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重天老君处。
老君让栩墨把朝暮放在榻上,探过后摇了拂尘,左右踱步。
“老君,如何?”栩墨拉着朝暮的手,问道。
老君摇摇头,道:“她误食了魔界的红尘果,怕要走一遭红尘劫啊。”
“红尘劫?”栩墨问道。
“她本七脉少了一脉,这红尘果红尘劫是要把她这一脉重新接上啊!”老君掐着指头,摇头默念:“孽缘,孽缘啊。栩墨,这小姑娘不是你的良人,而是你求不得的人。”
老君自然看透了栩墨对朝暮的心思,在朝暮身上附手而过,朝暮已经消失在榻上,不在二十九重天了。
栩墨刚要开口,老君便道:“莫急,我只是送她回了冥界而已。”
知道朝暮只是回冥界,栩墨定了定心,又想到方才老君说的话,道:“老君,我想尽力一试。”栩墨明白了,七脉少一,原来不是他的小姑娘开窍晚,而是他的小姑娘少了情脉。
不是她天真无邪,而是她无有情欲。
“我师弟曾有一徒儿,入世之时说过一句话,不争不畏不执不求不怒不忧不贪不苟,太上修耐,甘于淡泊,乐于寂寞,才成大道。”老君仿佛在回忆往事,累万载的脸上看透一切的双眸中带着劝阻。
“能说出此话者,必是大能,请问是哪位,可归天外天了?”栩墨问道,他是第一次听说老君谈起后辈之事。
“他的修为天资高于你父帝,高于少泽那小子,他在巅峰之时就可以以一战你父帝、少泽、庚吉三人,打个平手。”老君的脸上有了羡慕之色,笑着说道:“他当年是奉师命入世,与庚吉、少泽三人一同助你父帝平定六界之乱。他方一入世,直接连挑了四大恶兽。呵~当年,我们这些个老头子在天外天论道之际,谁不夸赞我师弟有这个小徒儿,谁不羡慕。少泽那小子的蓬莱镇压的那些个异兽凶兽,有一多半都是他擒去封印的。”
如斯厉害的大能?为何他未曾听过,栩墨震惊。
老君继续道:“我们当时都等着他回天外天,可他自己说不想回了,情之一字害人啊!”
“难不成,这位前辈殒身于天地之间了?”栩墨问道。
老君脸上惋惜:“算了,不谈他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成其大道者,岂能陷于一己之情,栩墨,现在回头一切还都来得及。”
说着,老君手中多了一丸药。
“老君,您这是何意?”
“此乃忘尘丹,与冥界三生水同效。此丹服下,前尘无忆,后生忘情。”老君语重心长道。
栩墨摇头:“老君,我可以等,等暮儿长出一脉。”
“不可,若她长出一脉,便覆水难收了。栩墨,现在断情,为时不晚。”老君还是劝阻着。
栩墨坚定,服了一个大礼:“老君,栩墨此生执念甚少。唯有暮儿,栩墨不愿。老君是否卜算到了什么,您直说便是。”
“不可说也,一定皆有定数。”老君摇了拂尘。
“既然如此,栩墨相信,与暮儿相识便是冥冥中的定数,精诚所至,必能达成心之愿。栩墨不打扰了,告辞。”栩墨欠身离开。
老君在栩墨离开后,看了门外一角红淡道:“你虽出身高贵,却在万般宠爱下成长,性情鲁莽却也良善,凡事前三分想,莫待来日悔。”
红角闪过。
老君掐指,半晌,摇头:“一个个怎么就都想不开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