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不就是爬树上摘了一个苹果吗?有必要用雷轰我吗?”
“我摘的是苹果,又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当一道闪电击中李云井的时候,他的脑海还一直闪烁着‘卧槽’两个字。
当然,化作焦炭的他,至死都攥着那一颗红的透亮,令人垂涎欲滴的——苹果。
·······
李云井拖着重重地枷锁,在牛头马面的押解下,缓步走在黄泉道上。
“两位大哥,你看我还这么年轻,死的冤啦!”李云井作可怜样。
马面:“比你年轻,比你冤的不少。那些刚进肚子,还没出生就被流产的,多了去了。”
“我从没做过恶事,只要遇到乞讨的,我从来都会给点钱的啊!”
牛头:“善恶不分,忠奸不分,活该!”
李云井不死心:“一个公司几百号人依靠我养家糊口,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废什么话,赶紧走。”牛头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候马面哈哈一笑:“我押解的鬼魂数以万计,你还是有些与他们不同。”
李云井来了兴趣,问道:“哪里不同?”
“就数你的话最多。”
李云井:“······”
马面补刀:“传说中死于话多的,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科技发展到二十一世纪,深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李云井是一个十足的无神论者。当意识清醒后见到牛头马面的时候,他也吓个半死。
不过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深谙适者生存的道理。
因此他极快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才有胆量与传说中的鬼神对话。
而且交谈中,他发现这二位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凶恶。
属于面恶心善,沉默寡言的一类。
渐渐地他也想明白了,就算这时候让他还阳,他还不愿意呢!
他是被雷劈死的,那可是几亿伏的电击。
按照牛头的话,他的灵魂没有灰飞烟灭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
如果他没有路飞那样的果实能力,就算没有被轰成渣子,那他的身体也跟黑炭差不多了。
那惨样,去某国来个全身植皮整形,那还是见不了人。
算了,早死早超生,投胎了或许会更好。
这般想着,李云井心结也就打开了,不再看中生死。
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活,大学毕业后他便与几个同学合伙经营一个商贸公司。
借着网络时代的东风,大赚了一笔。事业有成,生活也算滋润。
唯一不足的,便是三十多年,至死都还是个雏。
一如神话所说的那样,过了黄泉路,来到了森罗殿。
阎罗王当中而坐,他并没有如传说中的那样虬髯粗狂,反而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模样。
一旁的判官手执生死簿判官笔,正襟危坐:“李云井,年三十五岁,寿八九十岁,阳寿未尽,遣回。”
“卧槽!”
李云井心头一万只草里马奔腾。
“大王,我是被雷劈死的,身体肯定也没了。您老这让我回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时候马面回答道:“启禀我王,下差二人过一座山,天空忽生一道闪电,便击中了此人。”
“当时他神魂离体,我们这才顺道将他拘回来。离开的时候我曾瞥了一眼,他的身体机能还在,还阳之后还可以做个活死人。”
“我去!”
活死人,那不就是植物人吗?难道要让他在床上吃喝拉撒五十四年之久?
这得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上天才会给他这样的惩罚!
如果眼睛能杀人,李云井已经将马面凌迟处死了。
“我不回,我不要还阳,我要去投胎。”李云井大喊。
“森罗宝殿,岂容汝等小人喧哗,给我拖出去扔回阳间。”
阎罗王一声令下,牛头马面立即领命,将李云井架起就往外走去。
判官走到阎罗王面前,弯腰说道:“就这么把他送回去,以前没这先例啊!”
“这两个废物,竟给我找事。”阎罗王怒声道。
判官:“这也不怪他们,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也都是顺带将魂魄带回来。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不得不如此处理。”
阎罗王:“是啊!如今地藏王在地府巡视,那秦广王便想拉我下水,我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阎罗王沉思片刻又说道:“你去盯着那两个饭桶,不要再节外生枝。孟婆与秦广王关系匪浅,千万别让那老娘们察觉到了。”
进来的路叫黄泉道,而还阳的路则是阳关道。
李云井很不情愿的跟在牛头马面的身后。由于身份的转变,李云井被去了厚重的枷锁。
即便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脚步愈发的沉重了。
就这么的回去吗?
坚决不能啊!
对于天生好动,且雄心壮志的他来说,植物人就是人间炼狱,一个禁锢着灵魂的监牢。
而且他很清楚什么叫人情冷暖,即便他的存款足够雇佣十个人伺候他百年。
到了这个时候,有钱又如何?
“两位哥哥,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二位的大恩,在下莫吃难忘。”李云井继续叨唠着牛头马面。
“你之前不是还想着还阳吗?这时候如你所愿,怎得还推诿,这是消遣我兄弟二人?”
李云井道:“哪能啊!”
“只不过这时候回去,可是要一辈子躺在床上。”
马面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应该感谢阎君对你的网开一面。”
李云井嗤之以鼻,难道还要他谢恩不成?
马面看出李云井的不满,于是解释道:“如果你能受这活罪五十年,则会增加你的福报,而这福报是要算在你的下一世里。”
这话说的很明显,只是这五十年怎么忍受得了。
李云井想着,不禁全身战栗:不能,坚决不能!
然而此时李云井又奈何呢?这阳关道不见一个鬼影,他更没有任何力量反抗。
忽的,一个身影闪现在他们的面前。
李云井吓了一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待看清时,却是一个满脸褶子的佝偻老妇。
牛头马面似乎很是惧怕来人,很是恭敬礼貌的抱拳躬身:“见过孟婆。”
‘孟婆?’
李云井心头一惊,她就是孟婆吗?这可又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啊!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孟婆低沉的声音,让李云井心底生寒。。
牛头低头道:“奉阎君之令,将此人遣返原籍。”
孟婆闻言,很是深意的瞅了瞅李云井。她在此不知多少岁月,可还极少听过阎君下令遣返被拘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