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慧林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对于白镜渝回来心里还是开心的,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虽然丁慧林说的话有些直,但她听出来了话里的关心,心里头暖的不像话。

    晚间陪丁慧林看了个黄金八点档的狗血剧便洗漱回房了。

    白镜渝在家游手好闲了几天,刚放假回家的待遇一下就消失殆尽了。

    丁慧林嫌弃道:“每天呆在家闲着也不知道帮家里清扫一下卫生,我得上班到过年前难不成还得等到那个时候吗。”

    “……”

    于是白镜渝享受了几天假期就默默的承包了家务。

    终于等到付惜惜也回来了,白镜渝才打算踏出家门,一个学期不见她和付惜惜约好了一起出去逛逛。

    黎县是个面积并不算大的县城,能逛的也就那么点地方。付惜惜挽着白镜渝走在熟悉的路上,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

    “欸,不是说滨市太阳特别毒吗?怎么你一点都没晒黑啊?”

    白镜渝笑道:“什么意思啊,还盼着我晒黑啊?”

    “不是,你瞅瞅我,带新生军训带的都黑成啥样了,冬天都捂不白了。”

    “好像是。”

    “你!我打你了噢!”

    ……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欸?怎么走到小学来了?”

    “嗯?”

    白镜渝转头,还真是。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进去看看母校吧。”

    “……”

    白镜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已经被付惜惜拉着跟门卫说了一声就这么进去了。

    刚进去付惜惜就感叹:“哇,变化好大呀。”

    白镜渝也怔住了。

    这还是长大之后第一次踏足这里,和印象中的样子大部分都不一样了。小时候朴素的只是能用的设施大部分都换成了新的设施了,绿化带也和从前大不相同,就连教学楼都翻新了。

    白镜渝感慨:“也是,都多少年了。”

    虽然和印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但学校内的路径还是没有变。

    付惜惜挽着白镜渝朝边走边念。

    “哇,你还记得那边吗?原来的小山坡现在都变成假山了,小时候我们和付荣还在那里玩呢。”

    “这条路还是没有变欸,我们以前每天下课都走这条路回家,还比赛谁跑得快来着,你还记得吗?”

    ……

    白镜渝默默的听着,眼神却细致的扫过了每一处熟悉又陌生的角落。

    “记得。”

    何止记得,那些回忆仿佛还历历在目。而回忆中的画面,每一副都有苏洛池的存在。

    两人走到教学楼,小学的教室还是没变,只是换了新的桌椅。

    “欸,你看我们班的教室。”

    两人站在二年级的教室走廊往里看,心情真的很奇妙。

    小桌子小椅子和那些一笔一划的儿童字体,无一不告诉她们是真的长大了。

    “你看那边墙上的贴纸还在欸,那是我贴的!当时我坐在那,你坐在这边对不对?”

    付惜惜打开了话匣子,不停的在说她们小时候的事,她忽然提到。

    “对了,我上次回家拿东西的时候还见到了王奇呢。”

    “嗯?王奇是谁?”

    付惜惜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就是那个原来喜欢你,整天拉你辫子画你书的那个啊!”

    白镜渝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事,但还是不太记得。

    付惜惜看她还不记得急忙补充道:“就是后来还被苏家那个哥哥打了一顿的那个人啊。”

    苏家哥哥?苏洛池?白镜渝想了片刻终于记起来了,她脑海里立马就涌上来了当时的画面。当时觉得很是吓人,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莫名的好笑。

    “噢,但是你记错了,不是被苏洛池打了一顿,是他们打了一架。”

    付惜惜不甚在意道:“那有什么区别,谁身上伤多一点不就是被谁挨打了。”

    白镜渝忍不住笑了一声,付惜惜感慨道:“还是小时候好啊,啥烦恼都没有,整天和付荣他们玩在一起,谁欺负我们付荣和苏洛池就会帮我们欺负回去。”

    付惜惜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向白镜渝:“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苏洛池去滨市了,你们还吃了顿饭,后面呢?”

