子里。

    明明自己才是主子,却有一种被哑巴凌视了的错觉。

    瑟瑟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声道:“你不能这样抬着头看我,只能我看你懂吗?我是主子!”

    男人很听话的低下了头,他那一头又黑又粗的头发就这样映入了瑟瑟的眼中。

    仅用一根黑色布带随意绑着,像是捆柴禾一般,又乱又杂。

    更像是一只听话的的大狼狗,实则獠牙尖锐。

    发间更是因为刚才站在竹林下,落上了两片枯叶也不知道。

    “蹲下!”

    哑巴立刻单膝跪地,毫不含糊。

    小郡主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从那鹅黄色的轻纱长袖下,伸出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摸上了他的头顶。

    举手间,那一股淡淡的药香浸入了哑巴的鼻息间,他的眸光大亮。

    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苍白容颜。

    瑟瑟动作轻柔的将他发上的两片枯叶捏在葱白的指尖,轻声道:“喏,你看。”

    她好温柔,像水一样包裹着自己。

    他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小郡主。

    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跟她走,害得她难过了一会。

    不过,这一切都不晚。

    片刻的温柔后,小郡主把手里的枯叶丢掉,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训他道:

    “你刚才确实不对。”

    哑巴洗耳恭听。

    “第一,你不该在贵客进门的时候从侧门进来,好在你及时躲到了竹林之后。”

    “第二,你不应该随意的将热水那么粗暴的放在地上,烫伤了莲叶。”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下一刻,又听到头顶响起了小郡主的声音,“你的手,看起来很严重。待会也去找府医看看吧。”

    他笑了笑,雪白的剑齿在阳光一片晃眼。

    笨拙的比划道:“我没事。”

    瑟瑟觉得这笑容真的好俊,是和她见过的那些王孙贵族们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人长得高大如山,因该是粗犷人才是,可这一笑,却叫她想起了慈宁宫里,皇祖母养的那条狼犬。

    每次见了她,都是龇牙一笑,尾巴摇得欢畅。

    只是这样一想,瑟瑟很快就打住了。

    她怎么能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和狼犬放在一起比较。

    狼犬虽带了一个狼字,可还是犬。

    哑巴不是。

    他是苍鹰,总有一天要搏击长空的。

    让他呆在秋色院,好像是有些委屈他了。

    瑟瑟歪着小脑袋,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若是单纯的要报恩,给他充足的钱财、为他赎身、或者让爹爹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

    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留在她的身边,他以后充其量也只能做到一等侍卫,像是正四品官职。

    然而父王身边的侍卫都是黄伯父亲赏的,在御林军中都是出挑的人才。

    断不可能会换掉。

    再者,把他放到父王那边去,瑟瑟也有些不想。

    罢了,一切随缘吧。

    等日后哑巴想走了,她再多给他一些钱财就是了。

    她杏眸微狭,曲长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一层金光似的,琼鼻也如玉雕般完美无瑕。

    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皱巴着,又纠结又可爱。

    哑巴不敢打扰她,却是偷偷地用眼角看着她,目不转睛。

    “嗯,你下去吧。本郡主要睡觉去了。”

    “唔。”

    夜色凉如水。

    一灯如豆。

    哑巴躺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握着一块素白的手帕,脑海里全是小郡主白天里给自己摘下落叶的温柔。

    那双透亮的眼睛里含着笑意,缓缓地睡下。

    半夜,一阵细微的咳嗽声将他惊醒。

    他在角斗场里的那几年,从来没有一晚上踏踏实实的睡过,因为总害怕半夜会被猛兽袭击。

    所以警觉性一向很高。

    “咳咳……咳,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这女子的咳嗽声在在隔壁响起。

    哑巴的目光盯着那一面墙,握紧了手帕。

    她又咳嗽了。

    半晌后,那边没有了声响传来,哑巴将手里的帕子往怀中也踹,起身。

    吹了灯。

    芙蓉纱帐,瑞金脑,屋子里的檀香袅袅。

    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绕过了外间,青叶正睡得香甜,翻了个身。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吟咛了一声,“可……可恶!”

    来人吓得身子一顿,心弦一紧。

    不敢动作。

    等到那祖宗再次沉声时,他才走了进去,轻点了她的睡穴。

    步伐走到了拨步床前。

    他的视力极好,饶是这样无光也没有月亮的夜晚,也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佳人。

    小郡主双手合十的靠在脸颊下,侧躺着,那一张略带婴儿肥的白皙小脸,饶是在夜里也是白得发光。

    一头长发散落在蓝色的被面和她单薄的肩头,白色的里衣因为她的睡姿微微敞开。

    哑巴蹲在床前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动不动。

    若是瑟瑟半夜醒来,一定会被这道黑影吓得够呛。

    只可惜她睡前喝了药,这会药效发作,又困却又有些睡不着。

    她像一只小虾米一样弯曲着身子,红唇呢喃着一个字眼。

    “冷……咳咳,咳……”

    她很冷?

    哑巴心疼至极,犹豫了好一会才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很冰凉,也很丝滑。

    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小郡主露出来的单薄肩膀。

    不可避免的,一双玉足印入了他的眸中。

    那双天生的小脚只有他的巴掌大小,白皙细嫩,脚背上的青筋凸显。

    贝壳一般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豆蔻。

    红与白,触目惊心。

    好美!

    哑巴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上了小郡主的双脚,也是一样的冰凉。

    虽然他不懂寒从足起这个道理,但是小郡主脚冷了,所以哑巴把那双玉足踹在了自己的怀中。

    瑟瑟睡梦中感觉到了一片温暖,还以为是丫鬟往她被子里塞汤婆子了。

    一如既往的用小脚去不断的蹭着“汤婆子”。

    暗夜里,哑巴盘腿跪坐在床沿,怀里的那双玉足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口乱蹭。

    尤其是都快要伸入他的衣服里面了。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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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和国庆一起了,祝福大家双节快乐!

    小剧场:

    哑巴:郡主爱吃蛋黄月饼还是火腿的?

    瑟瑟做一脸苦恼状,小嘴撅着。

    “都不要,减肥。”

    男人闻言,目光盯着她纤细如柳的腰肢。

    “不减了,郡主这样刚刚好。”

    “真哒?”

    男人点头暗想。

    真的,每次做那事都怕折了这小祖宗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