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静枫回复lonely:「省省吧,当什么电灯泡」
lonely回复舒静枫:「说不定延姐可以给我介绍单身小姐姐[呲牙]」
江欣:「哟私奔」
舍长:「新年快乐,女朋友很可爱,羡慕」
舒静枫:「你不在家,炮火都往我身上跑[捂脸]」
舍长:「每日一问,论文写完了吗」
下面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尤晏过生日那会介绍过,还有更多没见过,内容五花八门。
「#牡丹舍长心肺扎穿,举起论文大刀向情侣#舍长大过年要哭了」
「新年快乐!很有夫妻相[礼花]」
「新年快乐!(悄咪咪问一句,是我们高中校友吗?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不是的话那就是你的可爱女朋友!!!祝福祝福!!![礼花]」
「高中隔壁班的冯?卧槽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这个可以啊,什么时候回来打球带出来看看」
「配一脸,祝福啊啊啊」
「我就问一句,大过年为什么要杀狗??」
期间手机一直震动,新消息不断进来,估计不少私聊他打听八卦的。
评论区末端一条尤为醒目——
巧姐:「[呲牙][强]可爱姑娘和精神小伙」
冯师延笑出声,喊尤晏来看。
尤晏:“……奶奶偏心,为什么你‘可爱’,我只能是‘精神’,起码来个‘帅气’啊。”
冯师延说:“也有那个意思。”
尤晏哼哼,“一点也没有。”
他回到冯师延手机,点赞多于评论,评论区几乎都是女性名字,整体风格克制有礼,没有他那边的疯狂。
睢玲:「男朋友好帅!幸福呀[呲牙]」
代云:「新年快乐![呲牙]难怪那天赶着回去」
「男朋友很小鲜肉呢[捂脸]没想到初中觉得最后一个会恋爱的人都比我还早谈恋爱~祝福啦!」
睢玲回复:「是哦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抱紧不哭哈哈哈哈」
唯一特别的是“林鸣真”三个字,如果不是认识,尤晏恐怕会因刻板印象当女性名字处理。尤晏不得不承认,这名字挺温柔,有股善解人意的意味,就像接触到的那样。
如果不是跟冯师延有关联,可能两人会成为好朋友。
林鸣真评论她:「在哪滑雪」
四个字一没新年祝福,二没看见他这个男朋友,恐怕极其熟稔的朋友才敢这样直率。
尤晏在脑内打字:在我心里。
总的来说,人以类聚,各自的朋友风格与本人相近,尤晏胜在多,冯师延贵在精。
冯师延和尤晏换回手机。
一会后,尤晏又补一条冯师延滑雪视频,简直像把存了半年的动态批量更新。
lonely:「豪门少爷离家出走不得不以拍短视频为生」
舒静枫回复lonely:「哈哈哈哈有那个味儿了」
巧姐:「[强][强]延延真棒!」
尤晏回复巧奶奶:「怎么不夸夸摄影师」
不一会,巧奶奶回:「摄影师在哪里?我没看到呀!」
尤晏:“……”
在雪场呆几天,庞姣姣工作假期即将耗尽,冯师延也要回去准备办事材料,二人就地分道扬镳。
尤晏不想回家,还是跟冯师延回l市。
初八开工后,冯师延和潘代云忙着四处跑递交资料。尤晏在家里复习德语和修改课程论文。
冯师延跟尤晏提过一嘴合作社的事,隔行如隔山,尤晏没发表过多看法,只说需要帮忙就直说。
几日后,冯师延果然有事相求。
她想让他帮参谋一辆车,以后村镇——城区来回跑用得上。
尤晏合上笔记本,转过电脑椅,“刚好说要送你新年礼物,车我送你吧,想要什么样的?”
