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椁石在李天召面前,如同泡沫一般。
三下五除二之下,便被李天召卸了下来,放于一旁。
露出了其中的棺。
厚实的棺壁之内,没人看得清里面是什么,除了站于棺上的李天召。
北擎天目光中多是疑惑,难道事实真的与殿下所言那般,自己的母妃并不是因传染病去世,而是中毒而死。
自己的母妃真的是父王害死的吗?
二十多年的猜忌,似乎在这一刻就要结束了。
北擎天走上前,目光投向棺中。
那左边躺着的正是他那熟悉的父王,英容俊姿,不怒自威,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苛,模样尚在。
至于旁边的女子,熟悉而又陌生。
九岁那年,他的母妃离他而去,对于母妃的印象早已模糊,可见到她,心底的思念浮上心头,双眼微红,眼泪流转在眶中。
多年的修养,昊王早已不知泪为何物。
含而不落,目光深邃。
李天召走了下去,朝着吴起问道:“吴起,这北国国主和昊王她*……她母妃为何容颜依旧?这不科学啊!”
吴起目露疑惑。
“你什么神情?很奇怪吗?”
“这倒没有,只是微臣有些意外,这世间竟然还有殿下不知道的!”
“你倒是说啊!”
“这齐国盛产一种忘衰玉,此玉石能起到容颜永驻的作用,乃是一种贡品级别的玉器。”
“容颜永驻?”
“意思是只要服用此玉器就可以永葆青春?这也太扯了吧,吞玉这种说法有点……”
“殿下说笑了,这种玉器是在人死后含于口中,活着是起不到作用的!”
“死都死了,谁还在乎这么多啊!”
“殿下这就说错了,我大周历代圣上的棺椁都是用此种忘衰玉打造成的!”
“哟,这你都知道!”
“殿下,你忘了我跟你说的我祖籍的事情了?”
李天召点头,随即睁眼道:“这不是贡品吗?你们盗墓的连王室的墓都敢盗?”
“当然不是了,我们虽然没盗过,可市面上总会有一些私货流传出来,一来二去自然是见识过的,微颤还想以后去哪弄几块自己试试呢!”
嘶……
李天召不可思议的看向吴起。
死人用的玩意儿,自己还提前备着,吴起你搞笑的吧。
“放心,殿下,您以后的肯定比微臣的大!”吴起朝着李天召眨眼道。
“切!本殿下天选之子,不可能死的!”
“你要是喜欢,待我一统大周残部,我赐你一口此玉凿的棺椁如何?”
吴起摇头。
“殿下,这可是殿下的规格,微臣这样有失礼仪。”
“得!你看北擎天那小子的模样!”
“悲喜交加,爱恨不得,啧啧啧!”
“殿下,这轩辕昊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足以让他做出开椁看棺这种有失礼仪的事情?”
“王家秘幸,你真想知道?”
“那还是算了,微臣还嫌活的不够呢!”
“我告诉你……你还真听啊!”
“嘿嘿!好奇!好奇!”
“滚!”
……
棺椁之上,北擎天心中被痛苦所填满。
他的母妃,皮肤皙白,可若是细细观看,便会发现她的皮肤下有着一层浅浅的黑影,这是毒留滞于四肢百骸之中,由内而外。
时间一长出现在尸体皮肤下方的毒斑。
他的母妃是死于毒,而非传染病。
原来他的父王一直都在骗他。
可是又为何让母妃与他合葬在一起,竟然不爱,又何必如此。
“殿下!”
李天召看着面前含泪不堕的北擎天,感情有些悲戚道:“你的父王并非不爱你的母妃,可以说是爱之深,恨之更切。当然,他恨的是自己!”
“恨他自己?恨他杀了我母妃吗?”
“其实你父王并没有想要杀你母妃,只是你的祖母,一个出身卑微的浣衣女,不识大体,竟然喜欢上了同样出生的宣凤人!”
“宣凤人?”
“没错,就是北惊天的生母。”
“你父王呵护你母妃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
“在你父王出征之时,北惊天其母在你祖母的教唆之下,毒死了你母妃,这就是事实!”
“可你……曾经对我说的是我父王想要脱离南召国的掌控,可为何现在又说这个,你骗我!”
“你父王出征,想必你也是记得的。”
“没错,在我母妃死的时候父王确实是出征了,这无可否认!”
“其实你祖母要杀你母妃,是与你父王提及过的!”
“什么!”
“这不可能,按你说的我父王深爱我母妃,死后更是与其同葬同穴,又为何又同意祖母杀害我母妃?”
“爱情与亲情之间,你父王选择了后者!”
“我祖母以死相逼?”
“没错,你祖母说过,若是此人不死,她寝食难安,她不喜欢你母妃这种贵人,生来富贵,让人生恨。”
“你还记得你祖母对你的态度吗?”
“她自小就不喜我,我以为她是因为我不够优秀……”
“你好好想想吧,你祖母素来不喜你,而你的父王却喜爱你甚过北惊天,你从小到大无论提及任何要求,他都应与你,你以为是什么?”
“是他对我母妃的愧疚吗?”
“也许是因为寄托吧,他或许后悔,身为一国之主却没有丝毫办法,心爱的女人只能死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你祖母!”
“不对,还有那个北惊天的母妃!她贪婪,她的母亲无权无势,没有娘家势力,唯有抱紧你祖母,这样子才能让她的儿子,成为北国国主。”
“呵呵!就是为了一个国主之位吗?”
北擎天双眼含着凶光,仇恨填满其中。
“所以说,你母妃的死是两个人造成的,是你的祖母,还有北惊天的母妃,当然还有你父王这个间接人。”
“所以我应该夺回这一切吗?”
“虽说前辈恩怨与晚辈无关,可你母妃的仇,你确定不报吗?”
“或者说仇人逍遥法外,享受世袭国主之位,而你这个身份尊贵的嫡子却只能任其摆布!”
“一切的一切皆由你自己来抉择!”。
“微臣,要夺过这江山!”
李天召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