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卫济每日都要出门逛街,时间还不短,几乎将太安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
期间,那日那家酒楼内,那位自称卫尚的青年,送给卫济的玉牌,被他频频使用。
卫济发现,这块玉牌不仅极其好用,而且好像很多人都对其敬畏有加。
看来,这位卫尚看似随意送出的长老玉牌,还真不简单啊。
而赵大侠和黄一踏则按照计划,在藏器楼中安心养伤,以及好好读书。
不过,赵大侠始终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不拉几,黄一踏则看得津津有味。
期间,卫济三人跟藏器楼的两位先生,也熟悉了很多。
经常有说有笑的宋老先生自不必多说。
而另一位温先生,虽然也是极其热心,态度也很温和,总是不余遗力地为他们讲解道理和排忧解难。
但是,不知为何,卫济觉得这位温先生的心头,似乎一直都掩盖着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让温先生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忧郁,少了几分自然。
在藏器楼内,卫济没敢多问,而两位先生又始终待在藏器楼内,足不出户,更是没有机会。
只得,在一次外出之时,问了一下周阳明。
不过,周阳明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而这一旬之内,卫济先后遭遇过四次围杀。
四次围杀,都是在极其偏僻的地方发生。
这也是卫济的计划,先在热闹的地方,招摇过市一番,然后慢慢拐进偏僻巷道。
方便暗中跟踪之人动手不是?
而卫济让周阳明,始终暗中跟着。
当然,一般情况下不要动手,除非遇到极其危险的情况。
卫济把一系列敌人的暗杀行动,当做是修炼之路的历练。
不知道,幕后指使之人,要是获悉卫济的这一想法,会作何感想。
第一次竟然就是,三位酉境武夫联袂而来。
一位体魄极强,擅长防守。
一位剑法凌厉,擅长攻击。
还有一位使暗器的,五花八门,神出鬼没,极其擅长偷袭。
三位酉境武夫,明显都是幕后之人精挑细选。
不仅实力强大,而且相得益彰,若配合得当,战力增幅何止一倍?
看来,这是卫济在浮山宗上展示出的实力,所带来的“殊荣”。
那么就意味着,必然是有着浮山宗之人的参与。
卫济没有留手,将三人中的两人杀了,而让那位擅长防御的高大汉子,回去报信。
然后,幕后之人对于卫济的信息表上,多了一条,擅长使用“石子”暗器。
所以,第二次围杀卫济之人,是一位拳法精湛的申境武夫,以及一位剑法无匹的酉境巅峰。
这次,卫济不仅将老农拳发挥到了极致,而且还将奇门遁甲暴露了出来。
他以奇门遁甲限制申境武夫的攻击,同时拼着硬抗申境武夫的重拳,用一记“惊雷”,将酉境武夫打成重伤。
接着,又跟申境武夫打了数十个回合,两两都不能奈何对方。
最后,卫济潇洒离去。
第三次,对方动用了两位申境武夫。
看样子,是终于起了必杀卫济之心。
然而没想到,卫济还是一番奋力抵抗之后,负伤逃走。
两位申境武夫追到人多眼杂的热闹街道上之后,只得放弃。
最后一次,幕后之人终于不再掩饰。
来杀卫济之人是一位申境武夫。
一开始卫济都有些疑惑,难道对方还不知道,一位申境武夫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难道这位申境武夫,极其逆天?
然而,过了几招之后,卫济才知道,对方的真正高手,不是这位申境武夫。
而是一位极其恐怖的上三境武夫,而且还是境界最高的卯境!
但是,与以往三次,以及先出来的申境武夫,不同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刻意掩藏身份。
当然,卫济也不认识。
而这次的这位卯境武夫,是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脸颊而来。
卫济始一见他,就判断出,这人他可能认识。
这人刚一出来,周阳明对于他境界的描述,便传进了卫济的心田。
果然,此人一出手就以凌厉手段,要轰杀卫济。
不过,周阳明适时出现,一掌将其打成重伤。
撕下面巾之后,发现竟是当时一起去百灵镇,想要灭了行人府,同时抓捕吴秀和周阳明的那伙人中,曹家的供奉穆长老。
他同时也是曹明的护道人。
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一系列的暗杀,都是曹家和浮山宗共同策划、安排的。
最终,卫济叫穆长老回去之后,好好给曹家带句话。
他们和曹家之间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卫济最后,还信誓旦旦地道:“等我以后成为炼气士之后,定然要叫你们曹家血流成河!”
