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快起来,快起来,这小小东西不足挂齿,拿去吧!哈哈!”
张一维双手举过头顶,作捧状,那天罡源决被放到了他的手中,张之君微笑着转过身去,等待着张一维下一步的动作,可良久不见动静。
“这小东西!忒不通人情,不懂世故!”
张之君转身才发现张一维竟拿着那天罡源决早已坐回了高台,独自翻阅了起来,照那心决,张一维练习了一下,接着便立刻运转功法,积聚起源力来。
功法运起,源力便立刻积聚,速度呈指数上升,令他咋舌,只是半个周天,便比得上之前功法运行的数个周天,接着积聚起来的源力在气道中压缩,变得紧致锐利,随后猛然冲击气门。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无形之气在葬心楼内冲击,周边两个书架被冲击移位,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喳喳的异响。
架上的功法被冲落,散满了一地,壁上的窗台也被骤然冲开,无形之气继续冲向外面,由于湍急发出一阵呜咽之声。
收起功法,散去源力,张一维大喜过望,站在高台上哈哈大笑起来,他只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太棒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之君见状,刚才的愠怒立刻消散,脸上立刻出现温柔的轻笑,在旁边鼓起掌来,随后两步走到张一维的身边。
“徒儿,如何?”
“极妙,妙极!”
“很好,很好,明日一早,我在此处等你,我要亲自指导你修行!”
“多谢师傅!”
张一维再次跪伏下来,接着一拜,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笑容,不过立刻打量了一下周围,有些尴尬起来。
“徒儿不必在意,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先行回去,练功之道,应循序渐进,再加上为师的指导,你体内阻塞的气门,必可不日便能尽数疏通!”
张一维听见此着,望了一眼窗外,此时夕阳西下,晚霞布满了整片天空,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一天的时间便已结束。
“是!”
张一维鞠了一躬,将那天罡源决放入怀中,拿起未曾动过的食物,打开拿出一物递到张之君的面前,后者摇了摇头,他便立刻转身向门外走去,同时吃起食物来。
张之君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头升起股憋闷之气,可却又不知缘从何起,只能立于原地,看着张一维走出了葬心楼。
第二天一早,张之君身着劲装,随意洒脱之态一扫而光,尽是股庄重肃穆的神态,早早的便盘坐在葬心楼顶,调身运气,等待着张一维的到来。
太阳慢慢升起,张之君沐浴到第一缕阳光,他神识全开,感觉身心无比轻盈,一股淡淡的源气在他周身游走,连绵不绝。
接着日上三竿。
转眼日照当空。
温度高了几分,张之君从调息中睁开了双眼,额头顿时青筋暴起,双拳也随之紧握,一改之前温和迷人的神情,一双温柔眼此刻布满了怒意。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欺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黑光暴起,一道身影从葬心楼顶一跃而去,一股劲风荡向周边,葬心楼门前的侍卫抬手遮挡这骇人气息,看向已经跃向远方的身影。
只待片刻,张之君已经落在了张府门前,收了源气,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张府,门口侍卫看见来人,立刻行礼,另一人立刻跑入大堂,对另一侍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侍女闻言向外张望了一眼,立刻跑向内房。
“明远家那缺心少肺的小杂种呢,快让他滚出来见老夫,如若让老夫亲自寻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之君坐定高堂,接着侍女已端上茶水,放于他的手边,紧着一位侍女跟在刘氏身后,从后堂走了出来,刘氏见来人躬身行礼,随后立于堂下。
“张明远呢?”
“夫君他已闭关数日了!长老寻他何事?!”
“可真是稀奇事啊!他竟想起来要闭关修行了啊!最近稀奇事可真多啊?!”
张之君是张氏族本家推选出来的十长老之一,虽说是长老,但向来闲云野鹤,素难在人前相见,虽是位于十长老末位,但却有传言说是众长老内实力最强的一位。
刘氏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是第二面,第一次还是在他与张明远刚刚成婚的那一年,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皆是源于相比近二十年前,张之君到现在都毫无外貌上的变化。
“那您。。。?”
“你那孽子呢?”
刘氏听见张之君如此言语,心中不悦,笑容逐渐消失,可却还是毕恭毕敬。
“不知您找维儿何事?”
“你可知昨日他便已拜我为师?!”
“拜您为师?!!!”
“有什么不妥吗?”
张之君喝了一口茶,语气浓重浑厚起来,他是洒脱之人,听刘氏话中语气,他有所不悦。
“贱妾并无他意,只是我那逆子从未对我提起!”
刘氏心中暗喜,这身份的转换使她心头刚才那股愠怒之气瞬间消散,嘴角从新挂上了微笑,可另一些复杂的神情也跃上她的面容。
“我让他今日前往葬心楼寻我,竟让我白白等了大半天,却也不见他踪影,此子欺我太甚,我必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
张之君见刘氏欲言又止,十分不自在的样子,心中竟然颇有几分得意,他猜想必定是刘氏觉得十分失礼,自己教子无方,不知如何开口,心头怒气便消了几分,况且他也不能以盛气凌人的强者态度以大压小,毕竟是他提出要收张一维为徒,如果传出去让人笑话,因此他接着又说。
“不必自责,你且去寻他出来就行了!”
“不是的长老!”
听见刘氏这么说,张之君眉头一皱。
“那是何意?”
“那孩子昨夜子时之前便不见了踪影,至今未归啊!!”
“有这样的事?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我听!”
刘氏转了两眼,不知从何说起,张之君见她这副模样,刘氏立刻发现张之君脸庞之上已有不悦之色,随后打定主意。
“长老,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此刻我也当真不知去何处寻他,他身子还很虚弱,我也甚是担心,说不定您能有什么办法!”
张之君听刘氏如此说,神情凝重且疑惑起来,随后点了点头,跟随在刘氏的身后,接着刘氏便将他引至张一维居住的房前。。
未至此处,张之君便早早看见破碎的房门已七零八落的散落在走廊中的石阶之上,窗户也已破碎,只余几根摇摇欲坠的框架挂于其上。
走近向内看去,里面桌椅板凳,书架房梁皆是破碎皲裂之象,其中的卧榻处最为破损严重,根本无法看出其原来形状,张之君抚着走廊上也已产生了数道裂纹的支撑大梁,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