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九州第一圣地,万龙祖庭,传说这里曾是龙族圣地。天下灵脉,皆出于此。
然而,时间更替,岁月蹉跎。如今的昆仑山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
百脉断裂,死气沉沉,灵力尽失。
在这片废墟之上,曾经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盛极一时。
而今,除了昆元道宗之外,再无其它门派了。
昆元道宗,曾是昔日的昆仑第一修道大宗,有九脉传承,弟子上万,如今只剩下主峰一脉,且仅余数十名修士而已。
昔日祖庭圣地,而今凋零至此,岁月之殇,谁能抵挡。
昆仑一脉,传承上古修行之法,主修昆仑之巅的十二根经文柱上的玄妙功法。
那十二根经文柱,乃青铜铸造,每一根都重愈万钧,能轻易压垮一座小山头。据说,这些柱子是一位上古大能修士从天外搬运回来的,神秘非凡。
昆仑修士所修玄功,全部得自这十二根柱子。
根据文书记载,昆元道宗一脉就是以这十二根柱子起的家。十二根柱子记载十二种玄功,每一种若修炼到极致都功参造化。只是,从古至今,昆元道宗上下还没有一个人能将这十二种玄功中的任何一种修炼到极致之境。
“师父,昆仑上空异象连连,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昆元道宗门内,一个满身酒气的青年男子隔着一道密门,毕恭毕敬的冲里面说道。
“嗯,此事我已知晓,逢恩,你知会你师娘,然后去召集宗内所有弟子,我有话要说。”密门内,一个老迈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吩咐道。
“是!”
满身酒气的青年男子逢恩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他便将宗门弟子集结完毕。
“师娘,空中的异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是从未有过的怪象,不知道是福是祸?”
有弟子询问道,心中猜疑不定。天降异象,必有是非横祸,不可不防。
“哼,管他什么福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敢在昆仑山上撒野,叫他吃不了兜着走……”一个长相粗犷,性情也比较直爽的中年大汉,一脸无惧的说道。
“卢珏,你说的轻巧,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若真有祸事降临,你能挡得住吗?”一旁,一个声音阴沉,脸上有一条浅浅的刀疤的中年人,嘲讽道。
“宋世桥,你什么意思,说我的道行微末,你是皮痒了吗?”粗犷大汉卢珏阔声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中气十足。
“切,莽夫,说话声音大就了不起吗,我单手跟你打,你可敢接招吗?”刀疤脸宋世桥不依不挠,伸出一只手,挑衅道。
“住口,你们起什么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内斗。逢恩,你师父怎么还没来?快去催催!”就在此时,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貌美妇人喝止住二人,并吩咐道。
“是,师娘!”
逢恩答应一声,就要去密室寻找师尊,正当此时,过道中传来一个老迈而苍劲的声音道:“不用催了……刚才是谁要内斗,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造反吗?”
“弟子不敢!”
“哼!”随着一声冷哼,一道身影出现在庭院当中。此人声音虽然老迈,但容貌看起来与那美妇人相当。
此人便是昆元道宗当代宗主萧远山,而那貌美妇人正是他的结发妻子杜三娘。两人年龄都已经超过两百岁,可看上去却比他们的个别弟子还要年轻,果然是修为越高,越是驻颜有术。
“师父,众师兄弟已经到齐了。”逢恩上前,回禀道。
萧远山点了点头,闻到逢恩身上的酒味时,便有一股邪火往上窜,他忍不住喝骂道:“混账东西,我昆元道宗的弟子难道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吗,除了喝酒、内斗,你们还会干点什么?”
“啊,弟子知错!”顾逢恩见师父发火,连忙跪倒在地,连连认错。
其余众人见状,也忙都跪了下来,告罪不已。
过了一会儿,萧远山叹了口气,道:“罢了,天道消亡,修行无路,任你们折腾去吧!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现在懒得管你们。如今天降异象,吉凶难测,为师和你们师娘现在要去面见一位前辈,逢恩,你是大师兄,我与你师娘离开之后,你要把他们给我看住了,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下山。听清楚了吗?”
“是,弟子谨遵师命!”顾逢恩恭谨说道。
“你们呢,你们都听清楚吗?”萧远山冲众弟子问道。
“弟子等都听清楚了!”众人回复道。
说罢,萧远山也不多说什么,与杜三娘递了个眼色,二人便祭出各自的法器,御器遁空而去。
两道虹光冲天而起,在这漆黑的夜幕中格外引人瞩目。
待他们走远之后,便有人憋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逢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来听听。”
“是啊,大师兄,你快告诉我们吧!”
