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都是容昱拿主意，容昱的人在登记监督，他只要配合就好。
“大人，商量完了大事，大家是不是该轻松轻松了？”
不忘今儿的目的，立即有人提议道：“今晚可是雪莲姑娘拍卖初夜的日子，大家不乐呵乐呵？”
“我听说雪莲姑娘可是楼里的头牌！”
“岂止是头牌，”说话的人十分亢奋，“雪莲姑娘的琴棋书画也特别厉害，是打小就请高人指点的。”
“说到这个，我记得雪莲姑娘曾经是官家小姐。”
“可不就是官家小姐，家族因为犯了事儿，男丁被流放，女的充了军妓。雪莲姑娘当时年纪小，再加上某些人的暗箱操作，就到了楼里，被老鸨精心调、教着。”
“我说呢，雪莲姑娘那通身的气质可不是楼里普通姑娘能有的。原来是官家小姐，难怪她心性孤傲。”
“再孤傲也只是个伺候男人的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立即有人反驳说道，“心性高并不是一件好事，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最后要躺在床上的？总会有人在床上教育她！”
这话不假。
楼里的姑娘本就是给男人解闷的，新鲜感的时候，男人还会有几分耐心，可一味的端着架子，就有人教你做人了。
男人花银子是来买快、感和满足的，不是低声下气来讨好女人，受气的。
“不管怎么说，雪莲姑娘有那个资本。”
“这倒是事实，”就连先前反驳的人都不得不点头，“不管是相貌还是身体，都确实让人垂涎。”
男人之间谈论女人都十分直接，更何况这本就是风月场合，所以大家就更不用避讳什么了。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询问的目光朝容昱和桓松看去。
容昱一副“我无所谓，只要你们开心就好”的表情。
桓松便点了酒水，包间的窗户也打开了。
正对大厅。
大厅里，丽娘正充分发挥着自己妖娆的本事，兴奋地说着什么。
不管是在大厅围观的众人，还是楼上包间里不愿暴露的人，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的话一说完，丽娘就转入了正题。
雪莲被带了上来。
虽然依旧在外衣上裹着厚重的披风，戴着面纱，可那一双双灼热的目光，愣是穿透了厚重的衣物，黏糊糊地戳在她的身体上。
心里莫名地泛起了恶性。
压住心里的不适，雪莲悄悄朝二楼某处看去。
她早早地就让丫鬟打听了，今晚容相也在。
所以，容相对她是志在必得！
容不得她被旁人玷污！
有了这个认知，雪莲心里才稍稍好受，可另一个担心又不免浮现在心间。
容相愿不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容相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只要他出价，也没人敢与容相抢人。
可容相位居高位，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稍有差池，被御史弹劾还是好的，就怕影响到他的前程。
所以，容相一定不会主动开口。
这样的话……
雪莲捏着绣帕的手指紧了紧。
这样的话，容相身边的人就得“买”下她，再送给容相。
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为了最后能站在容相身边，雪莲忍了。
而自以为为了容相牺牲了很多的雪莲，开始琢磨着，如何让容相看到她的牺牲！
丽娘开始竞拍的话音一落下，在场的男人，只要是兜里有两个银子的，都积极参与到竞争中。
不管最后雪莲落到谁的床上，参与的过程本就让人亢奋。
而心里嫉妒的，故意跟着喊价，借以抬高雪莲的身价。
一来，帮着丽娘赚了银子，讨好了丽娘，二来也给那些冤大头添了堵。
最后竞价的，只有三个人了。
而此时，雪莲的身价已经到了两千两黄金。
别小看了这两千两黄金！
在县城，一个楼里的姑娘，这身价已经是史无前例，最高的了。
可雪莲心里愈加忐忑，频频朝包间的窗户看去。
一直没听到容相的声音，就是那包间里也没有叫过价。
容相怎么还不开口？
“两千两黄金，有没有更高的？”丽娘一脸兴奋。
不愧是她手里最大的头牌，这价格足以让她傲视群雄，就是在主子跟前，也是很有脸面的。
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些人瞧瞧，什么女人不如男人，什么一个老鸨，能打探点有用的消息就不错了，根本不能赚钱。
呵呵，一个头牌就卖出了几千两黄金，比那些文绉绉的男人厉害多了！
丽娘叫了两次，没人加价了。
丽娘心里没底儿，朝包间看了一眼。
