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失眠的陈志武,在黎明破晓时,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借主动为张爱娴做事的名义,远离危险的张爱娴,以免一不小心成了求死的张爱娴的陪葬品,至于张爱娴到底会不会求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陈志武有陈志武的考虑。
这个办法,就是主动提出,并且一定要争取,去做张爱娴的儿子的工作。
这是一个好办法。
而且是陈志武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张总,我想去找安安。”
吃着早餐,脸部浮肿的陈志武,对张爱娴说。
安安是张爱娴的儿子。
张爱娴慢悠悠地喝了碗粥,说:“你找他干什么?”
“帮你啊,帮你跟他多沟通……”
“你别碰他!”张爱娴说。
“什么别碰他?”陈志武笑道,“我不是敌方,我是你的私人助理,我知道你很想他……”
“我说了你别管他。”
谈到张爱娴的儿子,张爱娴好像心情不对。
难道谈得不是时候?
难道张爱娴刚好碰了他儿子的钉子,触了她儿子的霉头,又气又郁闷?
或者她跟她前夫又电话互骂互吵互爆了一次?
“我擅长跟男孩子沟通。”陈志武诚恳地说。
“再说一遍,不用你管。”张爱娴板脸说。
陈志武放下筷子,坐正身子,望着张爱娴说:“这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做,我想做点事情。我仔细了解了安安的情况,你相信我,我会帮助你的。”
“要你做事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做。”张爱娴说。
陈志武正襟危坐着,看着张爱娴。
张爱娴自顾自剥鸡蛋。
她的手,跟煮鸡蛋的蛋白,倒是有些相似。
肤如凝脂,肥而不腻。
手心手背如蛋白。
这样的女人,是雍容华贵的女人。
手指如葱。
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温柔体贴的女人。
奈何这个女人,没有多少家庭的温暖,只有事业的车轮滚滚向前。
但陈志武暂时没有心思去揣摩张爱娴的心路历程。
陈志武得考虑目前问题。
果然!
她什么事都不用我做。
她极力控制她的阴险。
她想要让我觉得自然。
乘我不注意,自然而然,发生意外。
那就是她要我做事的时候。
不行。
“也许你不爱听,但我必须说。”陈志武严肃认真道,“第一,你样样都有人做,第二,安安没人陪,第三,我不喜欢闲着。你需要在跟安安之间建立一道桥梁,我刚好能够做好这个。”
“你说完了没有?”
“我说完了。”
“那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不用你管没有?”
陈志武愣了半晌,说:“你这态度,我做不了……”
“我这态度怎么了?你做不了就滚。”
“你说什么?”
“我说你滚出去!”张爱娴把剥好的鸡蛋用力丢到大理石地板上。
蛋白四分五裂,蛋黄星星点点。
“哼!”
陈志武缓缓站起来,把厚重的餐桌连着椅子推开,深吸了一口气,原地做了个三百六十度空翻。。
“看清楚了没有?你叫我翻出去可以。”陈志武神情睥睨天下,似乎换了个人,“只有你这个圆滚滚的胖女人,才能滚出去,你连自己的食欲和心情都控制不了,你哪来的自信,可以什么都不听取别人的意见?”
陈志武说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