大家都很好奇,笃定顾逢恩知情,七嘴八舌的向他打听起来。
顾逢恩被吵的脑袋嗡嗡乱响,他用力晃了晃头,正要说什么,不料此时酒精上头,一阵迷瞪之后,倒头便在这院子里睡着了。
众人晃了许久,见他睡得昏沉,只能无奈离去。
待所有人散去,一个同样满身酒气的少年走过来躺在一边,眯着眼睛,抬头望着这片奇妙的天空,笑道:“别装了,都已经走了。”
听闻此言,过了片刻后,顾逢恩翻身仰躺着,闭着眼睛道:“臭小子,谁装了,我那是真醉。师娘的酒可都是珍品,凡人喝一口就能醉一天。”
“可你不是凡人。师兄,你说会不会出事?”少年眸光闪耀,惊疑不定的看着那片愈发模糊的天空道。
“事儿自然是会出的,不过那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你就记住一句话,天塌了有师父师娘在,不用怕!”顾逢恩云淡风轻的说道,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那漫天的异象。
“可是师父师娘有一天也会离我们而去啊,到那时我们又该依靠谁呢?”少年喃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反问。
……
昆仑上空,两道虹光骤然而至。光芒一敛,出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的英姿飒爽,女的明媚温柔,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夫妻。
二人正是昆元道宗的宗主萧远山和他的夫人杜三娘。
一露面,二人便抱拳拱手,尊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哦,原来是昆仑山的两位道友来了。你们也感应到了吧,有一股来自九州之外的力量正在与我们达成联系,浑天罗已经开启了,相信不久后,我们就能接收到这股信息。”说话的是先前那位老人,他凌空虚度,眼睛只是在萧远山夫妻二人的身上扫了一下,便重新凝聚到罗盘所化的八个神符上。
“前辈,你是说千年前的那个破空计划就要传回音讯了?”萧远山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却不愿再多说话,似乎是先前的乏累还没有休息过来。
虚空中,八个神符仍自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九州之上,原本就稀薄的灵气不断被消耗着,让人看着一阵心疼。
“前辈,九州灵气本就不多,昆仑更是寥寥无几,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灵气才能真正开启这浑天罗?”萧远山观察片刻后,出言询问道。
“道友莫急,我无崖山圣地的灵气很快就会补充过来……你们看,已经来了!”
正说着,那老人忽然抬手一指,将远处的数道灵气柱接引而来。一瞬间,澎湃的灵气蜂拥而至,补充到八个神符中。
顷刻,八个神符爆发出一片神辉,光芒如太阳般刺目,八个神符,把盏明灯,忽然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不断的变换方位,似乎在演化一组密码。
“好大的手笔!刚刚那几道灵气柱,估计消耗了半个圣地的灵气吧!”看到刚才的景象,萧远山与杜三娘相视一眼,不禁在心中暗自揣度。
“不愧是圣地!当年的昆仑山也有过如此的风光吧!”
几个转念间,神符已经演化完毕,与此同时,在八个神符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缝隙。确切的说,那是一道道皴裂的空间裂缝。
“咔嚓、咔嚓!”
昆仑上空的空间被八个神符产生的巨力生生撕裂,一道道空间乱流自缝隙中蹿出,瞬间将老人与萧远山夫妇吹出数百丈远。那老人还好,萧远山夫妇被这空间乱流搅的翻天覆地,差点从法器上跌落下来。
“呼!好恐怖的空间之力。”老人攥了攥拳头,稳住心神,远远的长出了一口气。
萧远山夫妇二人则相互搀扶着,顶着一头冷汗,又向远处退了百丈,堪堪避开了风口。
“好险,刚刚那是什么,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不知道,太可怕了。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力量。”
……
轰隆隆!
没过多久,从那裂缝中传来一阵轰鸣之音,声音如雷,振聋发聩,让人胆战心惊。
裂缝中,除了空间乱流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而此刻,在无尽虚空深处,一块巨大的石碑正横在虚空,在石碑末端,一道道空间裂缝正在成型并不断的扩大。。
那石碑上刻满了大道神纹,沧古无尘,不知道在虚空中横陈了多少岁月,仿佛亘古长存。
裂缝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扩大,虚空好像一个即将分娩的产妇,随着缝隙开合,那巨大的石碑如婴儿般一点点向外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