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茹月的嫉妒之火就像是一条长蛇一样逐渐的将她的理智吞噬。
为什么?
那匣子明明被她替换过了,怎么会……
大殿的角落中,男人的薄唇勾起了一丝笑容,他的手上,赫然拿着一只一模一样的匣子。
此事还要回顾到一个时辰前,瑟瑟有些醉酒了,让青叶去厨房帮自己端一碗汤来。
青叶临走,将匣字放在了桌案上。
一名穿着紫色长裙的小宫女借着上菜的举动,趁着小郡主不注意,将放在桌上的盒子调换了。
这一幕,刚好被萧祁看在眼里。
他无声无息的堵住了那宫女的去路,一把刀抵在了女人的脖颈上,如墨的眸子冷寒如雪。
“你……你想做什么?别……”
刀剑架在她的脖颈上,萧祁一语不发,杀气渐渐弥漫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木匣子。
后者终于明白了,她这是暴露了。
脸色一白,双膝一曲,当即给哑巴跪下了,哭得楚楚可怜。
“大人您别抓走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见钱眼开,这……这都是二小姐叫我做的。”
只要帮她调换了这匣子,就能获得一百两银子,抵得上她在宫里当差十年了。
萧祁将刀收了回来,伸手比划了一下,无声的道:“换回去,不杀你!”
“好好好,大人您放心,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比起一百两,那当然还是命要紧。
那宫女又转身折回了瑟瑟的身旁,小丫头喝得有些迷糊,定睛看了她一眼。
“不是来过了?”
“郡主,这是枣泥糕,王爷叫我送来给您的。”
原来是父王啊。
瑟瑟最爱吃枣泥糕,这件事情只有她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
萧祁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从此记在了心里。
成功的将盒子放回去后,小宫女连忙从大厅的另外一边逃跑了,换上一身装束,匆匆离开。
江茹月的计划没有得逞,宴会上又被一个舞姬抢了风头,整个过程都是垮着一张脸直到宴会结束。
觥筹交错间,瑟瑟好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顿时坐直的身子,双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怎么?瑟瑟这是困顿了吗?”
孟太后正在欣赏舞蹈,转首看见她打呵欠的样子,不由一笑。
瑟瑟点了点头,让丫鬟扶着自己起身,“皇祖母,孙儿有些不胜酒力。我出去透透气,待会回来。”
“好。你们两个,跟好郡主,千万不要走丢而来。”
这最后一句,是吩咐青叶两人的。
出了大厅,外面清新的空气让瑟瑟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了那抹黑色的影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那黑影往主子后面躲了躲,故意避开她似的。
“郡主,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提着自己的长裙追了上去。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小猫爪子踩在棉花上似的,声音细微都近乎没有。
可哑巴还是听到了,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脚步拉大朝着前面走去。
“站住!是你吗?”
身后传来了一记清丽的冷喝声,这熟悉的声音让哑巴的心里陡然一跳,心跳加速。
怎么办?
她还是发现了他的存在。
哑巴继续前进,故意装作不认识小郡主。
这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来,这一片的路上都没有灯,仅有一片朦胧的月光照耀着。
哑巴习惯了这种黑暗的环境,如履平地。
可瑟瑟不一样。
她的衣裙又极为繁琐,脚下踩到了裙子,突然袢到了一头摔在了地上。
掌心和膝盖处火辣辣的疼,红唇忍不住溢出一道细碎的声响来。
“痛,呜呜……”
那前进的背影终猝然停了下来,全身僵硬,连忙转身折回了小郡主的身边。
他终于肯见自己了。
瑟瑟抬首,看着那如墨一般漆黑的眸子,声音细弱的道:“你……终于肯见我了,是在生我的气?”
“气我把你赶出了王府?”
“可你现在似乎比在王府时,更好些。”
说这最后一句时,瑟瑟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欣慰感,哑巴穿着这身军装很好看。
像极了话本子里描写的那样,英武不凡。
他没有生气。
他怎么会生她的气呢?
哑巴只是害怕郡主看见了自己会不开心,所以才故意避开。
更害怕自己看了小郡主会,心里那丝压抑许久的想念会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
可她摔倒了,在听到她哭了的时候,哑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立刻转身奔向她。
才一个月不见,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哑巴突然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这动作惊到了瑟瑟,她圆瞪了美目挣扎了两下。
可他的手臂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放……放我下来,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他们两个可就遭殃了。
这周围漆黑一片,哪里会有人来,哑巴不管不顾的抱着她走向了前面的亭子。
她好轻。
似一根羽毛似的。
这暗夜中,瑟瑟能清晰的听到哑巴那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一下都极为用力。
渐渐地,她的心跳竟然也开始跟上了节奏,不断跳动。
又闷又疼。
她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双水润明亮的眸子看向了他。
入目却是他线条清瘦,轮廓完美的下巴,性感的喉结滚动,瑟瑟突然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
她早就好奇了,但是一直不敢摸,也没有机会。
轰!
哑巴黑沉如水的面容因为她这轻然的触碰一下子变得沸腾了起来,全身的热流都涌上了脸上。
一片赤红。
郡主……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说着,她垂下了头颅,曲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眸中的慌乱。
哑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这里太黑,瑟瑟也看不清他的红唇微张,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等她坐好之后,哑巴单膝跪在了地上,大手抓住了她的一阵脚。
“你做什么?”
瑟瑟急呼了一声,连忙将脚收回。
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眸子,她突然明白了,原来他是在给自己看伤。
是她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