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王大殿,世代鳞王的居所,位于整个鳞王殿最为核心的地带,也是每日鳞王面见文武百官的所在,是实至名归的第一重地。
北冥天宇与那鱼人一前一后走着,鱼人也是时不时回过头来观察着这位皇太子,但对方却是依旧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那鱼人也只好识趣的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太子殿下,王上有令,只允许老奴送您到这里,王上此刻就在里面,快些进去吧。”
来到了鳞王大殿之外,那鱼人转过了身,对这北冥天宇行礼道,并将身体一侧,将进入大殿的道路让了出来,再叮嘱了一番之后,便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磅礴的气息,犹如长虹泾空一般,从远处划破天际,电光石火之间,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化作了一个身穿赤色蟒袍的瘦高年轻人,其面容与北冥天宇有些相似,但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稚气与书生气。
“大哥,你...你出关了!”
可是就在他的目光落在北冥天宇的身上,脸上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声音都是变得有些颤颤巍巍的。
“弘弟,好久不见。”
看到了眼前的蟒袍少年,北冥天宇那沉寂已久的冰块脸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来者正是现任鳞王的第十三子,北冥弘。
鳞王十三子,皇太子与十三世子乃是同胞兄弟,都为早已过世的王后所生,在北冥天宇几乎统治蓝州年轻一代的那一段时间,这两兄弟也是被称为一文一武的鳞王殿两大双骄,风光一时无两。
不过随着三年前开始,北冥天宇突然宣布退隐,北冥弘也是逐渐销声匿迹,没有了北冥天宇的庇护,加之武道实力的不足,在鳞王十三子中的地位,也是每况愈下,几乎都要退出权力中心的圈子了。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能够见到大哥,这让已经沉寂已久的北冥弘怎样都无法克制心中的激动。
就在两人准备寒暄一番之际。
“哟,原来是太子殿下,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了三人的背后,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北冥亦,你来干什么,今日是大哥出关的大事,我不想在这看见你!”
北冥弘见到眼前的紫衣少年,当即就如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由分说,指着那人的鼻子就开口训斥道。
被训斥的紫衣少年轻摇着折扇,笑道。
“十三弟,三年了,该改改你那脾气了,这可不是读书人该有的脾气,身为你的兄长,你却直呼我的名讳,真是不知尊卑!”
就在最后一个字说完之际,只听“啪”的一声,北冥亦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收,一道无形的犀利剑气顿时奔袭向了北冥弘。
他已经是八窍妖帅级别的强者,而北冥弘不过五六窍的修为,这一击他出了七成力,为的就是要给北冥弘一个难堪,顺便给北冥天宇一个下马威。
“够了,王室之人,不得内斗。”
北冥天宇正欲向前一步之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鱼人突然一喝,随即挥手之间,一道碧绿色波纹屏障拔地而起,挡下了北冥亦的攻势。
“过了今日,老夫不管。”
那鱼人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便一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匹夫,哼。”
北冥亦暗骂了一声,明显是偏袒北冥天宇兄弟,等我继任鳞王,一定要把你们统统送上亡鳞台!
“大哥,十三弟,我突然想起我渭水宫还有要务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北冥亦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如同毒蛇一般的微笑,微微行了一礼,便也离开了大殿门口。
“呸,伪君子。”
北冥弘啐了一口,看得出来,他对这北冥亦,也是不爽很久了,自从大哥自封,原本一直被北冥天宇压住的北冥亦就跳了出来,近两年来也是笼络了不少皇子,想要和大哥斗上一斗。
“好了,父皇点名召见我,你先回去吧,来日我们再叙。”
北冥天宇微笑道,摸了摸北冥弘的头说道。
“嗯,大哥,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北冥弘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化为一道赤色光芒,消失在了天际。
再次望着空无一人大殿门口,北9冥天宇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迈开了步子,走上了宽阔的台阶之上。
...............
一级一级拾级而上,北冥天宇的心,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静静的站在大殿门口,骤然出声,喊道。
“儿臣北冥天宇求见。”
只听吱嘎一声,巨大的殿门应声向两边挪移而开,一个沉稳霸道的声音,从内中传来出来。
“进来吧。”
进入之后,映入眼帘的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梁画栋的壁画,映衬着大殿之中,金色龙椅之上端坐一人,头戴紫金冠,身披龙袍,面容刚毅,不怒自威,何等的气势嚣狂,何等的不可一世!
尤其是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皇道之威,更是给人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参见父皇。”
随着北冥天宇单膝下跪,一语道破龙椅之上那人的身份,鳞王殿之主,也是现任的鳞族之主,蓝州强者榜无可争议的第一,【鳞王】北冥封寻,半步妖皇境界的绝顶大妖!
“天宇吾儿,免礼。”
北冥封寻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就将北冥天宇给托了起来。
“吾儿进步神速,妖君之境,只怕是近在咫尺了吧。”
看着不卑不亢的北冥天宇,鳞王那冰冷的眼神之中,一丝柔和一闪而过,随即再次恢复了平静。
“幸不辱命,只差一步。”
“儿臣在此斗胆向父皇请求一事。”
北冥天宇缓缓抬起了头,双眼之中,再次燃起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熊熊战火,这样的他,即使是北冥封寻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
磅礴的战火已经压抑了太久,如今三年期满,若是再不能加以释放,很有可能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去吧,放手去做,孤期待着你。”。
北冥封寻点了点头,甚至连原因都没有过问,他的儿子,也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他很清楚,他只是缓缓的走了下来,拍了拍北冥天宇的肩膀,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连北冥封寻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一句期许,会对未来的整个蓝州年轻一代带来怎样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