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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迎来了五一小长假。陆曼妮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劝阻下还是回了家。她的爸爸曾是实力发改委官员,妈妈曾是国有企业的会计。那年陆曼妮大三,叶子昊和她的感情急剧升温,当她提出要家里资助叶子昊出国留学时,父母不但拒绝她的请求还给她分析了其中种种弊端。漫长的拉锯战中,陆曼妮和父母的矛盾一点点加剧,为了爱情她最终选择一个人挣钱资助叶子昊留学。
陆曼妮被表姐牵着进了门看到妈妈系着围裙站在厨房忙碌,陆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桌上的热茶冒着一团团白色的雾气。爸爸抬头瞥了她一眼:“有本事,你就别回来啊。”爸爸的口吻不屑又轻蔑。
陆曼妮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听到客厅的响动,妈妈兴冲冲跑出来说:“妮妮回来了呀,你这孩子受了委屈都不知道回家的呀?”
饭桌上陆曼妮看着爸爸板着脸,妈妈和蔼可亲的给女儿夹了好几道菜:“不怕,别理你爸,他是气你没早点回来。”
表姐提挑眉说了句:“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要不要?”
陆曼妮一脸疑惑,只听到表姐对父母说:“小姨,小姨夫,我已经约好温衡,明天下午六点天心阁。”
“温衡?温衡。”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看不止熟悉吧?你手腕的这道疤……”表姐一脸坏笑,示意她展开想象力。
陆曼妮一怔,随即眉头拧在了一起说了句:“别别别,我和他八字不合,一见他我就倒霉。”
陆曼妮上高中的时候,温衡和她是同一个化学实验组。陆曼妮学习差,温衡却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那天小组实验,陆曼妮做实验拖了温衡的后腿,导致整个实验重做了两遍。到第三遍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温衡故意没指正她错误的操作,导致化学器材爆炸,陆曼妮手腕的伤就是当时玻璃划伤的。动脉割破,血流了一地。陆曼妮额头上也带着血,温衡当时吓得不轻,二话没说抱着她就往医务室跑。之后那一个学期,他成天往陆曼妮的病房跑,被她各种差遣,替她写作业,甚至替她送情书。
坐在一旁的妈妈看到陆父脸色微冷,立刻伸脚踢了一下陆曼妮:“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仇呢?人家小温现在稳重内敛,仪表堂堂。”
陆曼妮随着示意,看了一眼面露不悦的爸爸立刻识相的改口:“是吗?那我还挺好奇的。不过你们又怎么认识他的?”
“去年我胆结石做了个手术,小温是主刀大夫。”陆爸的口气透着一股凄凉的寒意,陆曼妮瞬间读懂。
“那我一定得好好感谢一下温大夫的拔刀相助!”她知道陆爸是在责怪她这个做女儿的没有在病床前尽孝,也同样在拿这件事情压她,要她以报恩的心态去相亲。
次日,下午三点。陆曼妮被电话铃声吵醒:“表姐!你这才三点!扰人清梦是要被凌迟处死的!”
“你也知道是三点了,睡到这个时候还不醒的人,才应该凌迟处死吧?”
陆曼妮直奔重点,“说吧,什么事儿?”
“温医生今天下午有手术,约会时间推后。不过,你要是有良心,我觉得你应该自己跑一趟医院。”
陆曼妮将贴着耳边:“我为什么要去医院啊?难不成……我去门诊挂个号,也看看自己有没有胆结石?”
表姐冷哼一声:“你差不多得了。去年小姨夫生病挺严重的,小姨一个人都快累垮了。要不是温衡帮忙,你怎么会清闲到不知情。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你爸妈当然是希望能留给自己的闺女,他们这么上纲上线,你也得积极配合不是吗?”
听到这儿,陆曼妮沉重的叹了口气,她生平第一次默认自己沦为大龄女青年的同时,第一次准备相亲,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眼下这么个情况。无奈归无奈,陆曼妮终于还是跑去天心阁打包了几个菜,又匆匆忙忙的去了市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