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殿是一座小城,在赫赫有名的银月郡内默默无闻。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世人或许根本就不会知道有这样一座城。但是更令世人想不到的是,那个改写了整个世界的历史的人,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乞丐,乞讨在一座普普通通的城。
“刚出炉的肉包子啦!来,让一让,让一让啦!”伴着吆喝声,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了满满一蒸笼的包子到门口的台上叫卖。
“咦,小乞丐,还在这看书呐?看书有什么用,你还能考个状元不成?快让让了,我要做生意了!”汉子道。
小乞丐坐在地上,听了也不恼,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破旧的书本收好,然后抬起头,伸出了一只手。
汉子见状,没好气地将一个大包子丢给了小乞丐:“去去去!”
小乞丐拿到了包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扬长而去。
小乞丐原本不是一个乞丐,他也曾经有一个家,有一个父亲。有一天,他的父亲喝了酒,跟人吹牛说自己曾经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结果被人一拳打死了。
于是小乞丐就成了小乞丐。
但是小乞丐过得还算不赖,这座小城原本就不大,几乎每家人都知道城里有个喜欢看书的小乞丐,大家都愿意给他点吃的,或是把家里的旧书送给他看。
这天,小乞丐和往常一样,挑了个凉快的树荫底下,一坐就是一下午。又趁着天黑前讨了两个包子做晚饭,便美滋滋地出城,来到了自己的住处——城郊的一座小破庙。
小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又地处偏僻,平日间除了小乞丐,别说是人,就是苍蝇都懒得往这儿飞。
然而今天,小乞丐走进破庙时,却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平日里睡觉的茅草堆里赫然躺着一个老头。
这个人简直比我还像是一个乞丐。小乞丐心想。
的确,这老头衣衫破烂不堪,一头乱发像是好多年没有梳理过,四仰八叉地躺在茅草堆里,发出阵阵打雷般的鼾声。
小乞丐看得奇怪,便上前两步想仔细看看。
谁料,前一刻还鼾声如雷的老乞丐,突然蹭地蹦了起来,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黑不溜秋的棍子挡在身前,喝道:“什么人!”
小乞丐一惊,气道:“你这老乞丐,睡人家的床,难道还想打人不成?”
“你的床?”老乞丐定睛一看,见到小乞丐手里的两个大包子,顿时浑浊的双眼都明亮了几分,也不管床不床了,上来就要抢小乞丐的包子。
小乞丐顿时急道:“你这老乞丐,可是要坏了江湖规矩?!”
“老乞丐?你说我是乞丐?”老乞丐顿时跳脚,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乞丐……乞丐……”老乞丐自己看看自己,又转了一圈,突然又喜道,“对,我是个乞丐,我是个老乞丐。哈哈,乞丐,我怎么早没想到!”
这个人原来是个疯子。小乞丐摇了摇头,便走到一边去。
“站住!”老乞丐突然喝道。
“你看,你是小乞丐,我是老乞丐,那你是不是……”老乞丐指了指小乞丐手中的包子,又指了指自己。
小乞丐丢了一个包子过去,老乞丐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三两下,一个大包子就落入老乞丐的肚子。
老乞丐看着小乞丐手中还剩大半的包子,吞了吞口水,却是没再说话。
小乞丐见状,把手中剩下的包子也丢给了老乞丐。
“你大可以直接抢了去,反正我只是一个小孩,没有反抗之力。”小乞丐道。
听到这话,老乞丐顿时又跳脚道:“我堂堂……老乞丐,怎么能抢一个小乞丐的包子吃?!”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听着别扭,挠了挠头,又啃起包子来。
小乞丐摇了摇头,便坐到一旁翻起书来。
老乞丐吃完两个包子,打了个嗝,心满意足地又躺倒在小乞丐的“床”上。这一躺,老乞丐顿时又跳脚了。
老乞丐死死地盯着茅草堆中间的那个大包裹——他几乎已经忘了这包裹——他的眼神恨恨的,却又带着无可奈何。几番犹豫之后,他还是拿起了那个包裹。
老乞丐看看手中的包裹,又看看小乞丐,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妙计,又开心了起来。
“小乞丐,我也不白吃你的包子,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你了,就当赔你的包子钱”老乞丐把那大包裹丢向了小乞丐。
老乞丐突然又懊悔了。
不是懊悔把包裹丢给了小乞丐,而是懊悔自己怎么能这么把包裹丢出去。
那包裹里的东西,少说也有数百斤,对自己来讲是不算什么,可是小乞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啊,这样丢过去,还不得把他砸死了?
然而小乞丐却稳稳地接住了包裹。
老乞丐顿时又跳脚了。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高人?
“这是啥呀?”小乞丐打开了包裹。
只有一把刀。
可以明显地看出,这是一把断刀。即便是断刀,却仍有五尺刀身,通体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刀身上刻着诡异的符号,像是一种远古的图腾。
“一把刀?好大呀,可是怎么这么轻呀!”
小乞丐如挥舞木棍一般将断刀挥得虎虎生风。
老乞丐的下巴简直都快惊掉了。自己好歹也算一方强者了,虽说力量不是自己的强项,但也不至于比不上一个小乞丐吧?不不不,一定有蹊跷。
“小乞丐,你手中的刀可是有数百斤。”老乞丐道。
“什么呀,这么轻,怎么可能?”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小乞丐又将断刀挥舞了几下。
“不信你将它放下试试。”
“哐当!”断刀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这下轮到小乞丐吃惊了。
一老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老乞丐突然一拍大腿,道:“小子,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未待小乞丐答应,老乞丐竟直接跳起来拉着小乞丐向自己磕了三个头,草草地完成了所谓的拜师仪式。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秦东善的徒儿了。我秦东善这些年虽然浑浑噩噩,但我自信看人的本事还是一流的。你小子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乞丐,但却是个忠义之人,今日我收你为徒,他日你必不会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