冯师延坐书桌对面的懒人沙发,背后是墙面书架。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尤晏做了一个掏心的动作,“情谊值千金。”
“那更加不能用金钱衡量。”
尤晏撅嘴,佯装生气,“烦你。”
冯师延早出晚归,只在吹头发时用电脑,笔记本早已搬到卧室梳妆台。她过去借用尤晏笔记本,弯腰一个一个键戳字。
尤晏扶着她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这种姿势谈正经事挺不正经,冯师延笑了笑,让他看电脑。
网页显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五菱宏光。
他挪转电脑椅,椅背与桌子垂直,好让冯师延正面笔记本。他肘搭桌沿,手托脸颊,“……你确定?”
冯师延啊一声,“这车适合拉点货,日常进村足够低调,不容易给游手好闲不良分子盯上。”
……说得挺有道理。
尤晏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那个村子是什么样的地方,听起来治安挺差。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冯师延说:“村子的话,跟其他地方的大同小异吧,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留守的基本是妇女儿童和老人,总会有一小部分二十出头游手好闲的男人。不过我的专业注定离不开土地,我已经做好功课和思想准备。等开学后,我准备报班学拳击,顺便增肌。”
说罢她曲臂鼓起肱二头肌,长期着重有氧运动,疏于无氧,她的肌肉在长跑爱好者里有点可怜。
她捏了捏,有点遗憾道:“入冬后就没怎么跑步,有点萎缩了。”
尤晏不知想什么,突然把下巴垫到她的上臂,磨了磨,无辜望着她。冯师延好像条件反射,很难抗拒一股奇妙的冲动——
她用臂弯轻夹了他一下。
就像把李子放进木夹子,总是要夹扁的。
“呃——”尤晏发出夸张的一声,卡喉似的。
“……”冯师延又夹了一下,跟夹上尖叫鸡似的。
“呃——”
两人相对哈哈大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总这样闹着闹着就笑起来,原因有时滑稽,有时事后回想并不怎么好笑,但想起的那一刻,自个儿总忍不住偷乐,记得他们曾经这样快乐过。
尤晏不闹了,正经说:“既然你已经选好车型,付款就交给我了。——不许拒绝我,不然我也、夹你。”
冯师延估摸无法拒绝,已经暗暗妥协,“怎么夹?”
尤晏习惯性将下巴搁她肩头,每吐出一个字,冯师延肩膀就给碾一下:
“用腿。”
第32章
开学临近, 尤晏打算先回g市看奶奶再回校。问冯师延要不要跟他回去,奶奶挺想念她。
巧奶奶算是她去南方后第一个亲近的长辈,冯师延心动, 却抵不过行程紧张,遗憾摇头。
尤晏侧卧支颐, 另一手卷玩她一缕发尾。
“就猜你会拒绝, 我也不过随口一说。——问你个问题, 如果去年暑假我没有主动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三年不见我?”
分手协定虽然作废,提起来仍然心有忐忑, 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东西, 总担心会复辟。
另一方面,第一次来找她竟然变成“去年”的事,能用“年”来描述的事情, 总有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莫名令人心安。
冯师延把被子掖在腋下, 两具年轻的身体仍然保持原始状态, 不着片缕。
“大概吧……”
尤晏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发泄当初的憋屈。
“敢情我就是当了一夜免费劳动力。”
冯师延虎口楔合他下巴,捏了捏, 尤晏又故意发出奇怪的声音,像火车穿过城市路口鸣笛。
冯师延笑起来, 雪枪本在梳妆台上舔爪子洗脸,瞳孔定定望向声源, 好奇又惊恐。
他不好意思地闭上嘴, “好像吓到妹妹了。喵——”
“嗷呜——”
雪枪如见罐头,纵身飞跃,嗷地在尤晏身上落脚。
尤晏也嗷一声, 这回不像假装,是真中枪。他倒抽着气,“差点被你废了……”
“真踩到了?我看看。”
冯师延说罢要去掀被子,尤晏立刻捂死,“不给看,我害羞。”
语调恢复正常,冯师延不再勉强,认真说起正事:“明明我也有出力,最开始我在上面。”
“没听见。”尤晏倒下,拉被子蒙头,唱歌似的,“没听见呀没听见。”
冯师延说:“没听见没关系,记得住就好。”
尤氏摇篮曲调子没变,歌词变了。