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营帐内亮起了灯光,数以千计的营帐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这片山谷中,为这漆黑的深山带来了一片与众不同的美景。

    不远处,瀑布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声势浩大。

    借着模糊的月光,温泉里挤满了几十个luo着上半身的男人,大家伙正在聊天。

    其中一人忍不住炫耀起自己去宜春院的事情,“你们是不知道,那小娘们的皮肤白嫩得和豆腐一样,老子稍稍一捏就红了。”

    哑巴静静地把头靠在岩石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可那微颤的睫毛出卖了他。

    皮肤白?

    有小郡主白吗?

    比豆腐还要嫩,就像那牛乳一样,丝滑白嫩,翻个话本子都会割破。

    “那叫小桃红的姑娘,腰肢也细,老子的手抱着她时候,绰绰有余!”

    哑巴不屑,论腰细,他只认小郡主。

    巴掌大一点的腰肢,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再纤细的衣裙在她身上都会显得空荡,风一吹,飘逸出尘!

    “最妙的,是那小娘皮的xiong,穿着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他倒吸了一口浊气,脑海里想起了那夜惊鸿一瞥的美景。

    在白色蕾丝的胸衣映衬下,小荷微微露出尖角,雪白的鸿沟……不比这小子口中的小桃红差。

    突然感觉浑身有一丝燥热,哑巴陡然睁开了眼睛,吓坏了对面正在吹牛的小将士。

    “萧……萧百户,是,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十天前,萧祁独自一人单枪匹马的闯入山贼窝,活捉了山贼头子立了功,被升为了百户。

    这可是东营里头一位在一个月内升官的将士,下面那些人不得不服气。

    人家敢单枪匹马正面闯山贼窝,你敢吗?

    哑巴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那小将还以为他也好这口,说得更起劲了,“我运气好,还见到了花魁娘子,我的天啊,花魁不愧是花魁,声音甜甜地,脸盘子也好看,我这才明白什么叫女人!”

    话音落下,惹来了大家一阵嘲笑。

    “对了萧百户,你喜欢什么样的?下次去宜春院,我给你介绍啊。”

    他摇摇头,伸手比划道:“不去!”

    “想不到萧百户还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我等佩服。”

    哑巴:“没钱!”

    众人:“……”

    明明是最富有的一个,竟然大言不惭的哭穷?

    月俸是他们的三倍不说,光说抓住那山贼的奖金就一百两银子了!!!

    时间一晃而过就半年了,又到了冬天,瑟瑟最是怕冷,才十月份屋子里就开始烧起了炭火。

    梅夫人带着人进屋送炭火时,少女裹着一件银白色的鹤氅盘腿坐在了椅子上,手缩在袖子里,怕冷,所以用下巴去翻书。

    这一幕,刚好落到了她的眼里,整个人都被瑟瑟萌到了,轻声一笑。

    “婉姨?您怎么亲自来了,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不要劳累了。”

    瑟瑟看到来人,连忙起身迎接。

    “不碍事,才两个多月罢了,现在就不让干我干活,那我岂不是要闷死了。”

    坐到了瑟瑟对面的软塌上,梅夫人看了一眼屋中,只见莲叶和洛蓝两人,忍不住询问道:“青叶呢?”

    “病了。”

    “怎么回事?”

    莲叶也摇摇头,满眼的担心,“不知道,半个月前突然说头晕,然后经常半夜冒冷汗,这几天更是整个人无力。”

    “快叫府医看看。”

    瑟瑟也觉得奇怪,好好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

    一开始,她以为青叶只是累坏了,所以让她休息两天,后来说可能是风寒,可风寒哪里有半个月还不见好转的。

    “我叫了李太医来看过了,他也说只是一般的风寒。”

    方清婉闻言,便也不再担心了,李太医的医术她是放心的。

    “对了婉姨,我父王呢?”

    “在江州呢,说是发现了一个宝贝,推迟了行程后日回府。”

    后日……

    不就是郡主的生日吗?

    三天后,府中亮起了灯笼还挂上了红绸,一是庆祝王爷救灾归来,二是为了给小郡主庆生的。

    十四岁了,进入十五岁里头了,普通人家这时候也开始给闺女相看夫家了。

    前院的热闹和兰苑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爷已经冷落了他们母女大半年了,陆轻梅每次去送东西都被长青打发了回来。

    方清婉那个贱人怀孕了,王爷整颗心现在都在那两个女人的身上,哪里还想的起她们母女?

    江瑟瑟的生日宴会如此大费周章,而同为他的女儿,生日在江瑟瑟前一个月的江茹月却是无人过问。

    宴会在王府的花园里举办,方清婉怀着孕操办这一次的宴会,整个人忙得前脚不沾后地。

    作为主人公的小郡主这会却还躺在榻上,用被子捂着自己,像是一条毛毛虫一样,只露出脑袋来。

    江景俞不由一笑,俊朗不凡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起身?”

    瑟瑟一见来人,平静的眸中染上了欣喜的笑意,“父王,您回来了。”

    “嗯,还好你提前给我写了信,我才知道江州竟然出现了洪灾,及时的疏散了难民,不然,真不知道后果如何。”

    江州离着盛京不到三十里地,要是难民涌入京城,那可就糟了。

    洪水过后就是瘟疫,怪不得瑟瑟再他走时,硬是叫他带上几名太医。

    说是照顾他的身体。

    仔细回想,她只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江景俞的面容变得凝重起来,他坐到了瑟瑟的旁边,“说吧,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糟糕。

    父王有所怀疑了。

    瑟瑟咬着唇瓣,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父王,您还记得女儿之前落水了吗?”

    “记得。”

    “落水之后,我昏迷了好些天,其实是沉静在了梦中。梦里面,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她也不算是说谎,前世的种种对她来说,可不就是一场梦。

    只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梦境?

    这未免太过荒唐!

    江景俞不信鬼神之说,可这件事情是他女儿亲口所说,他亲身体验了一番。

    这想法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难道,这都是真的?

    不管如何,瑟瑟通过梦境未卜先知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江景俞难得沉下了脸告诫她。

    “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和别人提起,知道吗?”

    “父王放心,我怎会提呢,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父女两人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一抹绿色的身影,那人满脸的惊讶,转身离开。

    不留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