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人回到家。
“还没回来?”家里依然空无一人。
安置好春宝,宇沫给宇落萧通了电话。
“爸,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宇落萧讪讪道,“呃,沫沫呀,今天事有点多,我和你妈妈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
虽然宇落萧、欧芸兮每次出门的时长都不定,多则几天不回来,宇沫能接受,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呀。
“明天我要上学了,你们不回来春宝怎么办?”
“放心,明天我们一定回来!”宇落萧胸有成竹。
“我七点要走,你们赶得上么?”
“大不了我们凌晨回来。”宇落萧直言。
“好吧。”宇沫也只能相信宇落萧了。
“今晚你和春宝在家里,你要好好照顾春宝哦。”
“知道。”
“那,拜,沫沫”
“拜。“挂了电话,宇沫盯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该到晚餐点了。
但欧芸兮不在家,难道要宇沫下厨?
宇沫拒绝。
自己做菜……自己吐了还行,可别让春宝也吐了。
“春宝,你饿了么?”
春宝揉揉肚子,不笑着点点头。
光吃零食也不是,只能点外卖了。
这样想着,宇沫点开了外卖软件。
晚餐解决了,那睡的?得重新腾出一间卧室了。
外卖送到,吃了晚餐,宇沫给春宝打开电视,自己上了楼推开一间尘封已久的卧室。
因为不想聘请佣人,家里打扫的重任主要欧芸兮担着。但别墅这么大,欧芸兮根本忙不过,只好将不用的房间处于半不管状态,隔很久才打扫一次。
记得这间卧室上次打扫已是五个月前了。
如今清理它的重任落到了宇沫头上。
混浊的空气中尘埃肉眼可见,宇沫不由得退了几步。房间里床架、衣橱上铺满了白花花一片。
灰粒飘出了屋外,宇沫生怕挨着半点,忙仰后身子关门。
这么多灰,吸进去肺是真废了。
宇沫又去卫生间取了些清洁用具。口罩,护目镜、手套整装齐备。
在门前杵了一会儿,宇沫拧动把手。
“啊!”不久楼上传来惨叫。
“宇沫哥哥?”春宝仰仰头。
“嘶——我就不信了,这灰擦不掉!”宇沫拾起地上的抹布再站立。
三小时后,卧室门被拉开。
头顶灰蓬蓬的宇沫疲累出门,上下衣装染上了层厚重灰膜,已然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身后是光洁一新的卧室,地板和家具上都泛有薄薄水膜的银光。
“我的天。”宇沫颓废叹声,头一次在家里这么累过,仅次体育课千米跑了。
宇沫耸耸肩,进洗漱间洗澡了。
“春宝,要睡了么?”宇沫下楼正用头巾擦发。
“睡着了?”
沙发上,春宝侧躺在软垫上,怀里抱了个小抱枕,闭眼睡得酣甜。
动画还正放着。
“都没洗漱呢。”宇沫笑了笑,看了眼腕表,九点了!
正常小孩都睡了吧。
又上楼将卧室床铺好,小心翼翼抱起春宝,担心伤势又怕扰醒这只香睡的小兔子。
春宝被放在了床上,宇沫皱眉一想,轻轻脱去春宝的鞋袜整齐摆在床沿,进洗漱间取了条新棉巾。
“哗啦啦——”热水冲洗后回到卧室擦拭春宝白嫩的小脚丫。
这样就当洗了脚了吧。
宇沫时不时瞅一眼春宝的小脸色,一有波动立刻停止,像极了公交车上贴身行窃的小偷。
一次春宝的猛缩脚,宇沫心都紧成了根弦。
湿巾浸湿了,宇沫又换了条新棉巾拭干,这样睡觉就舒服多了嘛!
还剩洗脸、刷牙,刷牙就算了,宇沫无能为力。
再往返一趟洗漱间,洗热一条新脸巾,将脸巾弯折的一端轻贴春宝的脸额,一蘸一蘸的。
这次宇沫可比擦脚更专心多了,每一次呼吸放得异常缓慢,已到了憋气的程度。
春宝的面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呈现在宇沫眼前,静止的神态引不住宇沫细细看之。
如天使般的容颜完美无瑕,天使感满满。圆润的眼睛即使闭了眼也能想象它的晶莹灵动。
白皙的的肌肤如被天使白羽抚弄,又透出孩童般幼嫩的活色。可爱的神色赋予她完全不属于小孩该有的迷人。
宇沫呆滞,握巾的动作不经意间停下。
下一刻,宇沫猛仰起身,一手狠摁脑袋克制混乱的心绪极力憋声,“啊——我在干什么?!”
