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光阴似箭,一转眼迎来了宇晨、宇梦两兄妹十五岁的生日。
如今,宇晨已长成翩翩少年,个头快赶上爹爹宇文,身材略瘦,却隐约可见肌肉线条,匀称而扎实,一看就是有专门锻炼过。浓眉如远山连绵,大眼炯炯有神,两个黑亮的眸子如星辰般深邃透亮,高挺的鼻子,整个人给人感觉俊朗、干净,是个招人喜欢的小鲜肉。
而妹妹宇梦,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比宇晨矮上半个头,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垂至腰际,身材凹凸有致。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躲在浓密的长睫毛下,显得楚楚动人,顾盼生姿。细眉如黛,鼻尖微翘,红唇皓齿,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全身散发出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
清晨,天刚蒙蒙亮。
宇晨盘腿坐在床上,从练功状态中退出。呼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一跃下床,伸展身体四肢,发出几声骨骼关节活动的噼啪脆响。再闭目感受下丹田,只觉有一团厚实的暖气充斥其间,比之昨日又稍有进益。
十年过去,宇晨一直按照九趾所教每日进行呼吸运气练习。六岁开始练习斗气后,九趾又教了他一些斗气修炼以及强身健体的法门,加上宇晨天赋异禀,竟然在十二岁就修炼到十段斗气,并成功凝聚出斗气旋,成为真正的武者。
这样的成绩不能说绝无仅有,也是世所罕见了。因此宇晨天才少年之名不胫而走,不仅在鲭州大名鼎鼎,连周边城市都多有人知。
成为武者后,宇文家对宇晨自是非常重视,大力培养。宇文更是亲自教导宇晨家传功法,但他不知,每晚宇晨练习的却是九趾教给他的另一套功法。
如今宇晨将满十五岁,已突飞猛进般修炼至武徒六段,三年时间跨越武者一个大级,武徒也已走完一半。速度之快令宇文甚感欣喜而令外人无比的羡慕嫉妒恨。
这人族武道修习之路,从低到高分为武者、武徒、武师、武灵、武王、武皇、武宗、武尊、武圣、武帝十个等级。修习斗气至十段,并凝聚出斗气旋是成为武者的门槛。
武者、武徒、武师为武道低阶,每级又分为九段;武灵、武王、武皇为武道中阶,通常可被称为强者。且从武灵开始不再细分为九段,而是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阶段;至于武宗、武尊、武圣属于武道高阶,能突破至此的世人可谓凤毛麟角,已属人中龙凤。而武帝则是武道终极,有通天彻地之能。在人类历史长河中,武帝的数量屈指可数。
宇晨练功完毕,稍事休息,再盥洗一番,挑了件白色长衫换上,照照镜子:“嘿,这小伙真帅!你说是吧?”宇晨冲门外的小九说道。
小九人性化的翻了一个白眼,径直跑到屋前老槐树下抬起后腿就撒了泡尿。
“你个臭小九,都说了不能在院子里拉屎撒尿,滚出去撒啊!”宇晨骂道,同时一个撤步,腰腹下沉,右手握拳先撤向腰间再突然发力挥出,一记无形拳炮向小九疾速飞去。
小九不紧不慢的朝旁轻移一步,拳炮打空,“砰”的一声落在老槐树上,树干轻震,枝条发出簌簌声响。
小九抬着头向院外走去:“让你臭美!”宇晨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小九的神识传音。
宇晨握了握拳头,又看了眼镜子,然后快速跟出了院子。
今日宇晨说好了要陪妹妹去逛集市,并给她挑一件生日礼物。
匆匆吃过早餐,宇晨拉着妹妹宇梦就出了家门,直奔东城。鲭州最大的集市就坐落于此。
宇梦今日一袭青色长裙,配宇晨一身白色长衫,走在一起,两兄妹如一对金童玉女,煞是好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进得集市,两人悠闲的一路慢慢逛着,路上人流也逐渐多起来。集市内摊档如云,各类商品琳琅满目,耳畔不时传来摊贩的叫卖声以及与顾客的讨价还价声。
