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起来吃早饭。”
认命的上楼敲门,白飒规规矩矩等在门外。
可听不到里面有人回话,他敲了第二次第三次。
白飒不由蹙了蹙眉,这丫头...
犹豫着推开门,白飒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声音略提。
“妙妙,起来吃早饭了。”
南妙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的,“我不饿。”
她的声音微哑软糯,白飒听得眉心皱起,大步走到床边。
“你不舒服?”
南妙摇摇头,迷迷糊糊眯着眼看他,“可能是感冒了。你吃吧,不用管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少年咬牙,想起她昨天回来的时候,羽绒服里穿的单薄,不由气的训她。
“多冷的天,说过多少次了,让你穿厚点!”
说着坐到床边,伸手去摸她额头,滚烫的温度激的他顿时恼怒,眼风寒戾的扫了她一眼。
“你发烧了,起来喝点粥,给你拿退烧药。”
南妙迷迷糊糊的,懒得动弹,摇着头蒙住了被子。
白飒焦急无奈,只能认命的起身,下楼端了粥,拿了药。
伺候小祖宗吃完,看着她睡着,白飒不能放心,给余周海打了个电话。
余周海来的时候南妙正在睡,他观察了情况测了体温,问了问白飒喂的什么药,然后说睡一觉发了汗就好了。
这一觉南妙睡到傍晚还没醒,白飒守在她床边,看她看的入迷。
小姑娘许是出了汗退了烧,头发微湿脸颊微红,睡得酣甜。
他伸手,小心抚摸她的面颊,触手温热滑嫩,白飒的眼底透出几分贪恋。
想她啊,怎么会不想,就算努力克制不跟她联系,就算几个月不见。
再见的时候还是无处安放心里的慌乱和无措。
他是真的栽了,越是不见越是想念,想念的夜夜入梦魂牵梦萦,深入骨髓。
“妙妙...”他低声呢喃,舌尖缠着难以诉说的爱慕。
小姑娘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抽泣,表情痛苦极了。
“妙妙,别怕。”白飒起身坐到床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安慰,手顺着她纤细的后背。
“白飒...”
梦呓低喃的哭泣,震得白飒心慌意乱,他怔怔看着面前美丽的少女,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不由身体紧绷。
少女似乎感觉到他的存在,突然紧紧缠住他的手臂抱在怀里。
“白飒...救我,白飒...”
少年黑暗的桃花眸犹如溱了水,微起波澜深入婵娟。
原来在她的梦里,也有他。
黑夜里没有开灯,屋子里只有二人,想到整栋房子现在都只有他们两个在,白飒在寂静里听清楚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少女一声声的梦呓软糯娇细,像蒲苇一般盘旋环绕着他心里的磐石,越缠越紧,几近窒息。
他剧烈喘息,心跳如雷,被少女抱着的手臂紧绷的青筋暴起。
就一次...就这一次...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就像他的梦一样,没有人能看见。
心里的贪恋渐渐被缠的压过一直以来的理智,犹如磐石被蒲苇缠绕击碎,几乎是顷刻间溃不成军。
“妙妙...妙妙...”
少年压抑痛苦,低哑轻唤,数年的心思被抽丝剥茧骤然展露,近乎虔诚般轻轻吻了少女的唇。
柔软香润,激的他背脊僵硬,心里的恶魔破笼而出,瞬间苏醒。
南妙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谁一直在耳边低柔唤她的名字,她渐渐睁开眼,被鼻息间熟悉的味道和视线里熟悉的轮廓惊的整个人呆住。
白飒...
他...
几乎是瞬间僵硬,好似破冰灭火。黑暗里少年面色惨白,踉踉跄跄的起身,跌跌撞撞的逃匿,像是被猛兽追赶般无处遁形。
南妙呆呆望着他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着手抚摸微疼的唇瓣,口腔里还有异样的感觉,她刚刚退烧的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飒他,亲了她。
那么用力...
上辈子的一幕幕好像如电影般清晰闪过,南妙用了一整夜的时间,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白飒并不厌恶自己,他所有的疏离,冷漠,和对峙,都是为了推开她。
甚至大学以后再也不回家。
因为他对自己的妹妹起了不该有的念头,他一直在克制自己,远离她。
揭开了单薄的面纱,南妙陷入了沉默。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后来,一整个寒假,白飒没有再回家,就连一些行李,都是白冉文直接给他邮寄到学校的。
南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缓解这种尴尬。
第二年的暑假,高考完后,白飒依旧没有回家。
白冉文有些担心,问南妙知不知道白飒在忙什么,为什么放假也不回来。
南妙装作若无其事,嬉笑着说她也不清楚,打个电话问问。
手机号还是那个手机号,只是这半年多来他们再没有联系对方。
南妙坐在床边,想起那个晚上发生的事,突然心里乱的不行。
不管如何得解开这个结,她不希望费尽心思维系好的家庭关系就这样破裂,也不希望十多年来努力守护的少年就这样失去联系,未来无期。
她还要看着白飒成为顶天立地的美好青年呢。
做了无数次心里建树,南妙深深吸了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方接的很快,好像手机就在眼前。
南妙笑弯了眼,当做什么都忘了,软声道。
“都晚上十点多了,你是不是还在玩游戏,不然怎么接的这么快。”
少女的笑语娇柔细腻,像是撒娇一般,举着电话的黄毛少年挠了挠头,吭哧道。
“你找飒哥吗?等等啊。”
南妙笑意一僵,对面传来喧闹的吆喝声,还有男男女女的嬉闹,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邓宝西捧着手机艰难穿过人群,推开包厢的门,笑嘻嘻吆喝。
“飒哥,有妹子呼你!”
一身黑的冷峻少年倚在皮沙发上,一手里夹着烟一手干了酒,邪魅勾唇笑骂一句。
“哪个王八蛋又出卖老子。”
这群损友总私底下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不知道哪个姑娘,白飒已经免疫了这种玩笑。
邓宝西举着手机递给他,嘻嘻笑道,“这个听声音就能酥了骨头,不信你聊聊。”
白飒嗤笑一声,接过来就要挂了拉黑。
然而屏幕上刺眼的‘小祖宗’三个字,仿佛定身咒,让他整个人僵住。
一群常常厮混的好友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见他这幅反应,不由起哄。
“飒哥,这还有备注呢,行啊,金屋藏娇啊。”
“快接啊,别让小祖宗等久了,回头门都不让进。”
对面的南妙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过渡到愤怒,她气的脸都红了,19岁的白飒,既然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混到了不三不四的圈子里。
她气的小脸通红,眼眶微湿,好像自己悉心呵护的花朵,被人糟践了。
南妙大声骂他,“白飒,你混蛋!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