“我特……”
乱的不禁险些爆粗口的宇沫即刻住嘴。
“我对一个小女孩心动了?!”
“卧……”
宇沫在爆粗口的边缘疯狂试探。
“嘶——哇——完了。”假若现在有个混徒趁宇沫心乱黑化他,宇沫敢信原地叛变。
手忙脚乱给春宝盖上床被,再推了推春宝小手让她抱稳抱枕,宇沫赶紧冲出卧室。
在洗漱间狂洗火辣辣的烫脸,宇沫开始对镜子里的自己怀疑人生。
宇沫打死都不信,自己一个五官超标、三观端正的良好少年,第一次心动竟是对一个小女孩?!
活了十七年宇沫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品德上的缺陷,如今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就是个lt的变态!
“完了,被老爸遗传了。”
意识自己不对劲了的宇沫第一时间甩锅宇落萧,毕竟宇落萧对宇沫而言总是神经兮兮的,何况他也真喜欢小女孩,有其父必有其子,输在了基因上。
相比之下,欧芸兮可要正常的多。
“要正常,要正常……”宇沫默念,深深呼吸一口气,宇沫静静的淡视镜子里已冷静的自己。
什么都不要想了,就这样。
宇沫划漏一抹自信的微笑,强行心平气和后转身离去。
下楼关了电视和灯,宇沫也准备睡觉了。
警局里。
值班室亮有灯光,值班警察在电脑前敲击键盘。
临时狱所里,墨镜男子仍在昏迷。
一团黑气此时出现萦绕他。
刹那间,墨镜男子猛的睁眼,紫黑的幽光从瞳孔绽放。
僵直起身,环视了四周,墨镜男子向准狱所铁栏。
“凄凄苦靡哑!”
一段类似舞蹈的动作后,一股混舞法能量迸发轰击铁栏。
“嗞——”金属的形变声过,铁栏的缝隙间被扭曲出一圈不圆的孔洞。
“谁?!”值班警察闻声起立,跑向狱所。
“大哥?!”隔壁狱所的同伙见墙边忽然走出的墨镜男子惊呼。
“大哥,刚才那声……你怎么出来的?”同伙急问,下一秒转念,“哎,大哥,你快放我出来啊!”
“你怎么出来的?!”值班警察赶到,手持警棍直指墨镜男子。
墨镜男子下垂的脸庞缓缓仰起,骇然的紫黑目光映入众人眼帘。
值班警察和狱所里的同伙神同步后退,前者的警棍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么了,别给我耍花招,赶紧给我回到狱所里。”值班警察萎力喝令,连直视墨镜男子的勇气也在被一点点蚕食。
“凄凄苦靡哑!”
墨镜男子出手舞法。
“啊!”值班警察惨声倒地。
“砰!”
见证了眼前妖魔鬼怪的神异一幕,狱所里的同伙一屁股瘫软,脸色惨白。
颤栗的嘴张得能吞下一枚鸡蛋,久久才言。
“大,大哥,你……”
墨镜男子死寂般的转头朝向他……
“嗯?”宇沫睁眼,脸色一改。
“幻印被破了?”
一阵穿衣掀被,“咯咯哒哒”下楼,宇沫急忙冲出家门。
当初宇沫给墨镜男子特意加强了幻夜记印,现在仍无济于事,陈铭他们凶多吉少。
夜晚的街道少有行人,却依然灯火通明,宇沫快速奔跑。
转入一绿化小道时,眼前忽然出现一漆黑身影。
宇沫下意识减速,谨慎接近。
“是你!”
黑影正是墨镜男子。
“你到底是谁?!”
宇沫能明显感到,墨镜男子与一般的混族人不同,单论气质就有天壤之别。。
墨镜男子咧嘴一笑。
“我,混族七将军,卡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