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陋院,焕然一新。镶金餐盘,琉璃花瓶,佳肴美馔。万维的父亲与一名少年端着热气腾腾的菜,步入庭中。
“哟,儿子回来了,结果如何?”
“万大叔,万维左手惊科,右手是红喜,十层灵气!”
父亲十分淡定,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我是不是隔壁老王的儿子,不是你的?”
“啥?”
“为啥你没有灵气,我有?”
“胡说八道,汝乃我亲儿也!”
正端菜的陌生人,面面相觑。
“爹,他们三个是什么人?”
穿蓝衣的少女,眉目如画,肤如冬雪,头上戴着银流苏珍珠发簪。
一身蓝裙宛若冬季海洋,端庄神秘。高冷的长相配上冷色衣裙,只觉她难以靠近。
“我叫雪婷,是你父亲的三徒弟!”
王富贵傻眼了,眼前的女子是一座行走的雕塑,完美无瑕。
二人握手,万维觉手心有寒气弥漫,女子似乎真是雪捏成的。
穿青衣的女生,眼含秋韵,唇红齿白,头上戴着玉石翡翠。
一身青衣好似雨后青荷,清新脱俗。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浅色衣裙,令人目不转睛。
她跑到万维面前,捏了捏万维的小脸。
“师父的儿子真可爱!维维,我叫素婧!是二徒弟!”
“你好!婧儿姐姐!”
父亲身旁的少年端了两碗饭,一碗递给万维,一碗递给富贵。
这少年个高手细一袭白衣,头戴白簪,眼睑泛红,双眸如灯,生得俏美却不娘。
“我叫浩然,是大徒弟。家族老人去世,三年戴孝,才穿白衣。”
“浩然哥好!诸位身上有灵波动,我爹不是灵师多担待。”
浩然刚想开口,父亲急忙打断。
“他们跟吾学医,灵气不重要!”
“万叔医术确实高明!”
“俩月没吃肉了,得亏有三个好徒儿,知道孝敬我老人家!”
“爹!为人师表,言传身教,你这黑绵羊的胡子也该剪剪了!”
万维刚刚吃了一口肉,突然看见门口凳上有一个眼熟的包袱。
“爹,那包袱皮是我的吧?”
“帮你收拾好东西,你好早点走啊!”
“学院确定之后,十天才出发!”
“非也!你今天晚上就得走!”
“走!去哪?”
“你那屋给浩然住,书房给雪婷,还有一屋给婧儿。”
“哇,你不要我了?”
“都跟你德叔商量好了,去富贵家住十天,这儿没你的窝!”
“父亲!我可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你舍得吗?”
“儿咂!你大了留不住!”
“我很好留,你一留我就留下了!”
“你可拉倒吧!吃完饭,赶紧给老子滚!”
“爹,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走了谁给你煮饭?”
“我这仨徒弟,炒菜可不比你差!”
“哥哥姐姐给你准备了些礼物,都放包里了!”
“儿子,那地图是我送的,别的物品都是徒儿送的。”
万维吃饱饭,准备去洗碗,浩然抢着洗。
“你看礼物去吧!碗我来洗。”
“乖徒儿,怎么能让你洗,放下,为师来!”
“怎么能让师父师兄洗,我们来!”
趁这四人抢洗碗的功夫,万维打开包袱。
面上一层铺着父亲送的地图。底下的东西他打算以后慢慢看。
万维拿起地图,竟然有语音传入耳中,脑中出现画面。
此间六陆世界地图。
地图中央的大陆名为中源,七大帝国若花绽放,四海贸易天下第一。
中源以东,有大陆形如巨龙名曰东谶。东谶王朝,繁荣昌盛。宗门林立,强者如云。
中源之南,有大陆形态像箫,名曰南龠。南龠王朝一家独大。
“万哥,这东南两陆读啥?脑壳痛!”
“东趁!南月!”
“谁起的破名字,装文艺,该死!”
“这里面有学问的。南龠大陆形状像箫,龠是一种像箫的乐器。”
“为啥不叫南箫大陆?”
“南箫南消,寓意快点消失?”
“那东谶像龙为何不叫东龙?”
“而谶是预言的意思,许多预言家都在东谶大陆出生。”
中源以西,有大陆像鳄鱼,名曰西厦。两大帝国,南北割据。
中源之北,有大陆形如龟,名为北珉。三国鼎立,烽火狼烟,常年不熄。
“你地理全班第一,这地图好鸡肋啊!”
