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娴跟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许多合伙人、管理人、投资人，他们之间的复杂大单协议，延续了许多年。
陈志武跟小齐两个人之间的小小简单协议，延续了不到一个星期。
“这么快就结束了？”
陈志武哑然失笑。
他之所以答应跟小齐合伙，就是要切身体会一下张爱娴的切身体会。
这就是答应跟小齐合伙的意义所在。
只是没想到，这个切身体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陈志武发现自己豁然对张爱娴更懂得了一些。
甚至对冷静，都豁然更懂得了一些。
太有价值了！
陈志武想不笑都不行。
白驰坐在那里愣着，看着陈志武和小齐的表情，还以为陈志武的两成干股，可能涉及到数千万甚至几个亿的利益。
“是的，就这么结束了吧，你是大忙人，我不敢耽误你。”小齐冷笑道，“你借给我的五万元，我会在半年内还给你，月息一分钱，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用着先吧。”陈志武叹道，“我就想问一句，你真的觉得我连两成干股、两成利润都不值得吗？”
“我不做回答……”小齐说。
陈志武微笑点点头，小齐不做回答是对的。
“……以免你伤心。”小齐接着说了下去。
陈志武摇头笑道：“你后面这半句话不会不行吗？”
“打击太大了吗？”小齐拍了拍陈志武的肩膀，自行离去。
陈志武耸耸肩、摊摊手，看了看愣着的白驰，问道：“是打击太大了吗？”
“不是。”白驰摇摇头。
“那是什么？”
“是小家子气，一股浓浓的小家子气。”白驰说，“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合伙搞什么事情？”
“你猜呢？”陈志武笑道，“接下来我还要跟他合作，他不愿意跟我合伙了，但是他还是会愿意跟我合作的。”
“刚想说恭喜你，我还是为你默哀吧。”
“你别为我默哀，你请我吃饭吧，你在我家酒庄领了那么多工资，从没请我吃过饭。”
吃过午饭，陈志武和白驰开了房，睡了一下午，傍晚安安打电话来了。
聊的是“爱沫书房”跟“齐天工作室”的合作意向事宜。
陈志武今天早上，在车上跟安安聊过这个问题，安安对此感兴趣。
然而，现在，自称“齐天工作室全权代表”的陈志武，已经被“齐天工作室老板”齐天明炒掉了。
陈志武还是爱面子的，在电话上没有自爆此事，而是应邀跟安安吃晚饭。
并且越俎代庖邀请小齐去跟安安吃饭。
吃着饭，安安朝着陈志武，开始聊他对双方合作的看法，以及一些意见建议。
小齐听到安安的意向，也是感兴趣的，他含蓄表明，他才是齐天工作室的话事人。
于是安安和小齐详谈起来。
陈志武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小酒吃着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感。
有时候，被排挤到一边无话可说的失落感，与钱无关，与经济无关。
陈志武眼前又浮现出安安的父母，张爱娴、陈翔，以及其他人。
他们有多少成就感、失落感，是与钱无关，与经济无关的呢？？
又或是，那些与钱无关，但与经济却有关的呢？
再或是，与经济无关，但却是与面子、尊严或者阴谋、策略有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