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说的女儿都知道,可女儿就是担心。”
“实在不行,娘差人到皇子府问问。”
“娘?”谢瑜锦面色一喜。
“你安心养身子,其他的,稍后再说。”
梅氏心里也是没底儿的。
虽然她口口声声地安慰着女儿,嘴里说着不着急,心里却是比谁都着急。
她太了解男人的劣根,得到手的,就没那么珍惜了。
她在赌。
赌什么?
自然是二殿下的人品。
若二殿下要脸面,要口碑,就不敢做出始乱终弃的事!
更何况,他们谢府二房跟着吴大人,也是二殿下的人,二殿下对他们不会有太多的防备。
当然,梅氏最大的底气并不是谢瑜锦而是谢德泽。
儿子的能力在那里,为了拉拢儿子,二殿下也会收了谢瑜锦。
所以,现在是二殿下还没看到泽哥儿的能力?
还是说泽哥儿的能力还没入二殿下的眼?
这些都不是问题,如今最重要的是,瑜姐儿怎么进皇子府。
不过,心里再着急,梅氏也不会在大过年的时候弄事情出来。
安抚了谢瑜锦几句,就忙别的去了。
谢德泽与同窗游玩,要年初二才回来。
这是大家早就约好了的,趁着过年的时候,一起到附近转转。
同行的,还有三房的谢德维和谢德昊两兄弟,李瑞也会跟着。
所以梅氏是放心的。
唯一不满的是,李家的人阴魂不散,过年都不消停。
因为李瑞在京城的缘故,所以李家那边趁此机会送了一批年礼过来,继续维持着与谢府的关系。
谢老夫人虽然不在了,可作为谢老夫人的娘家,李老爷子铁了心地要维系这点关系。
大房如今是不指望了,可二房的小日子也不错,不仅到了京城,还成了二殿下的属下。
这个消息,是李瑞传回去的。
在锦城经历了那么多后,李瑞成长了不少,不仅学会了察言观色,更学会了低调。
谢府二房与二殿下的关系,就是他从谢德维和谢德昊嘴里套出来的。
说是套,其实若不是谢德维和谢德昊有心,李瑞也不会知道这些。
谢府三房两兄弟的心思很明显,无非是多拉一个盟友。
这次的聚会,是书院的同窗约定的。
因为今年京城的雪特别大,临到书院放假的时候,很多地方都封路了,回家过年是不成了,索性就约出去玩。
正是贪玩、叛逆的年纪,消息一传出来,圈子里的小伙伴们都有兴趣。
虽说过年是要与一家人在一起,可每年都这么过,一点新意都没有。
所以消息传开后,居然有不少小伙伴蠢蠢欲动。
梅氏本就不是个束着孩子的人,而且在她看来,这些应酬都是为了哥儿将来的人脉铺路,自然就应允了。
有三房的两兄弟和李瑞跟着,她也不担心,唯一不满的是,那三个臭小子跟着过去蹭哥儿的人脉。
……
谢柔锦第一次守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没有春晚打发时间,困意说来就来。
谢文霖勉强打着精神,最后的倔强给了稍后的压岁钱。
本来,谢大爷的忌日就在这两日,可王氏想着这是谢柔锦与容昱成亲的第一年,又是大过年的,还是喜庆点好,所以暂时没有祭拜,把时间改在了初四。
谢柔锦并不知道这个选日子有什么讲究,不过,既然是王氏安排的,那应该没问题。
容昱这边就更没有话说了。
午夜的钟声敲起,京城里烟花四起,如同白昼!
不管是官方的,还是名门世家、朝廷重臣家里的,百花齐放,寂静的夜晚突然热闹。
容不下带着容二和容三,拿着自家的烟火,屁颠颠地在院子里指挥着。
以容昱的身份,相府可以放的烟花规格还不小,这种彰显身份的事,容不下是最乐此不疲。
谢柔锦一行人也走到了院子里。
谢文霖终于来了精神,跟在容不下身后乐呵呵地忙上忙下,更是亲手点燃了最、粗、最长的那串鞭炮。
谢柔锦与容昱手牵手,看着头顶不断闪烁的星星,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筱筱,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以后我们会一起度过无数个新年。”
不是什么撩人的话,甚至连甜言蜜语都算不上,可谢柔锦就是相信容昱说的都能实现。
明年,后年……
以后许多年,他们都能一起度过。
接过王氏给的压岁钱,谢柔锦财迷地揣进兜里,还不忘从容昱手里抢过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红包。
谢文霖捏着自己的红包,纠结地想了想,还是递到了谢柔锦跟前,“喏,我的也给你,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
干巴巴的声音,似乎很嫌弃。
谢柔锦自然是不会接的。
容昱更是霸道地把谢柔锦揽在怀里,“你姐有我,我的全部家当都在你姐手里。”
还怕饿着你姐不成?