逛了半天,虽然有不少东西吸引了两兄妹的眼球,但始终没有找到一样满意的物事。
如此又转了一会,两人不知不觉行入一偏僻小巷,这里面没有店面,稀稀拉拉只有十几个小贩,都是些不入流的地摊货。行至一大汉所摆地摊前时,宇晨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这大汉一脸虬髯,手臂处肌肉青筋暴起,脸上身上有多处伤疤,眼似铜铃,看上去不怒自威,此时正坐在地上闭眼假寐。他摆的地摊上有一堆血淋淋的各色兽丹,以及一些药材,还有一些说不上名目的东西囫囵的堆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看来这是一名佣兵,应该是刚从某处魔兽山脉中猎杀回来,售卖的亦是在山中所获。
兽丹和药材都很普通,属于较常见的品种。吸引宇晨停下脚步的是一堆杂物中一个闪着青光的珠子。
这是一粒拇指大小水滴状蓝色珠子,看起来圆润光滑,入手温润,似玉非玉,并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华。更奇妙的是,这光华像是会呼吸般按着某一频率忽强忽弱的慢慢变化着。珠子上穿着一根银色链子。
“好别致的项链,妹妹你看,配你正好呢。”宇晨拿起链子给宇梦试戴。
“咦?是挺特别,感觉又清凉,又温暖,连周围的嘈杂声音好像都小了不少,有种置身于森林之中的宁静感呢。”宇梦略显惊奇的说道。
此时那大汉睁开了眼睛,一道洪钟般沙哑的声音冲口而出:“两位好眼力啊,这链子是我在格鲁山脉中猎杀魔兽时偶然所得,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所留,一看就非凡物啊。”
“嘁,就是一条还算别致的项链,兴许是哪位富家小姐去那格鲁山脉远足猎奇,无意中遗失也未可知,哪就来个世外高人所留了?”
宇晨心知这大汉只是在抬高项链身价,便故意说道:“何况此物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你打劫来的?”
“哟,公子可不能乱说。我等虽是粗人,但凭本事讨营生,只猎杀魔兽,可不干杀人越货的事!”大汉一脸无辜的说道。
“暂且信你,那你这链子打算卖多少钱?”宇晨问道。
“此物既与公子有缘,您给两百金便好。”
“两百金?还说不是打劫!两百金都能买到品质极佳的三级兽丹了!”宇晨做极度不满状回道。
“不瞒公子,我等此次猎杀魔兽死了两个兄弟,这刀头舔血的营生真不好做啊,还望公子体谅,要不您开个价?”大汉一脸真诚的说道。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一百五十金,这项链外加两颗火属性二级兽丹如何?”
“成!”大汉琢磨了一下,一咬牙蹦出一个字来。随手在一堆犹自挂着血丝的兽丹中捡出两颗红色的:
“这是二级魔兽赤耳猞猁的兽丹,纯正火属性,非常新鲜,品质可没的说。”
宇晨也不再废话,付了一百五十金后将打包好的兽丹收入怀中,便与宇梦转出了巷子。
时近晌午,头顶直射的阳光令人感觉闷热,宇晨走着背上已有热汗渗出。而宇梦自从带了这项链,竟自有清凉之意,完全不觉得热。
两人离开集市,便径直往南城望仙楼方向行去。
这望仙楼是鲭州城中最大的酒楼,今日午间宇家在此设下两席家宴,以庆祝宇晨宇梦两兄妹生辰。
此时宇文夫妇、一众家中长辈亲朋,以及船帮的一众骨干弟兄都已聚集于此,正自互相闲聊着。而宇盛、宇兴两兄弟则不在。
原来宇盛如今二十五岁,武师三段,且颇有经营天赋,故被派往北方落雪帝国掌管宇家船帮新开的分舵,已成为宇家能独当一面的一把好手;而宇兴虽然只有二十三岁,却在三年前二十岁时就已达到武师一段,亦是宇家重点培养对象,故而将其送往天禅宗归元堂学习深造,据说现在已练至武师九段,发展潜力可观。。
还有些时间,所有人都在等着宇晨、宇梦两位小寿星的到来。
然而,谁也想不到,两兄妹今日却注定无法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