“我爹给的地图跟课本的不一样,这个更全,还有小地点!”
“拿个灯,你俩回富贵家吧!”
“要不要姐姐们送你!”
王富贵一脸期待,也不知道他期待什么。
“谢谢姐姐,不用了!”
王富贵叹了一口,两个小孩扛着包袱离开瀑布小院。
“万哥,我不想当灵师了!”
“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跟你父亲学医!”
“得了吧!你就是想看漂亮姐姐!”
“我觉得那个雪婷姐姐,像妈妈!觉得特别亲切!”
“你上次还说方雯像妈妈!是不是全世界的女的都是你妈妈?”
“我没见过妈妈,所以觉得我妈就该长那样!万哥你见过母亲吗?”
“没见过,听过!”
“什么叫听过?”
“听我父亲说,我妈倾国倾城,她年轻的时候,天下一半的男人者都在追求她!”
“我不信!”
“为什么?”
“你长得平平无奇,还有万叔不够帅。”
二人离开田野,走了树林小路。
“我爹就是老了,变邋遢,他刮了胡子还是很帅的,我屋里有他画像!”
“有他画像,为啥没有汝母亲的画?”
“有是有,只是每张画像的脸都被人用火烧了个洞!”
“我不信,谁能烧画只烧脸!”
“也不要你信!”
“听我爹说,我妈生下我就去世了。万哥,你说这个去世是个什么世界?”
万维眼睛一红,他呆呆的看着富贵。
“老弟啊!我母亲也去世了,去世就是去了天上!”
“那我也要去世!”
万维扔下包袱,捂住富贵的嘴。
“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好好活着。”
“活着跟我去,去世有什么关系?”
“德叔带你去扫过墓吗?”
“什么是扫墓?”
“算了,等你长大就懂去世是什么了!”
“我可比你大两个月,为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你看看你,包袱扔树叶上,都脏了!”
富贵提着灯笼,万维蹲下身捡包袱,突然发现泥中有鲜红的血迹。
“是人还是动物?”
“万哥你别吓我,你家到我家这条近路可是村外老林!”
不远处有动静,二人站在原地不敢动。
“哥,好奇心害死猫,咱们绕远路走吧!”
“还有一小段路,就到你家了,现在绕路,半夜才到家!”
月上枝头,林中静谧。一缕缕灵气在林中散开。
“这里怎么会有灵气?”
“万哥,你怎么知道有灵气?”
“我能看到!”
“万哥又骗人,为啥我看不见?”
“万哥,这树林好黑我怕!”
“这都怕,你一个人去云海院怎么过?”
“灵师又不用走夜路!”
“上课不听讲?灵师闯危险峡谷,上深山老林,寻奇兽山脉,下神秘海岛,探奇珍异宝,夜路家常便饭!”
“要走夜路,那我不想当灵师了!”
“那你想在村里卖一辈子馒头?”
“我想跟你父亲学医!”
“灵师中有药师,那医术比我爹厉害千万倍!”
“药师筛选严格,我不一定成。万叔会种田,跟着他虽然吃不上肉,但是能吃丰富的蔬菜水果!”
“我爹种的东西都拿去卖了,很多时候,我吃的都是咸菜馒头粥,馒头还是德叔送的。”
“我天天看你吃水果?”
“果子是方雯送的。再说了,我爹的医术不高!”
“我觉得挺高的,你看那三个外地人徒弟!”
“他医术要真的厉害,为啥救不了自己?刚才吃饭人多,给他面子,不戳穿他!”
初春三月天,树叶如蝶落。
“哥,春天怎么掉叶子?”
“哗啦啦~”
一声长响,白色物体从天而降。如白龙入水,落在前方的灌木丛中。
王富贵抢了包袱,撒腿丫子就逃。万维站在原地,注视那灌木林。
王富贵站在村子边缘呐喊。
“万哥,赶紧过来,咱们回家,别看了!”
万维看到那灌木林外,一圈一圈的灵气波纹,越来越强烈,他抬腿朝那灌木林走去。
“万哥,好奇心害死猫!”。
万维扒开那修长的杂草,灵气越来越密集。地上有血迹,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王富贵咬咬牙,捏紧拳头朝万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