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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去了山上。”
唐昭很快做出判断，“如果张回没有在村中找到小桂，必然会沿着路去村外找。村外不远就是那座山。”
苏东果断站起来：“看来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去集合弟兄们，连夜上山找人。”
“好。”
唐昭抬腕看表，“直接在村外集合，最好在半个小时内完成。”
“好的。”
苏东匆匆出门。
范格格站起身：“我去收拾背包。”
唐昭拉住她的手，犹豫一下，说：“你别去了，很危险。”
范格格坚决的摇摇头：“我留在这里才更危险。万一再发生刚才的事情你不在身边怎么办？”
唐昭一顿，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第一次，他心中竟然很没底。
不论刚才对色狼身份的猜测正确几分，它的身手是摆在那里的，枪可能压制不住它。
更何况，还不止一个。
范格格踮起脚尖亲亲他脸颊，微笑：“只要是在你身边，我一点都不怕。也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我。”
这句话给了唐昭偌大的信心，他回吻她，声音像水一样柔：“好。”
范格格紧赶慢赶收拾完东西，不顾他反对，非得让他往里面添了一件毛衫。
发烧刚好，可不能再反复。
两人出发，路上路过一户人家，一个大婶正站在院子里好奇的往外张望。
范格格好心提醒：“大婶，外面不安全，快回屋吧，万一有动静不要随随便便开门。”
大婶连连点头，忍不住好奇：“借宿在我家的小伙子紧急集合走了，你们是不是去找小桂啊？”
唐昭听出话外音，出声问：“你怎么知道小桂的事？”
“我傍晚看到小桂出村了呀，后来十一点多一个年轻小伙子来找小桂，再后来，村长也来找……”
大婶边回忆边说，心中笃定一定是小桂出事儿了。
“然后呢？”
范格格急道，“你都如实告诉他们小桂出村的事情了？”
大婶点头：“我当然说了！”
妥了。
张回和孙老汉一定前后出村了。
两人加快脚步，到达村口时，二十来个手下已然整整齐齐的排着队。
见唐昭来了，苏东低声汇报：“我已经简单跟大家说了现在的情况。我分成三组，一会儿我们从不同位置上山，以求同时搜索最大范围。”
“好。”
唐昭站在队列前面，声稳如山，“上山的首要目的是找人，除此之外，如果发现别的情况，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
齐亮亮的群声，充满士气，范格格都跟着燃起来。
“很好，出发。”
唐昭话一说，所有都急步像山进发。
——
两个小时前，山上。
张回揉揉小桂头发，希望能安慰到她：“你别怕，张小哥给你报仇。”
小桂没有如他预料那般垂泪，反而更加冷静：“张小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想先下山，我爹一定急坏了。”
“这……”
确实，没法儿往下面报平安。
下面的人如果迟迟不见回去，时间久了，唐总一定会集合人找上来。
大半夜的，免不了一顿折腾。
小桂见他动摇，又劝道：“我真的没事儿张小哥，它只是撕烂了我的衣服而已，别的什么也没发生。”
“真的？”
张回忍不住又往她下身看。
小桂认真点点头，不像撒谎：“是真的。其实不止是我，那些最近经受到骚扰的女人们，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侵害。只是村民们思想封建，一是觉得被扒衣服已经很严重了，二是爱嚼舌根，传来传去，言论就吓人了。”
张回听她这么说，心里总算好受一点。
清白还在就好，不然他该自责一辈子。
“那好吧，我们先下山，明天我叫兄弟们上山来逮他！”
张回可算同意了。
两人重新开始往山下走，沉默了一会儿，张回尴尬道：“不好意思啊，让你大半夜的遭遇危险，不过你也真是的，多大了，还甩门往外跑。”
小桂轻轻“哼”一声：“谁让你那么无赖，我快要气死了！”
“明明是你先不待见我，我才报复的好不好。”
张回反驳，之后又佩服，“胆量真不错，赶往山上跑。”
“我……就想吓吓你们！”
小桂这么说着，想起当时的场景。
她确实被老爹的不信任和张回气坏了，一路跑出来，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村外。
坐在石头上冷静了一会儿，气消的差不多了，为了不让家里那个嘴硬心软的老头着急，她决定回家。
然而刚拍拍屁股从石头上站起来，突然看见不远处山脚下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速度之快，似曾相识。
是它！
小桂来不及的多想，追上去。
就如那日和范格格讲述的那样，她想告诉它不要再出没，否则被人逮住就危险了。
半路摔了一跤，鞋子也顾不上捡，生怕慢一点它就消失不见。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它，并且再次在林子里迷路。
兜兜转转很久，手机电都快耗尽时，一个黑影突然从高处俯冲下来，把她扑倒在地。
顷刻间，胸前衣服被撕烂，坚硬的利爪划破肌肤。
血的味道刺激到它，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来了杀欲。
弓起利爪，似乎要将她开肠破肚。
“你不记得我了吗！”
生死一瞬，小桂大喊。
它竟然真的愣在原地，仔细端详她。
手机不知道掉在哪儿，小桂看不清它，只能竭力平稳声音：“七八年前，你给我引过路的。你不是坏的，对吧？”
不知它能不能听懂，反正它不会说人说。
过了十几秒，它许是认出了小桂，渐渐松开她，转身跳跃上一棵树，像猫头鹰似的蹲着一动不动。
跳跃期间身上的袍子似乎被勾住，掉落下来。
它没有捡的意思。
小桂蹲在地上捡起手机往上照，光亮有限，依然无法像年少时那样彻底看清它的样子。
“你的衣服……”
小桂拿起它的袍子，摸着只是薄薄一层，想了想，脱下自己的羊羔绒外套。
将羊羔绒放在地上，她仰头对那个黑影说：“我这个可能不够大，但肯定比这个袍子暖和。”
黑影没动静儿。
小桂又站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你最近怎么老是下山……但是以后别下去了行吗？你是很厉害，但是人类有火，铁棍，必要的时候，甚至会拿枪对付你。很危险的。”
黑影没动静儿。
小桂管它能不能听懂，再三嘱咐：“你要听我的哈，千万，千万不要再下山。时间不早了，我得下山了。”
说完，她转身走，可走了两步，挠挠头：“那个……我好像又迷路了，不然你再给引引？”
这回，黑影儿动了。
它跳到另一棵树上，回头看她。
小桂扑哧一声笑：“好，谢谢哈。”
没走出多远，前面突然传来张回的呼喊声。
“快，你快走！”
小桂朝它奋力挥手，自己找了个相反的方向跑出一段，故意拿手机光晃一下吸引张回注意。
“嘿！你在想什么呢？”
张回碰碰她的胳膊，“我们快到了。”
小桂回神：“啊？没什么。”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冲来一个人影，像阵风一样，掠过两人冲上山。
“艹！这是什么鬼？这么快？”
张回吓了一跳，转而想起什么，问小桂，“那个色狼该不会就是他吧？”
小桂瞠目咂舌。
不对啊，它应该在山上才对，现在怎么从山下上来？
“丫头，这就怪不得我了，谁让碰上了呢。”
张回拔腿跟上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