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十八弯,两人边走边交谈,一路下来,陈爻彻底摸清了年轻人的来路。
这年轻人名叫右君,居然是右营幕的少主,只可惜右营幕三百多口被左营幕的老者带人全部屠尽,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委曲求全,将老者一行人带到溶洞,就是想借用溶洞机关将他们杀死,以报深仇大恨。只可惜世代久远,溶洞中留下的机关都已经报废,这才有了陈爻看到的一幕。
两人很快回到溶洞中,右君指着地下湖,说道:“入口就在这湖底。”
借着微弱的荧光,可以看清,这地下湖的水也是墨黑色的,仿佛是一块油田。
“你别坑我。”
“你放心,虽然你救我有目的,但我这条命始终是你救回来的,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天可汗宝藏的诱惑不够吗?”
“我要报仇,需要一份传承之光,其他归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前面带路!”一个人不怕他聪明,就怕他没欲望,无所求。
两人不再犹豫,纵身跳入湖中,消失在溶洞当中。
然而,他两并不知道,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久,那老者就带人赶到了溶洞,并看到了湖面的涟漪。
“该死的小贼,居然敢骗老夫。都给我追下去,老夫要将这两个小贼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陈爻和右君已经从湖底密道进入到了陵墓的入口。
陵墓入口有广场般大小,中间有一条石板路,道路两旁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像。这些石像都捧着一颗夜明珠,过了这么多年,夜明珠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在道路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有很多神秘的符号,看上去雄伟壮丽,恢宏大气。
陈爻试着推了推铜门,却是纹丝不动,哪怕他使用源力,也无法撼动这扇大门。
“怎么进去?”
“断龙门,外面无法打开,强行轰开会损毁整个陵墓。”
“逗我呢。”
“先祖早有防备,留了一条密道。但是典籍有失,具体位置还需要找寻一番。”
“看来天可汗坑杀你们先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右君没有说话,径自沿着四壁摸索,在寻找密道。
陈爻也在打量着四周,四壁上有许多壁画,雕刻着天可汗的成长史。
右君也看到了壁画,在那直言直说:“天可汗的一生非常传奇,据说他出生时,天降异象,满地的杂草都能开出鲜花。后来他又在草原深处遇到一朵奇花,这奇花花开四瓣,每一瓣都是一个人脸。”
“所以他拜师奇花?”陈爻正好看到一幅天可汗跪下叩拜奇花的壁画。
“是的,这奇花不仅教会天可汗溯源,还传授他布置源阵。”
“奇花也有传承之光?”
“这我就不清楚了。”
陈爻想了想,也没有多问,继续看着壁画。壁画记载了天可汗征战大草原;收服死亡蠕虫;大战灵台王者等诸多事迹。其中有几幅特别吸引了他,那是天可汗攻占圣山壁画。
“圣山上住着什么人?”
“那时候,草原上的人都信奉着长生天,圣山上的人都是长生天的忠实信徒,大草原上的权力都集中在他们手上。”
陈爻点点头,也是理清了思绪。天可汗要统治大草原,建立自己的帝国,自然会和这些忠实信徒起冲突。
“天可汗虽然夺得了统治权,但却无法剥夺信仰,所以他封自己部落的人为天祭师,在圣山脚下修建圣城,以此巩固自己的统治。”
“你知道的挺多啊!”陈爻感叹一句,也明白天可汗为什么这么信任天祭师了。
“右营幕被坑杀,先祖报仇无望,所以就记载了很多天可汗的黑历史。”
“这也算是变相的报仇了吧。”
右君不再说话,继续寻找着密道。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爆喝传来:“两个小贼,看你们往哪里逃!”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水道口不停有人冒出来,正是老者带领的左营幕后裔。
“这老头怎么也跟来了?”
“你以为你演技很好?我都能看出来,那老贼生性多疑,老奸巨猾能看不出来?”
另一边,老者带着左营幕的人压了上来,十数人严阵以待,随时都可以出手。
“老头,不是让你离开吗,真当天祭师一脉无人了?
“别演了,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你我目的一样,都是为了这里的陵墓。老夫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老夫也找不到这里!”
“那你怎么感谢我?”
“老夫会留你全尸,帮你埋葬。”
“你我并无仇恨,就不能和平相处?”
“将你身边的小子交给老夫,老夫考虑放你一马。”
陈爻看了看右君,笑道:“我好不容易把他救活,你说给就给,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给我杀!”
老者也不罗嗦,一声令下,身先士卒。他掌心凝聚源力,纹络隐现,在勾勒源术。
陈爻冷冷一笑,蓄势待发,以虚空之体勾勒出巨蟒纹络,手臂有蛇鳞浮现,幽蓝的玄光在指尖凝结。玄光中隐现犄角虚影,犄角上还有丝丝紫电旋绕,充斥着雷威。
老者先发制人,一掌拍出,掌纹带着丝丝烈焰之气,散发着火红的光芒。这是火属性的源术,威力惊人。
陈爻也是灵犀一指,玄光当即击出。这是巨蟒的水属性源术,又因犄角经过雷霆锤炼,附带上了雷霆之势。
水能灭火,火亦能蒸发水,两种属性相遇,真的是水火不容,只能看谁的源力更加浑厚,更加纯精了。
顷刻之间,两道源术碰撞在一起,顿时水雾弥漫,气浪滔滔,整个广场都在动荡,仿佛要塌陷一般。在场众人也都被震的人仰马翻,倒的横七竖八。
陈爻也受到波及,连退数步。而老者更是不堪,气息牵引,直接被震飞出去,倒地咳血。
“怎么会这么强,比刚才还要强上几分!”
“若不是怕把溶洞震塌了,你还能活到现在!”
“你,你,怎么可能!”老者很是不甘,不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自以为达到凝魂境,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对付自己了,却没想到落到这般下场。
陈爻一副怜悯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早让你离开,你不听,偏要来送死。不杀你,怎么对得起你一番好意!”。
“你不能杀我,我是左营幕长老……”
“聒噪!”陈爻凌空一指,又是一道幽蓝玄光击出,却是轰在地上,再次将老者震飞:“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个时代是不属于你们这些老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