难道，雪莲真的不行？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最后定锤的时候，包间里终于传来让人心安的声音，“两千五百两黄金。”
雪莲面色一喜。
不枉她今儿精心打扮一场。
丽娘也终于松了口气，迅速喊了三次价，最后一锤定音。
面带喜色，扭着腰肢，带着雪莲敲开了包间的门。
包间里的男人还处在胜利的亢奋中。
丽娘和雪莲的到来，让这些男人的自嗨达到了顶峰。
“各位爷，丽娘可是把雪莲姑娘给你们送来了。”
再金贵的女人，在楼里只是一件物品，不管是被一个男人买去了，还是被几个男人买去了，在丽娘眼中都是一样。
当然，她也不会蠢到认为雪莲今晚要伺候几个男人。
看了一眼高位的容昱。
丽娘眼里的笑容更甚。
也好。
如果雪莲能跟着容昱，倒也少了护国公大人很多事，最重要的是，她能成为护国公大人最厉害的属下。
掩下嘴角的笑容，丽娘把雪莲朝前推了推，“雪莲，伺候好各位爷，房间我都准备好了。”
按照正常操作，应该是她带着雪莲到雪莲的房间，然后再让人把容昱请过去。
可她担心这边容昱不给面子，所以忙不迭地带着雪莲过来，在容昱跟前露个脸，给容昱一个台阶下。
雪莲大大方方地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容昱。
果然，顿时有人说道：“大人，你瞧雪莲姑娘如何？要不……”
容昱不答。
屋内气氛有点尴尬。
那人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大人连日辛苦了，这雪莲姑娘也是个懂情趣的，要不大人放松放松？”
“是啊，大人，这是我们送给大人的礼物，大人好好享用。”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容昱。
担心容昱嫌弃，有人补充道：“大人，雪莲姑娘冰清玉洁，虽说是楼里的头牌，可一直是清白之身，之前更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与大人最是般配。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美，可雪莲这次觉得无比熨帖，心里非常舒服，眼底的骄傲依旧在，看向容昱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柔情。
容不下不卑不亢地说道：“多谢各位爷的好意，我家主子对这些事没兴趣，在我家主子心里，夫人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各位的好意，我家主子心领了。这位雪莲姑娘……还是留给诸位爷吧。”
容不下一开口，雪莲就知道要糟。
果然，听完容不下的话，雪莲顿时黑了脸。
“大人……与夫人果然是锦瑟和鸣啊。”
好尴尬的圆场。
“要不，大人把雪莲姑娘带回去？”有人试着提议，“雪莲姑娘清白之身，跟着大人也不委屈，大人身边多个体贴的人照顾，令夫人也放心。”
“对啊，大人，雪莲姑娘不仅是朵解语花，能与大人红袖添香，就是照顾大人的日常起居也手到擒来。令夫人要坐镇后院，大人身边没人照顾也不是个事儿，有了雪莲姑娘，令夫人不仅轻松一些，也不用担心大人在外没人照顾。”
“是啊，大人，要不……”
“你们慢用。”容昱丢下这句话，起身。
“为什么？”雪莲不甘，叫住了容昱。
容昱斜睨了她一眼。
虽然一字未说，可雪莲从他的眼神儿中看出了轻蔑和低贱。
那是对她赤、裸、裸的嫌弃。
容昱径直出了花楼，屋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大人？”众人看向桓松。
桓松乐得容昱不识抬举，“相爷的心思，岂是我等能猜测的。”
“那……”有人意味不明地看向雪莲。
容昱不要，这个雪莲是留着，还是给大家享用了？
万一日后容昱突然来了兴趣，可雪莲已经被享用了，那……
“把老鸨叫来。”
得了桓松的话，立即有人跑去叫丽娘了。
雪莲穿着半透明的纱衣，站在屋子里。
这原本是她特意为了容昱而精心打扮的穿着，不仅是身上的衣物，就是脸上的妆容也比平日里愈加用心。
现在，所有这些“精心”和“用心”都成了笑话！
所以，在容昱眼中，她只是一个风尘女子？
那容昱之前的呵护是什么？
愤怒得微微颤抖的身体，雪莲倔强地站在原地。
她不能被任何看笑话！
任何人！
丽娘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地进来。
几步路的距离，她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一进屋子，她就甩着手帕，笑道：“哟，各位爷，这是什么意思啊？逗我玩呢？怎么，我家雪莲是哪点不好，你们要这么磋磨我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