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一直注意着台上的动向,这时看到朱琪那一脸嗔怪的表情,也是有点不解。
转而向秦越看去,却见他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仍旧是一副满不在乎,清闲自在的样子,而后收起怀疑,又将注意力放到拍卖的竞价之上。
在看到云溪将注意力又重新投入到主台之上的云溪,秦越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在经过数轮的加价之后,东城十八家中的十六家已经明确的加入了这场竞价之中,除了作为东道主,没有参与这场拍卖的朱家,唯独只有作为东城十八家之首的云家还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情况可让台下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抓住了话题,开始相互议论起来。
“云家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打算争取吗?”
“可不是嘛,最近苍王的消息传的这么厉害,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云家和苍王在背地里的关系,哪还敢在这种敏感时期抛头露面呢?”
“要是没了云家的介入,这场拍卖倒是少了点盼头”
“是啊,毕竟云家可是整个都城内最富底蕴的豪族了”
听着台下传来的各种议论,云溪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而后将头抬高,不再理会。
当戒指的价值停留在一千一百万金币的时候,包括东城十八家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表现的异常的慎重,这不仅是每个家族现金收入的一个大头,甚至增幅戒指带来价值也未必可以弥补这部分的付出。
即便现在作为最高价的出价者,石勇的后背也是冒汗不止。
一方面因为之前黄散和岳似等人的刺激,自己为了争一个面子,有点盲目的加价;另一方面自己虽然作为家族的下任少族长,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可以有资格支配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
所以说,就算这次石勇真的将增幅戒指给拍了下来,他也未必能够在之后把钱给付清,如果真是这样,先不说朱家那边的意见,单就自己的面子来说,恐怕是彻底的败完了。
毕竟石家作为联姻式的联合家族,内部远没有其他家族来的团结,也不难怪为什么石勇会想象的如此难堪了。
但是不论如何,他已经逼着自己坐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位置。
尤其是在经过稍长的一段时间,仍旧没有人加价后。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朱琪的动作,等待着她将增幅戒指的归属敲定。
也就在这时,一道清澈到让所有原本燥热的众人都感到凉爽,却又不失典雅的声音响起:
“一千五百万”
话音刚落,所有人才注意在大厅后方的一个专属空间内,坐着两个身形模糊,看不清样貌的两人。
一千五百万,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是空前的,不说整个雪之国有多少人拥有着一千五百万金币的身价,甚至就连一些产业一年的盈利都未必能有一千五百万,此时就为了一个增幅戒指,将一笔对于所有豪族来说都不算小的金额豪掷,无一不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汗颜。
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仅是比拼家族底蕴和地位的时候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秦越对于云溪的加价显得早有预料,尤其是他在看到云溪听到台下对于她云家的议论后,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虽然一贯面无表情,但始终让人感到赏心悦目的云溪,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极端厌恶和鄙夷的表情。
大概也是由于这种心理的影响,她选择以一种绝对碾压,蛮横到所有人都失声的态度,告诉大厅内的所有人,他们云家在整个雪之国仍旧处于最为顶尖的地位。
震惊的不仅是台下的人,甚至就连台上的朱琪都对云溪的行为极为震惊。
在她的想象中,增幅戒指的价值最多也就是一千万上下,所以当她听到从石勇口中传来的一千一百万时,已经显得非常惊喜了
而云溪传来的一千五百万,这种夸张到她们拍卖行从未出现的价值,让朱琪还来不及惊喜便陷入石化。
整个会场内,除了惊讶,羡慕的情绪外,还有石勇的庆幸,就在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家里交差的时候,云溪的跟价无疑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给拯救了出来。
此时台下的人大多也都知道了坐在那片区域的人正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不敢出面的云家,也是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和这些本就平常的一般人不同,其余的东城大族都饶有趣味的向着云溪这个方向看来,毕竟就像那些人之前说过的那样。
在苍王谋反这种足以威胁到整个王宫的大事件发生后,作为和苍王有着说不清理还乱关系的云家,应该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活跃的。
而此时,云家的人不仅走在一条看不见未来的道路上,甚至就连最理智的低调都做不到。
云溪无视着他们的注视,又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在他们惊讶之前,自她的身前升起了一堵冰墙。
就在这些人回头,摸索着声音的源头后,看到的只有一脸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秦越。
经历过短时间的呆滞后,朱琪也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而对着所有人宣布:
“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商品,由云家大小姐云溪拍下”
连朱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忘掉了落槌这个环节,不过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着朱琪的话音落下,本次拍卖的所有藏品都在不错的价钱下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也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不久,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站起,向着场外走去。
“这戒指有那么好吗?”见众人开始退场,面色稍微缓过来点的秦越开口说道。
“没有”云溪也没有隐瞒,当下就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和云溪所说的,作为一个二芒低阶的魔法饰品,增幅戒指的价值显然没有达到一千五百万的高度,毕竟增幅戒指的作用仅仅只能将使用者的技能增强百分之二十,而着对于一个连心法都还没有学习的云溪,显然没有太大的作用。
秦越知道云溪心中所想,但还是选择装傻,取笑道:“那就是钱多呗”
受此调笑,云溪却并没有和之前几次那样的慌乱,反而颇为得意的轻笑,小嘴微启:“嗯,就是有钱”。
秦越闻言,也是一笑。
在云溪陷入得意而不能自拔时,秦越也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喃喃道:“真是一个败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