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凉如水。
莫冲已回到车里，刚才保洁大妈目睹了全过程，看他的眼神里似乎充满着同情或是不解，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与她们同归于尽。
现在该去哪，做什么？他不知道，他们去哪？他搂着她，去做他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吗？
莫冲难过的几乎窒息。
红头发是谁？她昨天去见的就是他吧！为什么她要背叛我？我哪里不如他？给我发短信的号码又是谁的？
莫冲降下车窗，夜风吹进来，真冷。
他们在床上会用什么姿势，她跟他的时候，也会像跟我那样矜持吗？莫冲不敢再往下想，却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那样的画面。
伤心，委屈，不解，耻辱。
泪眼朦胧，他哭了，心碎的想一死了之。
陌生号码突然发来短信：“你家门口等你。”
“你是谁？”
“现在回来就知道了。”
“你想怎样？”
“半个小时见不到你，我就走。”
莫冲擦干眼泪，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看到昨晚送她回来的女孩，正等在他家门口。
“你？”
“我！”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你车上贴着的。”
“哦。”
“我来拿口红。”
“那你拎着酒？”
“顺便请你喝酒。”
“怎么上来的？”
“说是你女朋友啊，昨天被你撵出去以后跟保安多聊了几句。”
“我女朋友是宋丽丽。”
“现在不是了吧？”
“不是了。”
“现在我能进去了吧？”
“能。”
“开门。”
莫冲开门，女孩脱鞋，光着脚跑进屋。
“你怎么知道丽丽在那？你知道那男的是谁吗？他们怎么回事？你是丽丽的好朋友，为什么出卖她？”
“你不如直接问我安的什么心。”
“你安的什么心？”
女孩白了莫冲一眼，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叫什么？”
“真没良心呐，我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喝断片了，挺多事没想起来。”
“我叫秦丹，这沙发不错，坐着挺舒服。”
“沙发是她选的。”
秦丹立刻起身，坐到地毯上：“沙发坐着不舒服，地毯呢？”
“地毯是我挑的。”
“怪不得看着不搭，地毯比沙发好，酒还喝不喝了？。”
“喝！”
莫冲也坐在地毯上，起开两瓶酒：“干！”
“你干你的。”
莫冲一口气喝光一瓶，秦丹跟着喝了半瓶，脸已经红了。
“你今天见那男的，是我亲弟，秦池。”
莫冲又起开一瓶啤酒，他的心乱如麻，痛如绞，反复念叨着：“秦池，秦池，来，喝酒。”
秦丹与莫冲碰杯，继续说：“仨月前我过生日他俩认识的，然后就勾搭到一块去了，你不用瞪我，我知道的时候他俩啥都干完了。”
“昨天为什么没告诉我。”
“昨天我不乐意，再说，后来是你不是把我撵出去了。”
“昨晚……抱歉。”
“忘了她吧，我了解丽丽，她就是那样的人，改不了，这辈子都改不了。”
“哦”
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
莫冲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漫天飘着雪，宋丽丽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皮裙，黑色的长靴，偎在他的怀里，冲他的脖子哈气，历历在目。
秦丹痴看着莫冲，他伤心放空的样子，电到她了。
“想什么呢？”
“我在想为什么路不再堵一点，我再晚到五分钟，也什么都看不到。”
“啊？”
“我在想如果你没给我发短信多好。”
“你恨她吗？”。
“我不知道…我…”
莫冲无法再开口说话，他的嘴已经被秦丹的嘴堵上，两人滚在地毯上，碰倒两个空瓶，空瓶跟他们一样在地上翻滚，他们还没喝多少，但他们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