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飘离的魂体很多,一个个皆是哀色,此起彼伏的哭噎声。
“要去城主府么?”栩墨问道。
朝暮踉跄了下,咬了咬唇。
“暮儿,若不便就算了,我们回天上去。”不愿看着朝暮现在这副安静的摸样,栩墨不明,担忧的不想在留冥界了。
朝暮摇头:“不是。这个枉死城的城主她…”
话说一半,一道华服身影自远而近到了两人身前,眉目如画,头梳灵蛇髻,眉心有花钿。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手里摇着一个团扇,正对着栩墨两人的一面是绢白上书善恶合体字。
取自善的左恶的右。
握着团扇的手指上带着长长的护甲,冰冷寒光。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冥君大驾了。小冥君几百年不曾踏足我这枉死城了,今日是什么风把小冥君吹来了。”声音似陈年佳酿,让人沉醉。
朝暮讪笑了一下:“焚羽姐姐。”
焚羽,冥界十殿冥君之一秦冥君的女儿,执掌枉死城。
“小冥君身边这位不是咱们冥界的,这姿容,这身段,怕是天界那帮子道貌俨然出来的吧。”焚羽团扇附唇前,看着栩墨道。
这掩容之术,只针对修为弱些的。似焚羽这种,自然不会看不到。
栩墨淡道:“天族,栩墨。”
“原来是天家大殿啊,小冥君何时与天族交好了,王上可知啊?”没有拿团扇的手捻兰花指,摸了摸自己左侧的发。
见朝暮不言,焚羽笑着团扇摇动:“走吧,这血雪里有什么好站着的,去府里说。”
在前带路,背影婀娜。
栩墨察觉手中伸进来了朝暮的小手,神识问道:“她是不是欺负过你?”问完,栩墨觉得不对。朝暮的身份在冥界怎么会有敢欺负的,而且看着朝暮的样子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样,不像有什么仇。
朝暮皱眉。
栩墨听到焚羽道:“大殿说什么呢,小冥君谁敢欺,我焚羽第一个不饶。”
语气是绝对的护短。
进了城主府,焚羽坐在左首的椅子上,团扇对着朝暮:“请小冥君上座啊~”
朝暮摆手:“我坐这就好。”在焚羽的对面右首的椅子上坐着。
栩墨发现,朝暮坐的不像以往的随意,而是有些许端正的感觉。
朝暮觉得自己坐的不是椅子,是针板,浑身都不舒服。
可她不敢动,这位是谁啊,是焚羽啊。
若说朝暮从小到大最尊爱的绝对是她家父王,最喜欢的是狱耳,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位了。
她小时候的经历,难忘难忘。
从来不叫她少主,只这一声小冥君,三个字就能让她寒颤。
“小冥君~说说,来我这枉死城做什么来了,该不会是想姐姐我了?”焚羽翘首,脸上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也没有什么不对。
“呵呵··焚羽姐姐,我想你了。”僵着脸,干笑了一声朝暮回道。
焚羽打着团扇,挑眉:“小冥君这几百年是和妖帝学坏了,怎么也不说实话呢。”下一句,忽然的多了一分严声:“说吧,到底什么事。”
朝暮抓着栩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