    白镜渝一顿,下意识想跳过这个话题。

    “后面?什么后面。”

    付惜惜好歹也和白镜渝玩了这么多年,她一下就看出来了白镜渝的心思。

    “欸嘿嘿,干嘛呀,还不好意思啦?难道你们后来还发展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白镜渝立马反驳:“哪有!没有事情。”

    付惜惜眯着眼睛盯着她,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八卦。

    “看看看看,你这个反应,跟我死不承认谈恋爱的室友一毛一样。”

    “……没谈恋爱!不是!没死不承认!不是……”

    “哎呀哎呀,慢慢说慢慢说不着急哟。”

    “……”白镜渝幽怨的看着她,付惜惜一脸八卦一副从实招来的表情让她很是无奈。

    “真的没什么,他是去比赛的,也只是吃了几次饭。”

    付惜惜明显不信:“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圣诞节那天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理我。”

    “最多那天跟他听了场音乐会。”

    “你们还一起去听音乐会了?!”

    “嗯……”

    付惜惜仔细看白镜渝的表情,白镜渝自己没发现可她却是敏感的察觉到了白镜渝语气里的愉悦和小羞涩。

    “你该不会……又重新喜欢他了吧?”

    “?!”

    白镜渝睁大了眼睛矢口否认:“没有!”

    付惜惜没说话,一副你自己看看的表情。

    “……”白镜渝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她低头不语。

    付惜惜一句话就把她的心跳都打乱了,乱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付惜惜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虽然希望白镜渝能走出来不要吊在一棵树上吊死,可她更多的还是希望白镜渝能快乐。

    “行了行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只是傻过一次就够了,不要再傻第二次了。”

    白镜渝点点头,两人原路返回。

    走到半路付惜惜都已经岔开话题说别的了就听见白镜渝忽然说了一句。

    “当年好像是个误会。”

    付惜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镜渝默了默,定定的说道。

    “惜惜,好像是我误会了苏洛池。”

    付惜惜诧异道:“什么误会。”

    白镜渝叹了口气:“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去了江城之后回来,没多久就删掉了苏洛池的微信还改了高考志愿。”

    “啊记得啊。你当时可伤心了,我还把苏洛池骂了个遍,怎么了?难道苏洛池和丁苓没什么?”

    “好像是。”

    “啊?那你当时看到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白镜渝皱眉:“我也不知道,但苏洛池跟我说,他从来没有加过丁苓。”

    付惜惜也惊呆了:“真的假的?苏洛池没说假话吧?”

    白镜渝摇摇头:“他跟我说的时候就不像是假话,而且他也没理由骗我。”

    “那这就奇怪了,可他们两人的文案那么像,如果没有加的话是怎么做到的?有这么巧?”

    白镜渝皱眉,她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这事。

    付惜惜又说:“可是苏洛池的照片上不是也发了丁苓,虽然是大合照吧,可是丁苓居然就坐在他旁边。丁苓我记得她也发了苏洛池的照片吧,两人手还贴一起了,要说没什么又有点说不过去。”

    白镜渝垂眸,心里那点开心也沉了下去。

    她相信苏洛池没有骗她,可照片又是怎么回事?付惜惜说的也有道理。

    付惜惜见她心情又低了下去,识相的闭嘴了。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事了,我们两个讨论也没用,不如你下次直接去问苏洛池吧。”

    白镜渝抬眸:“我去问他?”

    “对啊,就像你说的,苏洛池没骗你,那这就是个误会,误会总要解开吧?需要当事人才能解开吧?”

    白镜渝沉默了。

    付惜惜重新挽着她:“好啦,时机合适的时候你再去问他就好了,我现在肚子有点饿啦我们去看看经常吃的那家小吃摊今天摆出来了没有吧。”

    白镜渝调整好心情应了声好。

    和付惜惜逛到天黑才各回各家,在外面吃了不少小吃她也吃不下饭了,和丁慧林说了一声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回黎县这事还没告诉苏洛池,苏洛池期末这段时间也非常忙,虽然新科杯的决赛定在了年后,但他们根本无法松懈。

    白镜渝抱着手机,无聊的和付惜惜聊着天。

    等洗漱完出来后手机还是一片安静。

    她无聊的刷着网页,困得要命可一直逼着自己不要睡。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赶紧点开。

    烦人精:【刚忙完,你睡了吗?】

    白镜渝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还没睡。】

    烦人精:【怎么还没睡?寝室里冷不冷,记得盖好被子。】

    白镜渝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我不在寝室。】

    烦人精:【?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玩?赶紧回去!】

    烦人精:【等等,已经到你们寝室关门的时间了吧?你在哪?!】

    白镜渝看着他一连发了几条,忍着没笑出声。

    鲸鱼:【不告诉你,反正不在寝室。】

    才刚发送过去,下一秒,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备注显示: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