穆长老冷哼一声,带着那位申境武夫退走了。
藏器楼,一个房间内。
卫济、赵爽、周阳明、黄一踏,分别坐在一张方桌的四面。
卫济盯着三人,道:“这位卯境的穆长老都已经出手了,那就证明他们的态度也是不死不休了。”
“他们当然是知道,我的种种举动定然是有恃无恐,阳明肯定暗中跟随,这些都是类似于挑战书一样的,在跟我们打招呼罢了。”
“而且,我估计,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袭杀了。”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要实施他们的终极计划了。”
卫济表情严肃,道:“阳明,我估计他们很可能会选择在浮山宗之上动手,而且肯定得想办法针对你们这一脉。”
“所以,明日一早,咱们就都赶去浮山宗。”
赵爽、周阳明、黄一踏都一点头,表示同意。
卫济又变得极其凝重,道:“你们说他们,或者说曹家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不等三人作答,卫济又道:“咱们这边,到时候有宋先生和温先生出手相助……”
“卫小子,我可没说出手相助,而是危急关头,保住你们性命即可。”
卫济说了半句,心田便传来宋老先生纠正的声音。
最近,相处日久,宋老先生对卫济的称呼,早就从“公子”变成了“小子”。
卫济对此,置若罔闻。
继续道:“而那边有曹千象和曹殇,以及吴啸天。”
“无论如何,吴啸天就算表面上应承了曹家的计划,但事实上不可能真就鱼死网破的。”
“那么他们真的选择摊牌了,就意味着,有足够的理由,让吴啸天动手。”
“到底是什么理由呢?”
卫济想不明白,其余三人也想不明白。
几人又陷入了沉默。
卫济的内心还有一想。
按照当时神池郡郡城夏侯家内的战斗,无论如何曹家都是知道了,黄伯伯这位中三境炼气士的存在。
或者说,肯定知道卫济和黄一踏的身份,背后靠山极其强大。
也正是这一点,卫济早就肯定,曹家之人是不可能真的敢杀自己的。
即便,他们的背后有着儒门亚圣一脉。
而且,最终决战之时,肯定将战场祸水东引到浮山宗去。
所以,曹家只会选择以他们的力量解决掉周阳明,这位有着类似于杀父之仇,而又前途极其逆天的炼气士。
而卫济本人,曹家必定会死死瞒住神池郡之事,将杀他的难题,丢到浮山宗那一边去。
不过,不知真相的浮山宗,定然会觉得杀了卫济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是什么难题?
尤其是吴伏华几人,有了之前吴昊的事情,他们早就对卫济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浮山宗,或者说吴伏华一脉的最大难题,反而是周阳明。
所以,浮山宗和曹家的计划,肯定是由前者杀卫济,后者杀周阳明。
但是,只要选择如此去做,必然是在吴啸天已经答应的前提下。
那么,如何才能打动他呢?
吴啸天和曹千象都是老狐狸,都想着利用对方,而保存实力。
那么,在有着藏器楼两位先生的情况下,他们到底会怎么办?
卫济丝毫不认为,吴啸天和曹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最后,卫济道了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几人便各干其事,准备明日一早就去浮山宗。
浮山宗。
吴昊经过一阵子的修养,“内伤”是好了,可心境上的瑕疵,或者说心魔,反而愈发严重了。
最后,吴昊做出了一个对自己极其狠辣的决定。
惊吓得吴伏华一脉之人如遭雷击。
可吴昊誓死坚持,众人无奈只得答应。
那便是,吴昊打算再次进入后山杀伐秘境。
并言称,自己痛定思痛后,悟出了一个道理,“心病终须心药医”。
吴昊终于自行懂得,自己的心魔终究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之所以,是如今这番惨淡的光景。
就是因为,他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他还是没有彻底地战胜自己。
只要战胜了自己,心境彻底强大起来,因卫济种下的心魔,自然不攻自破。
所以,吴昊决定再入秘境。
毅然决然地做这件,在他人看来如同自杀般的事情。
这一日傍晚,吴伏华一脉之人,几乎全部含泪地看着吴昊,手持那炳长剑再次走进了秘境。
而与此同时,曹千象孤身一人,出了太安城,径直去了浮山宗。
曹千象到了浮山宗,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径直找上了吴啸天。。
两人密谈了足足两个时辰,曹千象这才退去。
似乎,有一场惊世大戏,要慢慢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