谢文霖愈加嫌弃,“姐夫,你全部家当都没能满足我姐,你得多努力。”
小屁孩!
容昱似笑非笑,“我与你姐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先想想你那几篇文章要怎么写吧。”
谢文霖憋气,红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容昱。
谢柔锦瞪了容昱一眼,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谢文霖。
“这是大姐和大姐夫给你的,好好收着。”
谢文霖挑衅地瞄了容昱一眼,接了过去,“姐,我帮你收着,你需要应急的时候找我要。不够,我还有私房钱。”
谢柔锦憋着笑,点头。
“你和霖哥儿是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谢柔锦问道。
容昱不以为意地撇嘴,“霖哥儿有两篇文章写得太差,我检查他功课的时候,训了他两句。”
“霖哥儿不是记仇的性子。”
所以,是不是你说得太过了?
容昱摇头,“不严格点,怎么进步?而且以霖哥儿的水准,他完全是写得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要好好说说他。娘让霖哥儿去书院,初衷并不是需要他光宗耀祖,只希望他能识字、明理。不过,他如果因此就懈怠了,确实不能放任。可是……”
揶揄地看向容昱,“你们俩这次可是结仇了。”
“孩子心性而已,难不成,我还治不住他?”
谢柔锦挽着容昱的胳膊,脑袋亲昵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是,我知道我相公厉害,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靠你了。”
“隔山观虎斗?”
谢柔锦摇头,谄媚地说道:“我家相公是有真本事的,自然是能者多劳。我这个做姐姐的只是半桶水,远远看着就好。”
“你倒是能说会道。”
“妾身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
……
翌日。
相府外,送礼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
都是容昱同僚送来的年礼。
有关系好的,比如威远侯世子。
也有关系不好的,甚至是仇人的,比如护国公。
蔷薇带着小丫鬟们清点登记,而谢柔锦这边,该送出去的年礼也都安排送出去了。
担心她这边人手不够,王氏一早就安排了丫鬟和小厮过来帮忙。
姚敏嬷嬷更是亲自坐镇,这也让谢柔锦轻松不少。
临近晌午的时候,她才打着呵欠起来,到厨房转了一圈,用了早饭,就屁颠颠地回屋了。
王氏一早就带着谢文霖到秦夫子家里拜年了。
然后,谢文霖的几个夫子家里都会挨着走一趟。
容昱一早就进宫了。
虽然老皇帝封印了,可宫宴在即,很多事情要商议安排。
提前来的使节都在驿站,南辰的使节明晚就会到。
作为三足鼎立的大国,皇朝这边自然要拿出招待贵宾的待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问题。
再者,容昱安置难民的公务基本上已经完工,鹤县那边留了一个三品官员跟进后续,容昱还得向老皇帝复命。
还有那十几个为非作歹的人,背后的真凶还没揪出来呢!
这些都是隐患,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谢柔锦这边,因为提前准备好了,又有曹姗和郝月慧指点,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走年礼并没有那么复杂,东西送到就好。
只不过,送什么,因人而异罢了。
原本,谢柔锦是很清闲自在的,直到,她收到一封信。
一封没有署名,被一个孩童送到相府门房的信。
相府的门房是容昱的人,会点功夫,关键是,人很忠心。
换做寻常人家,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别说送到主子跟前了,就是直接扔掉都有可能的。
可相府的门房却是毕恭毕敬地送到了谢柔锦跟前,还详细描述了孩童的模样。
两个门房,其中一人跟着孩童走了一段路,没见她与什么人接触,才回来复命。
不是这些人小心,而是容昱向来谨慎,跟在他身边的人,哪怕只是个门房,心思缜密的程度也让人发指。
确定信封无毒后,谢柔锦才拆开。
挑眉。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事关谢府二房。
只是其中的内容,让谢柔锦意外。
谢瑜锦这是豁出去了?
梅氏允许谢瑜锦这么做?
没错。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二房和三房最近的情况。
三房一直都是以二房马首是瞻,所以谢府二房的动静才是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